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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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雪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转圈~~~"露崎亚喊着口号.
"....."一护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唔,好了,休息一下."露崎亚叫停.
"呼~~~"一护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气.
"....."露崎亚不发一言的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样?没有跳错吧!"一护抓起毛巾,得意的丢给露崎亚.
"总算没有白费我谆谆的教导!不管怎么说,明天的舞会上应该不会太丢人才是!"露崎亚毫不客气的泼他冷水.
"喂喂喂!什么叫不会太丢人!"
"虽然你舞步姿态什么的都算得上是合格了,可是你僵硬的像木乃伊一样,那哪里是柔美的舞蹈,说是广播体操还差不多."
"诶?!我是男的哎!跳个舞还要什么柔美!?"一护脑子里浮现出爬藤植物跳舞的形象,一阵恶寒.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啦!"露崎亚看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想歪了,解释道,"舞蹈是两个人随节奏旋律自然的柔和的舞动,看起来要美,你太拘泥于动作规范,那么小心翼翼的干吗!"
"可是一放松起来我怕踩了你啊."
"不是让你放松姿态,而是让你集中精神在舞蹈的意韵上而不是表面的形式上!"
"说的那么深奥鬼才懂啊!"一护咕哝了一句.
露崎亚忽然站了起来,吓了一护一跳,"做什么?"
"实际让你感受一下所谓的深奥的道理啊!"露崎亚向一护伸出手,"起来啊."
不情不愿的一护还是站了起来摆好姿势:"怎么做啊?"
露崎亚注视着一护,慢慢将手搭在一护的手上,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腰间.
一护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怎么回事,明明跳了无数回了,可是手上腰间传来的冰凉触感居然让他感觉一阵燥热——对,这一定是注视着露崎亚视线的缘故.
"不要转开头,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一样,露崎亚及时阻止了他下一步的举动.
"谁,谁要转开头了!"一护被说中心事,倔脾气上来也盯着露崎亚的眼睛,"有什么不能看的,又不能吃了我."
露崎亚笑了,拉着一护的手慢慢移动步子,跳起舞来.
明亮的深紫色大眼睛,宝石一般清澈晶莹,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的眼睛里只映出他一人...
在眸子更深邃的地方,仿若上古幽深的潭,清冷的表面下隐藏了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诱惑一般使他想去探究...
一瞬间,脑中忽然飞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雨天心碎的别离,桥上惊险的再会,火焰里保护的决心——他想抓却抓不住,最后,一切都汇集成眼前少女光华流转的眼神...
——是如此的想要保护你
——是如此的希望你幸福
——就算最后魂飞魄散,也愿守护你永远的笑容...
曲终,露崎亚和一护慢慢停下脚步.
"呼~~看,你不是做得很好嘛~"露崎亚松开手,笑了起来.
"...."一护还在恍惚的站着,呆呆的看着露崎亚的眼睛.
"喂!~"露崎亚伸手在一护的脑门"啪"的一拍,一护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你?难道是跳着舞睡着了?!"
"我才没有!"一护反驳,刚才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那就好~看,你不是跳的很不错嘛~~我就说嘛,集中精神在意韵上的舞蹈是不会踩到人的..."
"喂..."
"?"
"你学过催眠?"
"说什么啊?!笨蛋!"
"呜哦!痛!!你个暴力女!"
圣诞夜当天放学前教室里
"一护,你的舞蹈怎么样了?!!!"龙贵凶神恶煞的走到一护面前.
"啊,那个,没问题啊~"一护自信满满,一星期的地狱特训不是白挨的.
"咦?朽木同学怎么这么高兴?"井上诧异的看着露崎亚灿烂的笑脸.
"哦呵呵~"露崎亚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数学试卷来展开,"我及格了哎~~~"
"白痴,考前一天讲过的题也错~"一护斜眼看了看试卷.
"说什么!!总比你木乃伊强多了~"
"你..."
"等等等先别吵!"龙贵可是领教过这两人的厉害,不打断的话能一直吵到明天去,"一护你没忘了今晚要来参加舞会的事情吧?"
"啊,啊对,是当井上的舞伴是吧?"一护差点忘了,这一星期满脑子都是跳舞跳舞,都快神经质了.
"......"露崎亚忽然觉得考了及格也没有那么值得高兴了.
"没忘了就好."龙贵满意的拍拍一护,转向井上:"你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啊~"
"龙...龙贵!"井上不好意思的转向一护,"不,不好意思要麻烦黑崎同学你了~"
"织姬你说什么不好意思啊,想约你跳舞的男生全学校有的是~"龙贵一脸"一护你拣了大便宜"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要挑一护做舞伴呢?"露崎亚突然冒出来一句.
"诶诶..?"井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措辞,求救的看着龙贵.
"啊,那那那那那那那那是.."龙贵也结巴了.
"追求井上你的男生那么多,里面一定也有舞蹈高手,干吗要挑跳的这么烂的呢?"露崎亚面无表情的说.
"谁跳的烂了啊!"一护火大了.
"就是你,明明跳的不怎么样干吗还要和人家井上跳!"
"怎么了,反正井上就是温柔漂亮了,人家比你(跳的)好多了!!"一护气的口不择言了.
"铃————"放学铃又一次充当了和平使者的角色.
"随便你!"露崎亚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黑,黑崎同学,要不要追上去,朽木同学好象真的生气...."
"不要管她!!"一护余怒未消,可恶的家伙,居然这么瞧不起他,昨天还说他跳的不错的.
露崎亚拎着书包走在街上.
笨蛋笨蛋笨蛋!一护那家伙大笨蛋!!!!!居然那么说她,一点也不明白她的心意.
可是,也是她自己一相情愿罢了,一护不是更喜欢井上吗?
井上又温柔又漂亮,喜欢她的男生那么多,一护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啊.
可是,可是,在跳舞的时候,四眸相对的时候,她觉得他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算了,先回黑崎诊所吧,等一护回来道个歉吧...
"哎,露崎亚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游子本来是想打扫一护的房间的,没想到却看到露崎亚坐在一护的床上.
"那...那个..."心思烦乱的露崎亚尴尬得想不出什么借口.
"她是来拿落下的练习册的."一护出现在门口.
"哦,那我吃完饭再来收拾."游子转身下楼.
"....."原来他早就回来了,一直没有上楼是因为不想见到她么?
"你..."一护刚要开口,忽然楼下传来黑崎老爹的大吼大叫"一护这是什么啊!!!!!!!!"
"切!又发神经了!"一护转身冲下楼.
露崎亚想了想,也跟着起身下楼.
客厅里又是一片混乱,一心在拿着一套黑色礼服满屋子乱跑,一护在后面又追又打的想抢回来.
那个就是他要和井上跳舞的时候穿的么?
很合适的样子...
一护好不容易抢到衣服,连忙扔给发呆的露崎亚,"接着!"
"啊!什么..."露崎亚反应过来,连忙想伸手抓住.
"哧——"衣服落下时挂到了楼梯扶手,正好露崎亚用力拉扯下一下子刮了个大口子.
"....."全场人都傻了.
完,完了...一护两眼发黑,这是放学后龙贵偷偷硬塞给他的,让他舞会上一定要穿,这下子可完蛋了.
"对..."露崎亚艰难的开口.
"你,你这个笨蛋!"一护简直要气死了,她是存心的么,故意不让他跳舞,那么不相信他么.
"那,那有什么啊,我也没有礼服,穿普通的衣服去就可以了啊!"露崎亚的道歉被堵回来,只好换了平时的语气.
"你知道什么!!"一护已经可以想象龙贵痛扁他的场面了.
"........"和井上跳舞就那么重要么?
"算了,我去找石田!!"一护冲出诊所.
"......."一时间气氛也陷入尴尬的沉默。
"...打扰了,我告辞了..."露崎亚低声说着,拎着书包,也慢慢走出诊所.
露崎亚慢慢走在街上,天变得阴沉沉的,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又走回学校了.
啊,已经七点了,舞会开始了吧.
下意识的,露崎亚走到了大礼堂门前.
"朽木同学?"
"...是石田啊..."露崎亚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要打工?"
"刚刚被黑崎拖到这里补衣服...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石田看着露崎亚飘忽的眼神有些担心.
"没有什么,可能是天冷的关系."
"是啊,听说今天要下雪呢,可能会是白色圣诞了."
"对了,石田你能不能告诉我圣诞节是什么,为什么要开舞会?"露崎亚茫然的问.
"哎!!你们那里没有过圣诞节的?"
"...算是吧."
"其实现在过圣诞节就是大家在一起庆祝家人团聚了,而舞会就是方便学校的男生女生恋爱交往罢了,和西方传统的圣诞节含义差得很远了~"
"...家人团聚....恋爱交往..."露崎亚喃喃的重复着.
"恩,英国是不过圣诞节的么?奇怪?不会啊,那朽木同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看看?"
"...好..."
大礼堂里人声鼎沸,石田拉着露崎亚在人群间费力的穿梭着.
"啊,石田和朽木,你们也来了."浅野兴奋的跳了出来.
"啊,浅野,正好,你带着朽木逛逛,我还得回去赶工."
"好好,没问题."浅野拉过露崎亚冲石田挥手,"你放心的去吧~"
"啊,是浅野同学和朽木同学."井上一身粉红的纱制连衣裙,格外美丽,"你们待会也要跳舞吗?"
"是啊是啊,能和美少女朽木同学一起跳舞啊我好幸福啊~"浅野自顾自的冒着桃心.
"....."露崎亚整个人觉得外界的一切都飘飘忽忽的,根本没有听见旁边的对话.
"啊,龙贵在叫我了,啊,黑崎同学,你和浅野同学和朽木同学聊聊,我先过龙贵那边去了."
露崎亚慢慢抬头,一护一身黑色西装礼服更显得整个人英挺帅气,脸色却像罩了一层寒霜,眼睛里不复往日的温暖.
"怎么来这里还穿的这么朴素啊?"一护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原来不想让我参加舞会是因为自己想偷偷来和别的男生跳舞么?
"啊,你今天的衣服和井上很配嘛~"浅野拍拍一护,"朽木和平时一样漂亮,是不是啊一护?"
"啊啊,是啊,漂亮."一护气的半死但又不便发作,只好狠狠盯着沉默的露崎亚,"那今天就让浅野送你回家吧,你也别再来'打扰'了!"
浅野纳闷的看着一护转身走开.
"哎哎,一护怎么了?"
一直沉默的露崎亚忽然开口道:"不好意思浅野,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浅野忙拉住转身欲走的露崎亚:"那我送你回家?"
"谢谢,不过不用了."露崎亚没有回头,拨开了浅野的手,径直向出口走去.
"...我没有家..."
走出礼堂,露崎亚发现天空竟然开始飘雪了.
好象不知什么时候曾经听说过,雪是雪女的眼泪,当人间有悲伤的事情,就开始下雪了.
美丽的好象虚幻一般,温暖的好象泪水一般.
露崎亚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白雪纷纷下落在她的身上,伴随着她消失在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