14、第十三章 又见猎人 ...
-
得知凯瑟琳的计划后，莎碧娜等人决定继续在妓院呆几天，直到罗伦小公主的成人礼结束。随着罗伦小公主的成人礼举行的日期越来越近，各国派遣的使者越来越多。走在萨尔斯丁的街道上，随时都能撞见异国来客，遇见尤里公国的使者的机会也随之增长。顾虑到这一点，莎碧娜和玛琪便很少出门了，一切都交由亚力士打理。
晚上的花街灯火辉煌，游人如织，比往常还要热闹了几分。趁着客人正在互相竞争泽维尔的邀请券，老鸨跑来泽维尔的所在的别院说起谁谁谁的妓院被人挑了，谁谁谁的青楼又闹事了，谁谁谁的后台垮了等等；搞得泽维尔很是郁闷：“妈妈，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老鸨没想到泽维尔会直线抛球回来，尴尬一笑说：“泽维瑞娜小姐真是直率啊，很有个性，难怪会红……”
玛琪忍不住想：泽维尔那不叫直率，是不解人事。莎碧娜已经凑到泽维尔的耳朵边说：“笨蛋，不懂就不要乱说话！”然后她微笑着对老鸨说：“不好意思，我家小姐一向都这么坦诚率直，没有别的意思，呵呵呵。”
老鸨随即也跟着呵呵呵地笑，又寒暄了一会儿后才找借口告辞了。
看着老鸨走了，莎碧娜收起了笑容，狠狠拧起泽维尔的耳朵说：“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给卖了！”
泽维尔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可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瑟缩着身子惊恐地看着莎碧娜，等待莎碧娜的下一步调教。
“你知道自己错了？”
泽维尔点头。
“错在哪里知道吗？”
泽维尔急忙摇头，老实点总是没错的，在莎碧娜跟前说谎就跟自找死路没两样。这是亚力士亲自传授，泽维尔亲自实践得出的结论。
“很老实嘛！”莎碧娜哼哼地笑了起来说：“很好，我这就告诉你！刚才老鸨不是跟你说了一大堆废话吗？还记得第一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不管对方说什么，不要说话，一律微笑对待。”泽维尔这才想起来，冷汗直流。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交代你吗？”
“是因为我太笨了？”泽维尔怎么想都只有这个理由了。
“哼哼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件事情，你不是笨，是无知！”
“呜…………”泽维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听好了，老鸨刚才的废话不是废话！”
不是废话的废话？泽维尔纳闷极了，心里咕哝着，哪有不是废话的废话啊？不是废话的废话又该叫什么呢？不等他继续心里较真，莎碧娜又开始上课了：“给我好好听着。”
“刚才老鸨都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看来莎碧娜不打算直接教给泽维尔答案，而是要当个循循善诱、可亲可敬的老师了。
泽维尔于记忆这一方面很有点天赋，他立刻一字不漏地把老鸨的话转述了一遍。不等他说完莎碧娜就急忙叫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如果不会总结，就算把老师说的话都记下来也没用！”
玛琪急忙跟进，轻声提醒泽维尔：“小姐要你总结出老鸨的废话的主题。”
泽维尔点头，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在说其他妓院都出事了的样子。”
“肯定点好不好！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你觉得老鸨为什么要这么说？”
“去别家妓院很危险。”
“为什么去别家妓院很危险？”
“这个，是告诉我们不能去别的妓院？”
“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别的妓院？我们去别的妓院和老鸨有什么关系？”
泽维尔终于恍然大悟：“那是因为我们的生意很好，让她担心我们会被挖走，所以就过来警告我们不要去别的妓院，要我们乖乖的呆在这里？我们不是已经和她订下合同了吗？”
“合同这东西，只能约束君子，防不住小人。在这种乱世还讲合同的人不是圣人，就是傻瓜了。”莎碧娜不以为然地说。
“喔……可是小姐也没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啊。”泽维尔还是不明白莎碧娜生什么气。
莎碧娜气得笑了出来：“是吗？是吗？”
玛琪一看情况不妙，客人马上就要上来了，要是让莎碧娜在众人面前蹂躏泽维尔的话，后果很糟糕。不能任由情况这么发展下去了！她一把拉住莎碧娜说：“小姐，没有必要理会那个傻瓜。我来说吧。”
莎碧娜哼了一声，转过身自己喝水去了。玛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泽维尔说：“哎，我们本以为你只是不知人事的大少爷，谁知道是个大笨蛋！真不知道小姐买下你是对还是错。听着，今天你在老鸨暴露出了你的愚蠢的一面，要不是有小姐打圆场的话，你呀就会被老鸨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了。幸好这还只是小事，后果不严重。过两天我们还要混进罗伦小公主的随从里面，要是你也犯和今天一样的错误，让赏金猎人或者刺客发现的话，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我们得陪着你一起完蛋！你找死不要紧，可不能让我们也陪着你一块死吧？”
“啊！”泽维尔这才明白过来，冷汗冒得更多了。
“还有，你的无知已经为我们未来的旅程增加太多的变数了！你遇事再不多想想后才说话、行动的话，我们迟早会被你害死！要是你在关键时刻犯这样的错误的话，我们一定马上扔下你不管！明白了吗？这可不能怪我们，只能怪你自己不会保护自己！”
泽维尔点头称是，整个人像叶子蔫了的枯树，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看来深受打击。玛琪不忍心地说：“你跟我们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我们分开，那些刺客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宁肯杀错千人，也绝不放过一个敌人。所以，小姐才没有把你丢下，既然是她把你买下的，她就会负责到底。只要你不出错就行。”
泽维尔猛点头，心里只有后怕。
玛琪叹了口气，结果看到莎碧娜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责怪她太多话，暗自吐了吐小舌头，低声说：“小姐好像有点生气，我不能再往下说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等她回到莎碧娜的身边，莎碧娜偷偷捏了一把玛琪的手，玛琪委屈地小声说：“我只是想保护大家嘛！总不能只让小姐当坏人吧？小姐也真是的，明明说要教训他，结果却总是只教训一半！”
莎碧娜忍不住笑出了声，反手握着玛琪的手，轻声说：“好了，别吃醋了，我也不知道泽维尔有这么笨哪。谢谢你。”
“我哪有吃醋，吃醋不是亚力士特有的权利吗？”玛琪哼了一声说。
这明明就是吃醋，莎碧娜心里笑着，紧紧握住玛琪的手，一起到外面招呼客人。
大厅里老鸨跑来跑去，异常热情地招待一批客人，惹得玛琪频频往那里望去，看究竟是什么客人能叫势利眼的老鸨如此青眼相看。一看之下，玛琪不由得低声惊呼起来。莎碧娜低声问怎么了，玛琪偷偷指了指坐在贵宾席的第二排客人的一个，小声说：“小姐，那个人是不是尤里公国的大臣啊？”
莎碧娜顺着玛琪指点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一头栗发向后梳，就是一个典型的没有特点的贵族。她皱起眉毛，仔细回想在宫廷里究竟有没有这样的人。看到莎碧娜冥思苦想的样子，玛琪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逃跑那天明明还给那个家伙送过秋波，转眼就忘，真是莎碧娜公主的典型作风。
看到玛琪很确定的样子，莎碧娜也有点担心了，偷偷叫来一个在妓院里卖笑的姐妹，询问坐在贵宾席的客人们都是什么来头。
那位姐妹欣然告诉她说那是前来祝贺罗伦王国小公主举行成人礼的奥尔干帝国的使者，还有杜克联合王国国王派来的使者，旁边的都是一些和这两个国家有联系的小国的使者。莎碧娜问她里面有没有尤里公国的人的时候，那位姐妹也不确定了，走过去转了一圈后回来告诉她，有。
那还真是尤里公国的大臣啊！莎碧娜和玛琪面面相觑。等听到姐妹说他们被老鸨安排和泽维尔见面的时候，玛琪紧张地直拽莎碧娜的衣袖，我们该怎么办的表情跃然脸上。
乔装打扮？老鸨会奇怪。避而不见？泽维尔叫人担心。莎碧娜思忖了一会儿后忽然记起自己当时对老鸨说的谎话，嘴角翘了起来说：“没事，我们变装吧。”
玛琪对自己的公主虽然不是很放心，但目前也只好照做了。莎碧娜则偷偷叫来老鸨，埋怨地说：“妈妈呀，才过几天你就忘了？我们在奥尔干惹上了一个贵族，不方便和奥尔干的人见面，这会儿你倒给我们添了一个难题，泽维瑞娜小姐会受不了的，说不定还会和当时一样，大发脾气。到时候……”
老鸨拍手说：“哎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怎么办？都已经安排好了！”
“没办法，我们只好这般这般了……”莎碧娜凑在老鸨的耳朵边说。
“此计甚好！”老鸨点头，喜滋滋去办了。
莎碧娜看她走了，来到窗外双手抱胸，拼命呼吸新鲜的空气：好重的气味！
泽维尔看到莎碧娜和玛琪急急忙忙回来，一回来就换上花哨的东西，浓妆艳抹，力求让人看不出她们的原本样貌。他莫名其妙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尤里公国的大臣来这里了。”玛琪言简意赅。
“大臣为什么会来这里？”泽维尔也吓了一跳。
“这几天你见得还少啊？别老是问白痴问题！”玛琪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转到泽维尔的后面，为他重新打理头发。
“不是上午弄好的吗？怎么还要弄？尤里公国的大臣应该不认识我吧。”
“才刚教完你，你又忘了！是做戏给老鸨看的。有事多想一下吧。”玛琪一边为泽维尔梳头一边抱怨。
泽维尔再度陷入沮丧中：“我怎么老是忘呢？”他偷偷看莎碧娜，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他，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有点失落。
楼下大厅的使者们左等右等，没看见最近很红的泽维瑞娜小姐下来，也没听到泽维瑞娜小姐请他们上去，为首的奥尔干大臣和杜克联合王国的使者不耐烦地叫老鸨过来。老鸨陪笑着说：“两位大人，请稍安勿躁，泽维瑞娜小姐为了给各位达人一个惊喜，特别安排了节目，还请多多包涵。”
“哦，有节目？”
“是啊，泽维瑞娜小姐是这里的红牌，难免脾气大点，今天肯为各位大人准备节目，可见她是多么重视各位大人啊！”
两位使者一想也是，微笑起来，继续等待下去。
不一会儿，从小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琴声，仿佛在挑逗人们的注意力。使者们精神一振，开始捕捉那飘渺的琴声。那声音渐渐高涨起来，越来越高，简直要把人送到九天之上，高到极处时琴声忽然回落，像瀑布飞跃深渊。在场的人们不知不觉被琴声所吸引，如痴如醉，忘记了除琴声以外的一切。然后，歌声渐渐响了起来。
等歌声消失，琴声终了的时候，小楼周围陷入了一时的寂静，唯闻楼外风声悄悄，虫鸣细细。不知什么人鼓掌，人们才猛然惊醒，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忽然，小楼上传来惊叫声：“小姐！小姐！”
坐在楼下大厅的使者们纷纷询问怎么回事，老鸨匆匆上去，呆了一会儿后沮丧地下来了，万分抱歉地说：“各位达人，真是抱歉，泽维瑞娜小姐为了准备今天的演唱，太过紧张，唱完后意外地晕倒了。看来她今天没有办法见客人了……”
使者们纷纷表示自己的宽容大方说没事，今天能听到天籁已是足够，改日再见泽维瑞娜小姐的芳容。
老鸨点头哈腰地献殷勤：“要不要去别的院子看看呢？那里也有不少如花似玉的好姑娘。”
奥尔干大臣哈哈大笑：“我们自然是惜花人，绝不会让所有的花朵受到冷落。”
老鸨喜出望外，连忙为他们带路。
看到老鸨打发走那些棘手的客人，莎碧娜和玛琪都松了一口气，叫装晕的泽维尔可以起来了。
“这么老套的办法居然还能骗过他们，真是意外呀。”玛琪连连摇头。
“那是因为贵族要面子，不能当着其他国家的使者的面硬要为难一个当红艺人。既然没法在这个人身上揩油，自然都会去找别的目标占便宜。这就是贵族所谓的优点了。”莎碧娜嘲讽地说。
“哈哈哈，没错，贵族都是这个德行，所以我们才会有赚钱的机会。”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谁！”莎碧娜飞快地站了起来，反手就握住一把短剑。三人定睛一看，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又是你！你就不能安生点？”
来人正是最近纠缠莎碧娜的赏金猎人，他蹲在小楼窗口的上面，眼睛眯了起来盯着莎碧娜。
“垃圾！退下！”莎碧娜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叱道。
赏金猎人不快地说：“我不是垃圾。我有名有姓，我叫科威·索铎尔。”
“叫什么都行，反正都是垃圾！”莎碧娜毫不客气。
赏金猎人科威耸耸肩膀，跳进屋子，瞥了一眼泽维尔说：“你就是那天的那个吟游诗人？啧啧，扮起女人来还真有一套。不过我这次可不会受你的影响了，上次的那个护卫不在了吧？莎碧娜公主殿下，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你说这话不知多少遍了，换个台词吧。反正还是一样会无功而返，亲爱的科威·索铎尔先生。”莎碧娜笑得花枝乱颤。
玛琪偷偷看了莎碧娜一眼，暗自摇头：公主的毛病又犯了。
科威也眯起眼睛笑：“公主殿下真是无情啊，就这么肯定认为我会失败？我在这一行里好歹也有一点名声，决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头。”
泽维尔猛地记起这位赏金猎人初次虏获莎碧娜的时候就用了麻药，起了疑心，仔细看科威手里有无奇怪的东西，同时大声提醒莎碧娜：“小姐，他迟迟不动手，可能有陷阱。说不定又是麻药！”
“还算动了脑子嘛，泽维尔。”莎碧娜也起了疑心，可是就是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异常。
科威微笑着点头说：“不错，就是麻药。你们能撑多长时间呢？”
玛琪觉得头有点晕，听到科威的话，吓了一跳，可是精神已经有点模糊了：“小姐……我……怎么觉得……”话还没说完，她就瘫倒在地上。
莎碧娜急忙接住她，跪在地上，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酸软，头脑也不甚清楚。她咬牙恨恨说道：“难道不是麻药，而是迷烟？”
“呵呵，没错，就在你们紧张下面的大臣们的时候，我已经上来放迷烟了。这种迷烟无色无臭无形，起效虽然慢，不过效果很持久。就算你们能保持清醒，也无法反抗我了。”科威开始向莎碧娜走去。
泽维尔急忙挡在莎碧娜的前面，伸展双手说：“不行，我绝不会让你带走小姐！”
科威不以为然地瞧着他说：“就凭你？我看你弱不禁风，又胆小，最多就会一个催眠术，你有什么本事阻碍我带走莎碧娜公主？”
泽维尔紧张地看着他，脸色犹豫不定，似乎在挣扎着。
科威摇摇头：“而且啊，同样的催眠术对我无效，就算你再来一百次也是一样的。你说呢？”
“的确，我的催眠术确实对你失去了效果。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让你得逞。怎么说我也是莎碧娜公主的仆人！我会保护她！”泽维尔叹了口气说：“你不要以为我只有催眠术而已。”
“什么意思？”科威上前一步，有点不耐烦了。
“退下！”泽维尔紧张得牙齿开始打架了。莎碧娜虽然开始意识模糊了，可听到泽维尔的牙齿打颤的声音，却难以自禁地笑了出来。泽维尔深感无奈，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该不是笑话他太胆小吧。
科威惊讶地看着莎碧娜，赞叹地说：“不愧是公主殿下，精神比一般人强大呢！这么长时间仍然能保持清醒，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难怪尤里公国会请我来请你回去。”
莎碧娜笑着摇头：“就算你请我我也不想回去，除非尤里三世能改变一下他的外貌，还有那腐朽了的精神的话，我或许会考虑的。”
“那可真是难比登天，你能指望一个腐败的国王会自我反省吗？”科威耸耸肩膀，看了碍事的泽维尔一眼，伸手就要把他推开。
泽维尔一看不行了，无奈之下终于发力了，衣袍鼓动，胸前发出温暖的光辉，瞬间形成一堵无形的光壁。光壁波浪般的涌现，转眼间就推到科威的面前。科威措手不及，被巨大的力量弹了出去，又一次飞出窗外，只是这一次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科威被迫飞了出去后，大吃一惊，拼命想定住身形，可是光壁产生的巨大弹力实在惊人，只这一会儿的工夫科威已经飞过了几个城区，眨眼间就看不见影子了。
莎碧娜睁大眼睛，看着这戏剧化的转变，精神一松，倒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又见猎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