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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很久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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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渔夫,他去河边钓鱼,钓到了一只金鱼,金鱼对他说:你把我放了,我就满足你任何要求。渔夫想了想同意了,然后渔夫说:我想要个好一点的房子。金鱼说你回去就能看到一个好房子了。
渔夫回去一看,果然有栋两层洋房了,在他准备煮点东西吃的时候,他发现他并不会煮饭,渔夫又到了那条河边,他对金鱼说:我想要个能给我煮饭的。金鱼问他:还有吗?渔夫想了想,又说:如果能看家,收拾房间,洗衣,种菜就更好了。金鱼说: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渔夫高高兴兴的回到房子,一股浓香从厨房里飘出来。渔夫心想,这个姑娘肯定很漂亮。他推开了厨房的门,一个穿着围裙叼着烟的男人端着盘子对他说:回来了?吃面吧。
程景腿一抽,睁开了眼睛。
周遭的声音迅速的回笼,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耳朵。黑板擦抹掉的粉笔灰掉落在在地上,前桌的女生整理着书本,颠颠倒倒整整齐齐,戴眼镜的好学生辛苦的计算着数学题。笔被他斜着握在手里,书铺满了整个桌子,他刚刚在课间睡着了。
还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昨晚他毫不犹豫的跟着别人回家了,还在别人家里蹭了一顿饭。而且将那碗面吃的干干净净,记得他将汤喝的一点不剩放下碗时应深的表情,程景蹭了蹭脸,啊,尴尬。
程景盯着他写下来的应深两个字叹了口气,就在昨晚被勒令洗碗的时候,穿着纯白短袖的男人靠在门边,一根未点燃的烟夹在指尖指着他手里的碗说:别摔碎了,贵。还有,我叫应深。
应深。
程景用笔将这两个字用等号和后面才写下来的奇怪的人连接在一起,上课铃恰好响起,他将书叠好,等着科目老师进来。
应深可不知道在程景心里他已经和怪人相等了,此刻的他正蹲在厨房的后门,听纪楼重跟他女朋友打电话。
应深听着纪楼重越来越急的语气,用树枝挑了地面的泥块,心说这可不是我故意要听的,只是我正好来扔垃圾,你正好要在这打电话。这个个人暗示十分管用,应深靠着墙面越发没有心理负担的听起了墙角。
这通电话打的十分的久,有一个多小时了,应深听了个大概,无非就是我生气了你居然不哄我和你生气了我知道我也哄你了你不要乱发脾气。纪楼重从无奈到沉闷到生气的全过程应深的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说和女人谈恋爱是真的麻烦。应深叹了口气,又挑了一下被他弄的四分五裂的泥块,然后就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鞋尖站在他的面前。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憋出一个笑抬起头:”嘿小伙子,怎么了?”
纪楼重像是打了场战一样,脸色通红的看着他。
“你偷听我打电话?”
“不,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应深快速的回答,一阵沉默在他们之间散开。然后他将手里的树枝丢在一旁,站起来拍拍纪楼重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女孩子是需要哄的,耐心点,”他看着苍蝇在垃圾堆上胡乱飞,面色沉下来,“当然,像垃圾的就另当别论了。”
纪楼重皱了皱眉,他看着应深的目光扫过一边,又收回来落在他身上,想质问谁是垃圾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这种表情,他是第一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待应深进门之后他点了根烟。
怎么描述这种眼神呢?
刚刚电话的事情扰的他心烦,他看了眼脚边的垃圾,随手甩进垃圾桶,收回的手一顿,突然想起了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他在不屑?
“小纪!”一声吼穿过门,还不待他应声,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应深笑眯眯的看着他,这让纪楼重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什么?”
“你可以休假去哄你女朋友,”应深拉着他往外走,“我给你放假!”
纪楼重被弄的莫名其妙,他扭过头问:“什么?”
“去哄女朋友吧,”应深将他推出门外,“你现在在这里我怕你把我店给点燃了,而且,”应深又露出了笑,“我还有个备用小工就快到了。”
“……你是不想给两份工资吧。”纪楼重瞧着这个男人,还是说:“谢了。”
“没事没事,快走吧!”应深摆了摆手。只是看着纪楼重半信半疑的消失在拐角的时候,应深突然记起他没有让程景早点跑过来帮忙。在脑内模拟了放学时候的状况,应深心想要是这小子来晚了就洗碗。
只是程景来的早。
还没放学的时候程景就来了,应深蹲在厨房里摆盘子,常用的放上面,不常用的放下面。程景敲门的声音吓了应深一跳,捏着盘子回头看来人才慢悠悠翻了个白眼。
应深问他:“还没到放学的点吧?”
“体育,我提前走了。”程景就靠在门边看他弄,从他的方向看过去就只看得到应深的侧脸。鼻梁挺高的,程景心想。
大概是蹲久了,应深起来的时候了眼前一阵晕。撑着台子站了一会,慢慢清明的时候才发现程景站到了他面前,皱着眉看着他。应深盯着这张突然冒在眼前的脸,叹了口气,说:“你明儿去剪个寸头吧?怪帅一小伙子被头发耽搁了。”
程景摸了摸头发,他这发型还是两个月前修出来的,本来早就该剪了,只是退学搬家入学一堆事情下来,剪头发的事情就一直在推迟。
“这发型有什么不对吗?非得剪寸头?”
应深从隔间里抱出几叠纸,程景上去接了。应深瞧着这孩子一边斜厚斜厚一边顺薄顺薄的头发,往他头上不重不轻的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是缺心眼吧?长得多阳光,非得搞这样流里流气的发型。”程景呲牙咧嘴的往外走,这纸是放在餐桌上的。
应深趁着这时间点了根烟,程景上手速度又熟又快,估摸着没少在饭店打零工。
最近阴天不断,今天恰好是难得的大太阳。程景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袖口和衣服前面一圈蓝色的条纹围着,浅色的牛仔裤和休闲鞋,除去那莫名其妙的发型,还是挺帅气的。应深突然想起前几天被一直鸟逗的到处跑的猫,没忍住笑了,叼在嘴上的烟磕掉了尖头的灰,掉在裤腿上被他抖掉了。
应深的店叫老馆子,靠在拐角,可以开两面的门,靠墙是大长凳,连成一排。透明的帘子被揽上去了,墙上贴了几个潦草的大字,收银台旁边放了一堆玻璃珠子。
程景将手餐巾纸摆放好还顺带把凳子推正了。
“我要做什么?”他站在一排排的木桌中央,问应深。
“这儿,”应深拍了拍收银台,玻璃珠子分开又聚拢,发出一阵响声。他问:“报菜单,收钱,会吗?”
“会。”
这是最简单的了。程景以前也碰到过一些不怕他这种年龄弄错钱的老板让他收银,更多的时候是在后厨洗碗或者上盘子。打碎一个碗或者是上菜遇见一些扭着说菜里有头发虫子这样的无赖顾客,就扣工资或者下班的时候被逮着一顿说。
没了纪楼重就只剩下应深在厨房里忙溜,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发生的事的原因,今天的人不算很多。程景往里报个菜名很快就好了,厨房里叮叮当当一片响,稍微空闲了还能听见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程景突然记起应深好像没在他面前抽过烟,看见他走近应深很会很快把烟灭了,随手挥几下把烟雾散开。他靠着墙,听着盘子碰撞清脆的响声,油下锅呲啦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冒的几句吐槽。
他莫名觉得有点闷,摸了摸额头,已经有薄汗了。玻璃珠子里面甩了几根橡皮绳,是用来绑袋子的,程景顺手摸出来将前额的头发绑起来了。
后面来吃饭的小姑娘看见忍不住笑,看见程景疑惑的眼神又慌忙的摆手。
应深从厨房里出来透气的时候。看见程景就笑,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挺可爱哈。”
应深站的离程景有些距离。他现在一身的油烟味,汗水也顺着往下滑,更别说没单的时候他还抽了根烟。
这味道应该够呛。
程景将收银台上的纸包扔过去,给了他一个白眼。应深笑嘻嘻的看了眼店里的人,目光定在穿着牛仔衣的男生身上。
“那不是打你那群人里面的吗?”
程景顺着应深的眼神看过去,啊了一声,想了想又说:“对,我同学。”他点了点桌子,疑惑的看着应深:“你怎么知道?”昨天打起来的时候,他的这位同学可没有动手,就站在旁边看。
“我聪明呗。”应深啧啧的摇头,又说:“你惹事了?”
程景看了他一眼,说:“不知道。”
应深刚想开口,又有人进来吃饭了,他只好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又回到厨房了。
等忙的差不多了已经过了一点半,中途还有女学生扭扭捏捏的向程景问联系方式,程景告诉那个女生说他不用手机。女同学盯着他看了一眼,又盯着他手边的手机,程景毫无心理负担的说那是老板的。
应深是包员工餐的,随便炒了两个菜端出来,他自己吃的不多,倒是程景吃完了。末了还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他笑着说发育时期,多吃点。就是说这话的时候,应深才发现其实程景长得挺高的,估摸着得有一米七。
学校附近的饭店也就忙中午放学和下午放学这段时间,过了一点半就几乎没人了。两个人慢悠悠的吃完饭,应深靠在桌子上一副累趴的样子,摆手让程景去厨房里看看缺了什么菜。
程景将所有缺的东西写在一张纸上压在收银台上,临走的时候他问应深。
“你包住吗?”
应深听到这话的时候正拿着程景整理出来的单子看,程景站在门边,背着光朝向他。太阳射下来被折开的光正好让他没看清程景的表情。
看应深不说话,程景手点了一下裤脚,说:“那我走了。”
“你可以住店里。”
程景的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应深,应深一手撑着台子,一手拿着单子低头看着。好像刚刚那句话是他的错觉,没有人说话,是他的幻听。
“屯菜的地方有床,你可以睡那里。”应深说,他放下手上的东西,摸了摸鼻头笑着看向程景。
“好。”程景顿了顿,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