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白大褂与小西装）》朱砂化墨浓

8、第 8 章 转机

　　顾若水躺了一天，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到肖景善冷漠的话语，梦到阳光下肖景善精致的侧脸，梦到肖景善问自己\"你是不是喜欢肖医生\"，梦到肖景善女王般的指挥“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我说躺下！”，梦到肖景善…那些浮光掠影的片段
　　全是肖景善。
　　昏昏沉沉，最后是被饿醒的。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顾若水无奈的起身觅食。
　　吃得食不知味。
　　越想越觉得心酸，顾若水大晚上的跑到顶楼去吹风。
　　脚边摆了一堆啤酒易拉罐，顾若水拿出手机给肖景善发短信
　　“肖景善，你不答应我我就跳楼。”
　　等了好半天，肖景善终于回复过来了:
　　“那你跳吧。”
　　……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顾若水觉得头痛欲裂，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把自己灌得烂醉又怎么样，威胁说要跳楼人家说请便。
　　可是真的很难受啊！
　　顾若水洗漱一阵后觉得胃口缺缺，于是又没吃早饭，想要找朋友出门逛街，却发现自己的朋友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妈妈圈了，同龄的都有小孩了，再不济也结了婚了。作为白领好不容易有假期都陪家人了，只有自己孤家寡人。
　　顾若水索性找出银行的技能测试来做，下午，实在找不到事，收拾一番独自出门了。她准备去逛街散心，总之不能停下来，否则就会不停的想起肖医生。出门时发现天空阴沉沉的，街道上的风都开始变冷了了，顾若水身上的针织衫外套有点显薄了。
　　逛了几圈下来，顾若水觉得无趣，一个人还是太孤单。特别是现在这种状态的顾若水。
　　手机响起，是梁若谷的电话，顾若水直接挂断，梁若谷再打，顾若水再挂，如此循环几遍之后顾若水直接关机了。
　　顾若水走出店铺仰望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倒是挺应景。
　　顾若水觉得自己很悲催，喜欢上一个女人不说，好不容易表白了得到的回答却是你还看看心理医生！不行，这句话的攻击力太强了，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这个事得找肖医生理论理论！顾若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为想见肖景善找借口。
　　去医院肯定是不行的了，再预约的话，估计得猴年马月才能找肖医生理论了。那就去她家！守株待兔！
　　顾若水没有开车出来只好打了车过去，现在快四点了，肖医生估摸着还没下班，可能要等一个多小时去了。顾若水站在肖景善公寓门口等着。
　　二十分钟过去，腿有点麻了，顾若水捶捶腿掏出手机玩，感觉周围起了风了，有点冷。
　　一个小时过去，顾若水蹲在地上玩手机，风吹得大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手机没电了，天空中飘起小雨点。顾若水感觉站不太稳了。
　　三个小时过去，秋雨豆点般砸下来，这酝酿了一天的雨来势汹汹。顾若水紧贴着墙壁希望少淋点雨。
　　四个小时过去，顾若水感觉居委会什么的应该给自己颁个最佳毅力奖。衣服打得透湿，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濡湿的头发正往下滴水。
　　八点十分，顾若水干脆站到雨里淋，不知道苦肉计对肖医生管不管用。
　　不过三分钟，顾若水觉得这是愚蠢的，冰凉的雨水密集的往身上砸其实真的挺疼。
　　八点半，肖景善回家了。
　　顾若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浑身淌水的模样特别狼狈。感觉到头顶的雨突然没了，顾若水抬头一看，肖景善撑着伞俯视自己。
　　“你果然是属猪的。真笨。”
　　顾若水一听，委屈得要哭。
　　“我等了你好久…”
　　肖景善伸出手
　　“起来吧。”
　　顾若水只觉得这一刻肖医生的背后应该幻化出一对翅膀更为应景。
　　……
　　进门，肖景善找出毛巾递给顾若水，又去厨房烧开水。
　　顾若水擦着头发觉得晕乎乎的，肖医生刚才弯腰伸出手拉自己那一刻，太美好了~
　　肖景善端了一杯开水过来
　　“吃点感冒药，然后上楼洗澡。我去给你找睡衣。”
　　“哦…”
　　开水挺烫，杯子握在手里特别暖和，似乎祛除了身上的寒气。
　　吃药时顾若水感慨，医生家是不一样。踏上楼梯感觉有点头重脚轻，扶着扶手才感觉好些，这是第二次来肖医生家里，顾若水记得上次来是三个月前了。房门打开，
　　“平时没有客人，所以我这里没有新的睡衣，这套我只穿过一次。”说着递过一套白色的浴袍。
　　“谢谢…”
　　“去这间吧。”肖景善指指主卧的浴室。
　　上次是睡的客房，这还是第一次来肖医生的卧室。房间里有股淡淡的冷香，顾若水嗅嗅，正是肖医生身上那种味道。进了浴室脱掉湿淋淋的衣服，打开热水开始淋浴，顾若水四肢麻木，手指冰凉，但脸却噌噌冒热气，这感觉难以形容。磨磨蹭蹭的洗完澡，再慢吞吞的穿衣服，肖景善在门外问道
　　“你洗了炖吗？”不是顾若水不想快，实在有心无力，浑身软软的。
　　“马上就好…”
　　顾若水穿着肖景善的浴袍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见肖景善手机拿着个吹风机在门口。
　　“肖医生…我感觉，站不稳…”顾若水感觉头昏脑胀，摇摇晃晃的扶着门框，脑袋重得垂了下去。肖景善一听不对劲，捏起顾若水的下巴这才发现，顾若水的脸红得极不正常，手抚上顾若水额头，这烫得。
　　顾若水想坐下来休息会，一步迈出去直接向前栽去，没和地板亲密接触，却倒在朝思暮想的肖医生怀里。
　　嗯，好香…
　　肖景善搂着顾若水在床上躺下，湿发发只能暂时撩起来放在脑后，现在退烧更要紧。家里只有日常医用药品，对付小感冒可以，顾若水这已经是高烧了。肖景善并未考虑带顾若水去医院，一个太远，到了恐怕顾若水已经烧傻了，本来就够笨了。再一个就是肖景善本来就是医生，对这些非常了解。下了楼肖景善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去了公寓附近的药店。
　　“对乙酰氨基酚、阿莫西林胶囊、布洛芬、乙酰麦迪霉素干混悬剂…” 两个店员快速的在货架上找药。平时的顾客都是“我喉咙痛吃什么？”、“有点发烧，给我拿点药”、“我觉得肚子不舒服”…
　　而这个女人上来就是一堆药名…
　　回到公寓后，肖景善拆开包装，在一堆药中配着高烧药，如果不是买不到静脉注射器和针药的话，肖医生恐怕亲自上阵给顾若水来一针了。
　　肖景善配好药又倒了水，然后上楼。顾若水躺在床上，脸蛋烧得红彤彤的。
　　感到有人从背后扶起自己，顾若水睁开眼迷迷糊糊道“肖医生…你刚才，去哪儿了…”
　　看来没烧傻，还知道自己出去过。把药凑到顾若水嘴边:
　　“张嘴。”
　　顾若水闻到了西药刺鼻的苦臭，小脸皱成一团，死命抿着嘴。
　　“张嘴，吃药。”
　　“……”
　　“你在发高烧，不吃药闹什么情绪。”肖景善有点不耐烦了。
　　“……”顾若水委屈极了，自己淋了这么久雨，还发了烧，肖医生不安慰自己还逼自己吃药，想着想着悲从中来，竟哭了。
　　“……”
　　看到那双这两天哭多了本就红红的兔子眼又在哭，肖景善抽了纸巾递给顾若水，顾若水不接，别过头去用手抹抹眼泪，太丢人了。
　　肖景善无奈，坐到顾若水身边用纸巾轻轻的去挨顾若水的脸颊。
　　顾若水受宠若惊。
　　“你发烧了，得吃点退烧药，听话。”
　　肖医生突然的温柔把顾若水心里熨得软软的，对于嘴边递来的药也不嫌难闻了，乖乖张嘴。药有点多，肖景善一颗一颗喂，顾若水自己端着杯子，一颗药一口水，跟吃糖似的。
　　吃完药，肖景善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顾若水感觉稍微说下话头就震得痛。
　　“给你找吃的。”
　　“哦…”
　　过了一会肖景善端着个盒子上来，
　　“只有早上剩的蛋挞了。”说着拿出一个递给顾若水
　　“吃吧。”顾若水不接，而是张开了嘴
　　“啊…”
　　“……”
　　肖景善把蛋挞放回盒子里，连盒子一起扔给顾若水。
　　简直得寸进尺。
　　顾若水没趣的自己打开吃，吃了一个觉得头实在太晕，眼皮也重了起来，盒子扔到一边就想躺下。
　　“等会睡。”
　　“我困…”
　　“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肖景善把吹风机插在床头的插座上，然后走到顾若水身前，左手撩起顾若水的长发头发打开吹风机。顾若水坐的脸几乎是贴着肖景善的胸前给她吹头发，闻到肖景善身上的幽香，一时间顾若水都不敢动，心跳的有点快。
　　头发吹完，顾若水觉得漫长得过了一个世纪。
　　“可以睡了。”肖景善背对着顾若水收拾吹风机。
　　“肖医生”
　　“怎么？”肖景善回头看她。
　　“你肯原谅我了？”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要我原谅你什么？”
　　“你还在为我躲你你不联系你怪我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跟我说那些话？”顾若水一想起肖景善说让自己看心理医生就难受。
　　“我有吗？我说过什么？”
　　“”
　　“肖医生我是真的喜欢你。”顾若水再一次表白。
　　“这次不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了？”
　　“不是！是真心话！”
　　“不是烧傻了胡言乱语？”
　　“不是！是真的喜欢你！！”顾若水一大声说话脑袋就震得发痛。看来药劲还没上来现在还挺难受。
　　“嗯，我知道了。”肖景善平静地答道。
　　“所以……”
　　“怎样？”
　　“你，怎么想的？”顾若水满是期待的望着肖景善。
　　“让我想想。” 说完就要走。
　　“肖医生！”
　　“”肖景善转过头
　　“你去哪”
　　“睡觉。”
　　“你不在这里睡吗！”
　　“你不是在这里吗。”
　　“床很大，不挤的。”顾若水往右挪挪“我们一起睡吧！”

　　看肖景善没反应，顾若水哀求道“肖医生，我发着烧呢~你就这样让我自生自灭吗”
　　“好啊。”肖景善突然笑笑“这可是你说的。”
　　肖景善今天穿了一件刺绣翻领风衣外套，将低调与奢华，简与繁完美结合。她脱掉风衣扔在旁边装衣服的编织框里，露出里面淡紫色的修身服，优雅清新，下面穿的酒红色的包臀裙，性感极了。然后转过身对着顾若水，双手向上伸脱去修身服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文胸，内衣的黑与皮肤的白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大，顾若水脸红得跟柿子似的。她想转过头去，但视线却不听指挥的往肖景善身上飘去…只知道肖医生穿衣服时看得出身材好，脱了才看到肖医生居然有马甲线！分明的线条延伸至长裤下面，肖景善旁若无人的慢慢褪去长裤，随即逐渐露出了黑色的内裤、洁白的大腿、微曲的膝盖、漂亮的脚踝…
　　肖景善光着脚迈着修长的双腿朝浴室走去，好一派旖旎风光…
　　一向禁欲的肖医生突然这么性感，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顾若水看着肖医生妙曼的身影觉得鼻头一热，用手一摸，居然…流鼻血了…
　　丢人。顾若水慌忙扯了纸巾去擦，幸好肖医生没看到！否则没脸了！想到刚才肖医生的举止，完了完了，今晚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怎么办还没准备好，自己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啊！要不要上网搜搜？
　　顾若水翻来覆去，暗自在床上纠结着，精神了一会，药劲上来了，困得很。等肖景善从浴室走出来时，见到的是抱着枕头睡着了的顾若水。肖景善放轻了脚步走近床边，脱去浴袍在顾若水旁边缓缓躺下，有点不适应没枕头，于是左手悄悄捏起枕头一角，右手轻柔的拿起顾若水的手腕，一二三，抽，成功拿到枕头。可是顾若水的手却跟着枕头过来了，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滑滑的，反正很舒服，抱住。突然被搂住腰肖景善僵在那里不动。过了一会看顾若水没有要醒的迹象，肖景善便转过头去，看见小巧挺直的鼻子还红彤彤的，眼眶周围也是微红，几缕长发凌乱的散落在白皙的脖间，伸手将顾若水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温柔极了。顾经理长得太耐看，看了好一会儿肖医生才幽幽叹道“傻瓜。”而此时傻瓜的嘴角还挂着微笑，不知在梦里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
　　第二天一早顾若水被闹钟吵醒，闭着眼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再把手放回原处。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顾若水一下子清醒了。睁开眼，脸一红。眼前是一具没穿衣服的身子，光洁的后背对着自己，重重点是自己的手还环在人家腰上偷偷摸摸收回手
　　“肖医生？”
　　“怎么？”肖景善闭着眼问道。
　　“我们？”
　　“睡了一觉。”
　　“啊？那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
　　“你放心吧，我不是个不负责的人！”
　　“哦？顾经理是个负责的人？”肖景善突然转过身来，吓得顾若水偏过头去不敢看。脸红红的答道
　　“嗯！”
　　见顾若水窘迫的样子肖景善笑了，
　　“我有裸睡的习惯，你没对我做什么。”
　　“啊？”
　　“怎么，没对我做什么你很失望~”
　　“有那么点”
　　“顾经理这么直白我可消受不起。”
　　“那我含蓄点？”

　　“含蓄点就别转过来，我要穿衣服。”
　　早餐又是一杯牛奶，顾若水坐在肖景善对面看着她喝。肖景善今天穿了一件无袖的驼色双排扣长风衣，腰间一条大腰带，静静地坐在桌前喝牛奶，优雅极了。
　　“好看么”
　　“ ”
　　“肖医生，你昨晚说考虑，那，考虑好了吗？”顾若水问出了重点。
　　“没有。”
　　“”
　　“那要多久才能考虑好？”
　　“看你表现。”

　　早上肖景善开车送的顾若水，昨天她没开车来，没地方躲雨，所以淋得发高烧。肖景善家离银行也就二十分钟车程，虽不远，但是肖景善也要上班，送了顾若水就会迟到。
　　车子驶出一段后顾若水道“肖医生，要不我下去打车吧？”
　　“那你下去吧。”
　　肖景善回答了却没有行动反应，车继续行驶，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让她怎么下车
　　到了银行，顾若水喊停“就这儿了。谢谢肖医生啊！”
　　“药得吃完。”说着扔过来一个小塑料口袋，里面是肖医生配的药。
　　“好”顾若水拿着药走进银行，想起昨晚肖医生哄自己吃药，耳根子都红了。
　　“顾经理早！”
　　“顾经理早！”
　　“顾经理”众人只见顾若水红着脸兀自想着什么，手里拽着塑料袋装的不明物，一副小女儿状，对于众人的问候完全没有回应。
　　“顾经理这是怎么了？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不明就里的同事问道
　　“我看啊，八成是那高富帅求婚了，咱经理正荡漾呢！”
　　“哎哟，是吗？！那可是大喜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