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白大褂与小西装）》朱砂化墨浓

9、第 9 章 聚餐

　　顾若水是荡漾不假，不过是为肖医生荡漾的。
　　顾若水正荡漾着呢，手机响起，一看是梁若谷，还是接了。
　　“若水，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不回信息？！”
　　“手机落家里了，没看到。”
　　“落家里了？你昨晚不在公寓？阿姨说你也没回家，你去哪了？？”
　　“一个朋友家里。”
　　“什么朋友？”
　　“你是不是还想问男的女的？”顾若水扶额。
　　“若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没事，我安全的很。我上班了啊，拜。”
　　挂断电话没有五秒，手机又唱起了歌。不耐烦的接起
　　“我不是说了我在上班吗？”
　　“若水？”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顾若水这才看看屏幕上的来电，不是梁若谷。
　　“0190XXXXXXXX”，是接入码，什么情况？国外的电话？
　　“若水！？怎么不说话？我订了明天的飞机票！到时你记得来接我啊！”
　　“小雅？”
　　“是我，我明天回来了！”顾若水终于想起这个去英国进修的一年未归的闺蜜兰雅。
　　“你不是还有半年吗？怎么就回来了？”
　　“我申请的呗，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收拾东西呢，等我带个人回来给你看！”
　　说完挂了电话。老友要回来了，顾若水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小雅和自己是高中同学，这么多年一直都来往密切，关系很是要好。毕业后就一直在一家外企工作。但一年前小雅的公司派了小雅去英国生产原地进修学习，两人便少有空联系了，只是偶尔在MSN上来聊聊。不过原定的是一年半，但小雅却提前回来了。突然顾若水又郁闷的想到，小雅说要带个人回来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肖景善到医院时的确迟到了，不过还好等着的人不是很多。
　　“肖主任早！”肖景善点点头，走进办公室。从更衣室出来后，又套上了白大褂，又美又冷的肖医生太禁欲了。手机震动，肖景善从白大褂里掏出手机，来电是“肖云生”。肖景善不接，将手机扔在抽屉里，关上抽屉带着病例和装备去了病房。
　　十点多钟时，肖景善回到办公室，拉开抽屉拿出手机，5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点开短信却是顾若水的：
　　“肖医生，你有没有迟到啊？早上麻烦你了。”肖景善眉宇间的冷漠扫走一些，柔和了脸色回复道“没有。记得吃药，你还没好透。”
　　那边马上就回复过来了“嗯嗯！我会记得吃的，肖医生也要记得考虑哦！”肖景善笑笑，隔着屏幕都能感到顾若水此时的欢脱。点开未接电话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
　　“下周二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老爷子让你回来。”
　　“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肖景善话少的性格多半也继承自肖云生。
　　周三顾若水起了个大早，给洗漱完毕给上司请了一上午的假，就开车去了机场。在大厅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广播里播报飞机降落的甜美的声音。顾若水正取下墨镜四处张望，冷不防被拍了下肩膀
　　“若水！”顾若水转过头看见兰雅笑呵呵的就要抱过来
　　“小雅…”两人互相抱住在机场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
　　“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整天累死累活举目无亲的有多想你！”
　　“知道知道，这不回来了吗！”松开兰雅顾若水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推着行李箱。黄皮肤黑眼睛，长得并不算出众，一双黑眸子却炯炯有神，正满面微笑的看着自己。目测一米八以上，一身休闲运动装。这一看就是个亚洲人啊，本以为兰雅会带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回来，结果还是一国产的。
　　“这是？”顾若水问道
　　“嘿嘿，准老公！中文名唐奈良！他是中日混血”说完又转过去“奈良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若水，顾若水。我的闺蜜”
　　感情不是国产，是一中日合资的。
　　“你好，顾小姐，我是小雅的未婚夫，高乔奈良，也可以叫我唐奈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哦你好！”顾若水握住唐奈良伸出的右手。
　　“奈良是我在国外认识的，当时他在一家柔道馆做教练，我去柔道馆做市场调查时遇到他的。”
　　“然后呢？”
　　“边走边说吧…”说着招呼唐奈良跟上。
　　…
　　兰雅属于非常聪明有才的那一类女人，心思玲珑剔透，身上却不乏成熟女人的魅力，脸蛋身材都可划为上等，但眼光也高，不轻易和谁定下来，于是乎身边从不缺乏男人围绕，可谓招蜂引蝶之至。兰雅去柔道馆时遇到了唐奈良，这个男人不出意外的被兰雅吸引，要来电话有事没事都联系，两人渐渐的你来我往。兰雅孤身在外许多事都不方便，唐奈良自告奋勇的都担下来，租房搬家买早餐送上班，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暖男一枚。于是在唐奈良长达一年的温柔攻势下，兰雅决定把快29“高龄”的自己嫁出去了。婚礼回国举行，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下个月？不觉得太快了吗？”顾若水惊讶道。
　　“快什么快啊，下个月一过我就29了，我要赶在29之前结婚！女人和男人不同，不能嫁的太老，男人越老越抢手，女人老了就没人要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那是，到时你得来给我的那个伴娘啊。”
　　“遵命，兰女王~”
　　一上午顾若水都在帮着兰雅收拾屋子，虽然会有钟点工定期打扫，但是一年没住人房子还是需要好好拾缀拾缀的。唐奈良帮着搬东西，顾若水和兰雅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闲聊。
　　“诶，若水，你上次跟我聊天时说的那个梁、、梁、、？”
　　“梁若谷。”
　　“哦对，就是他，怎么没看见他？”顾若水顿了顿道
　　“他上班。”这个梁若谷，要怎么办呢？
　　“那你们交往得怎么样了？要考虑结婚吗？”兰雅边擦茶几边问
　　“没有、、、”
　　“拜托~顾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兰雅放下抹布很是不满“别以为你还年轻，也就比我小一岁而已！28啦若水！”
　　“”
　　“真的，要找个人好好处着了，你不是说那个梁若谷人不错吗？”
　　“小雅，你什么时候跟我妈一样了！？”
　　“就是，说到阿姨我还没去拜访一下呢！明晚去你家蹭饭啊！”
　　“”
　　“小雅，其实、、、”
　　“其实什么？”兰雅又拧了抹布擦桌子。
　　难道告诉闺蜜自己喜欢女人。
　　等了半天不见顾若水有下文兰雅催道
　　“你倒是说啊，其实什么？”
　　“其实，我不喜欢梁若谷。”
　　“啥？你不喜欢他那你还跟他交往？”兰雅很诧异，顾若水不是个随便的人啊。
　　“我，”
　　“等下！你该不会是和他交往之后发现了自己喜欢别人了吧？”
　　好像，大概，还真是这样，顾若水点点头。
　　“我的天，居然有人撼动你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非林乔不嫁了。”想起高中时期顾若水和林乔爱的轰轰烈烈，情定三生的，结果林乔拿了录取通知书和签证转身就跟顾若水说分手奔美帝去了。真是，哎，一段狗血的爱情。
　　“对了那人做什么的？是我认识的吗？”
　　“她是一个医生。”
　　“医生？医生不错啊，薪水高！”
　　“、、、”
　　“人怎么样？长得帅吗？带给我看看，给你把把关。”
　　“人家还没答应我呢~”想起肖医生说的考虑就头疼，看我表现那得考虑到猴年马月啊。
　　“对着我们若水的美貌居然还不答应，这人脑子怎么长的~”
　　因为人家也很美貌、、、顾若水在心里腹诽。
　　“那梁若谷你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那你总得找个时间早点告诉他吧，不能一直拖着。”
　　“嗯，我知道了。”这时唐奈良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拍拍灰尘上楼来洗手。
　　“奈良，我下午要去公司报到，你陪我去吧。”
　　“好。”唐奈良温和的一笑，黑亮亮的眸子透着宠溺。顾若水一边为兰雅高兴找到归宿，一边为怎么告诉梁若谷烦恼。
　　“若水，那我们就下班再联系，一起去吃晚饭。”
　　“好的。”顾若水笑。
　　下午，顾若水上班时一会看看电脑一会看看手机，却还是没有短信进来。她刚给肖景善发了短信“肖医生，在干嘛？”
　　终于，手机震动了一下，肖景善回短信了“上班。”
　　、、、
　　“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不见。”
　　、、、
　　“那肖医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看你表现。”顾若水郁闷的放下手机，又是看你表现。想起兰雅的叮嘱，顾若水还是给梁若谷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吃饭，有点事想跟你说。”
　　“好，下班我来接你！”梁若谷很高兴，顾若水难得主动联系自己。
　　下班后顾若水接到兰雅电话，吃饭订在了一家日本料理店。真是个贴心的好媳妇，这还没过门呢就处处为唐奈良着想了。走出银行门口看见梁若谷迎了上来
　　“若水，下班啦。”
　　“嗯。”
　　“想吃什么？”梁若谷为她打开车门。
　　“日本料理，今天有朋友，跟他们一起吃。”
　　“你终于肯带我见你朋友了？”
　　“她刚从英国回来。”
　　来到兰雅所说的那家日本料理，发现唐奈良在门口等着。真心的绅士啊…
　　“顾小姐，这位是？”唐奈良问。
　　“我叫梁若谷。幸会。”梁若谷主动伸出手。
　　“唐奈良，也可以叫我高乔奈良。”奈良和煦的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奈良领着两人进了店里，找到隔间，敲敲门，兰雅拉开门看到了梁若谷。
　　“他就是梁若谷。这是我的闺蜜，兰雅。”顾若水介绍了人便坐了下来，任两人寒暄。席间兰雅给顾若水使眼色，顾若水淡淡的笑，点了点头。明白顾若水的意思后，兰雅感慨，这梁若谷也真够倒楣，本来好好的一顿晚饭却成了告别仪式。
　　一顿饭尽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兰雅给顾若水聊着结婚的准备，还有许多地方需要顾若水帮忙，顾若水立即表示为闺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两个男人倒没怎么说话，两瓶清酒都见底了。
　　吃完饭，奈良护送兰雅回家，顾若水和梁若谷在店门外站着。
　　“走吧，若水。”
　　“我们散散步吧。”
　　“好。”
　　“若谷，我之前说有些话想跟你说，我、、”
　　“别说。”梁若谷打断“若水，别说，我不想听。”眼底眸光在流转，脸上是了然的笑容。
　　是了，梁若谷是很聪明的一个人。
　　“若谷、、、”
　　“其实我觉得我们更像兄妹。”梁若谷笑了笑“你对我信赖多过喜欢。”
　　“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的，对不起。”
　　“你是个心软的姑娘，好多次我约你你都不太愿意的，我都知道，可你还是来了，包括你其实不喜欢我这件事一直拖着不告诉我，都为我着想，可是我明明看出来了，也一直都知道，但我还是赖在你身边，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狠心赶我走。”
　　“你一直都知道？！”
　　“对，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想知道是谁。”
　　“什么？”
　　“我想知道，我输给了谁。”
　　“额，其实、、、”
　　“说吧，不要怕打击我，我这点还是扛得住的。”
　　“我喜欢女人。”
　　“”
　　梁若谷傻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自己输的只是性别还是该懊恼自己连个女人都争不过。
　　“若谷？”
　　“额，没事儿！原来是这样，那我倒是没什么好介怀的了。”
　　“真的吗？”顾若水很怀疑梁若谷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会没什么。
　　“真的！放心吧，我会保密的。”
　　“还真是虚怀若谷！”顾若水笑了笑又正色道
　　“谢谢，若谷，你和奈良我见过的最体贴最善解人意的男朋友。”
　　“男朋友就算了，下辈子我要投胎做女人！”
　　“为什么啊？”顾若水被逗笑了
　　“因为下辈子我要做你喜欢的人。”
　　“……”梁若谷的眼神太真挚，顾若水接不上话来。只好转过头去看路旁来往的车辆，看到路旁停着一辆车，嗯？怎么有点眼熟呢，顾若水看向车牌，吓！！肖医生的车！顿时小脸刷地变色，不动声色的拉开与梁若谷的距离，为什么哪里都可以碰到肖医生？！偷偷瞄向车窗，无奈夜色下看不清车内的情况，顾若水干着急。
　　“若水，怎么了？”看顾若水不停往路边的车看，梁若谷问道。
　　“看见一个朋友的车，那个，若谷，你先回去吧，我过去跟我朋友一起回去。”
　　“你连我送你最后一次都不肯吗…”梁若谷话语间有些委屈与不甘。
　　“不是的，若谷，我是真的要走了！”顾若水急了。却一下子被梁若谷抱住，
　　“那让我最后抱你一次。”
　　……完了……肖医生还说看表现，这表现都不用考虑了。顾若水伸手推开梁若谷尴尬道
　　“好了，若谷，你先回去吧，”
　　“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联系吗？”梁若谷补充“像朋友一样。”
　　“嗯，可以的。”
　　“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啊？”
　　“嗯。”顾若水点点头，看着梁若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才飞速冲向那辆一直没挪动过的汽车。车窗关闭，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人影。弯下腰敲了敲车窗，黑色的玻璃窗慢慢放下来，露出一张清冷精致的侧脸。
　　“肖医生…”
　　“顾经理好兴致啊，大晚上压马路。”
　　“那个你误会了，我今晚特意叫他出来就是为了跟他说清楚以后两清，没关系了！”
　　“那你们以前有关系。”
　　“……”
　　“以前是我妈给介绍的…”
　　“相亲？”
　　“是…”顾若水很不想承认自己做过这两个字。
　　“顾经理还愁嫁不出去？”
　　“你先让我上车吧再说吧…”
　　“哦？你要坐我的车？”
　　“你难不成不让我坐…？”
　　“让刚才那个人送你啊。”猛地，顾若水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脑袋凑凑进车窗
　　“肖医生~你吃醋啊？”
　　“没有。”顾若水乐了，这面无表情吃醋还非不承认的肖医生太可爱了！
　　“肖医生，我错了，你先让我上车吧…”
　　不说话。
　　“肖医生我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成吗？”
　　不说话。
　　“肖医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再出现你随你处置！只要别不理我~”
　　不说话。
　　“肖医生…”顾若水可怜兮兮的喊着。
　　“上来吧。”车门响了一声，解了锁，顾若水飞快坐上来怕肖医生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