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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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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肖景善说要先走去上班,让顾若水陪陪顾爸顾妈,顾若水点头拿了车钥匙给她,等会打车去银行。
肖景善当然不会这么早去上班,她去了ZS医院,玻璃瓶里的药片只剩下两片了,也是万幸在顾妈家没有发作,不然包里可没带药。
在ZS医院取了药,肖景善驱车回市医院。这是顾若水的车,车内有股沁人心脾的馨香,环视一圈,发现香源是后视镜背面的两朵洁白的玉兰花,用棉线串着。
该不会是前段时间顾若水弄回家的那盆玉兰吧。这个花期有点任性啊。
顾若水平时没事就爱侍弄阳台上的各种兰花、细叶榕、竹蕉什么的,时不时搬一盆回来,房间内放着绿萝,说要注重空气质量。
肖景善曾提过,这么喜欢植物,阳台都快放不下了,那就把靠近阳台那间屋子的墙拆了,改造成温室。顾若水在肖景善脸上吧唧一口说谢谢媳妇,不过不要拆太麻烦了,挤挤的感觉挺好。
那样才像一个家。
随手放了张CD,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曲子,顾若水喜欢听的轻音乐。古典音乐她不爱听,晦涩难懂,像理查德克莱德曼、马克西姆这样通俗的就挺好。就像是顾若水的性格,不复杂,不难懂。
汽车在艳阳下飞驰,肖景善听着顾若水爱听的音乐,脑中勾勒着顾若水那眉眼,不用去仔细回忆,眸里都是那人,笑靥如花。
怎么今天老是想起顾经理呢。
算是魂牵梦萦么。肖景善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去医院坐几个门诊,下班回家有个人做好饭在等自己,深夜枕边有个人搂住自己,欢喜伤悲有人陪着,平平淡淡一起度过。
但这样的生活又能持续多久。
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
真的有那么必须离开的一天的话,又忍心看她独自憔悴么。
肖景善觉得今天的自己太感性了。何时这么多愁善感了。
手机震动,肖景善戴上蓝牙耳机。
“景善。生日快乐。” 清冽的女声已经陌生了。
“谢谢。” 肖景善面不改色,很是平静。
“景善…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女声似乎有些犹豫
“挺好。”
“那就好…”
肖景善不说话,那边也沉默。半晌,终于传来声音,
“我哥跟你说过吧,其实当年…”
“都过去了。不用提了。”
“是啊,都过去了…” 低低的重复,声音有些凄然。
快到医院了,肖景善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不是很清晰,在电话中听来更为遥远。
“我得上班了。” 言下之意没空通电话了。
“好,那你忙。”
肖景善挂断电话,在停车场下车。
其实谁离了谁都能活下去。何必抓着不放难为自己。没有时间解决不了的痴情,你可以用时间去撼动一个人,你也可以用时间来忘记一段刻骨铭心。
进了医院,把刚从ZS医院取的药放了一瓶在办公室抽屉里。取了白大褂套在身上,再搭着那漠然的表情,冷冽的气场瞬间散发方圆十米。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肖景善喊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印有EMS灰色棒球帽的小伙子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小伙子左手捧着一大束深紫色的薰衣草,右手抱着一个纸盒子在腰间。
“肖景善小姐吗?”
“是。”
“您的快递请签收。”小伙子把花放在肖景善办公桌上,从挎包里掏出快递单和签字笔递给肖景善。
肖景善签完字瞟了眼薰衣草,何时EMS送的花这么专业了,居然很新鲜。
小伙子将纸盒递给肖景善
“您的快递。”
“这花?”
“哦,花是客户让我在送您的快递之前去花店买的。”
“快递公司还管这个?”
“额,有额外服务费的…”小伙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估计没少给。肖景善也不问是谁送的,送薰衣草,能猜到是谁。
小伙子走了,肖景善回过头把花放在会客区的玻璃桌上,远看去像一簇深紫色的火焰。这束薰衣草叶子狭长,花呈穗状,浓郁的芳香萦绕在办公室,该是原生薰衣草,也就是法国薰衣草。肖景善两根手指在一簇浓紫中拈出一个兰色的卡片,上面有一句英文:
Waiting for the love of hopeless(等待无望的爱),正是薰衣草花语之一。薰衣草花语繁多,但中心都是等待爱,而送花的人挑了最悲伤的一种。
落款是一个字母,大写的A。端端正正的,肖景善认得安又然的笔迹,这多半是让花店店员写的。
何必呢。肖景善不再管花,将卡片扔到纸篓里,坐在椅子上拆了盒子,看面单上的发件地就知道安又然又不在国内了。盒子里是一瓶香水,小巧玲珑的玻璃瓶造型简约,握在手机凉凉的。
丁澜不在银行,职员们连装忙都懒得装了。顾若水为此好训了众人一顿,郭林连送文件进办公室都不敢像平时一样贫嘴了。
顾若水心情略有些烦躁,手指不停的敲击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临近下班手机震动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机设置成震动模式,只记得肖医生不喜欢太吵。
拿起手机,是丁澜的短信:
我这边还有一周左右就能回来了,照顾好自己。
顾若水直接home键。不能给的就不
要回应。
下班时间到,众人纷纷收拾东西飞奔,唯独顾若水坐在办公室望着窗外不确切的某点发呆。有些气恼这样的自己,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明明被幸福宠幸,和肖医生的小日子过得好好的,没有压力,没有阻碍。可是心却莫名的悬着,似乎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暂时安全,可就怕绳子有天被磨断,落地那一刻到来。
那根绳子是什么?
顾若水心里有答案。
晚上,顾若水揣着不太美丽的心情一路踩油门飞回家。肖医生还没回来,景尧盘腿在沙发上讲电话,讲的眉飞色舞的,顾若水也不去打扰,放下包就去冰箱拿食材了,原本是想晚上出去吃的,无奈有个不喜欢在外面吃的肖二小姐。顾若水在料理台切菜,听得肖景尧笑声传来,抬眼看,肖二小姐已经由坐变成躺了,一双长腿在空中蹬自行车,她说那样减肥。
四十分钟过去,顾若水菜炒好了,肖景尧电话也终于讲完了。顾若水端着盘子去餐桌,肖景尧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鼻子嗅嗅
“好香!!”
顾若水只是笑,肖景善喜欢吃辣,为此顾若水特意去学了不少川菜,而肖景尧则是来者不拒,好吃就上,特好养活。
“顾姐姐,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呢!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貌美如花还能赚钱养家!啧,我姐捡到宝了!”
“呵呵…你就贫吧!” 这两姐妹性格差太多,这个像块冰一个像团火。
“对了顾姐姐,过段时间有个朋友要来家里!”肖景尧装作不经意的提起,先把顾姐姐搞定,她亲姐那里就不算事儿了。
“刚才打电话那个?”顾若水笑着问,这小屁孩多半有事儿。
“嗯…”
“杭州那个?”
“嗯…”
“肯定是你男朋友。”顾若水笃定道,上次景尧从杭州回来就看见锁骨那里疑似吻痕的东西。
“不是男朋友…”肖景尧想继续说这时门锁转动,肖景善回来了。
“肖医生,今天有点晚哦,洗手吃饭了!”
肖景善点点头,
“今天有点忙。” 说完去了厕所。
天气渐渐热起来,肖景善在家就把长发收拢,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松松垮垮的垂在后脑勺,几缕漏网之鱼的发丝垂在耳际,看起来竟有些居家。
肖景善从厕所出来时煞白的脸色还未缓过来,倚着墙站了一会才缓缓走向餐桌。
“姐,快来快来,顾姐姐给你做的辣炒小虾米,可香了!”肖景尧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伸筷子了。
顾若水起身去酒柜取了一支红酒,又拿了三个杯子,虽然不太能喝酒,但是今天是肖医生生日,应该可以破例的!
肖景善接过顾若水手中的酒,不让她倒。倒了肖景尧和自己的,最后给顾若水意思意思了点在杯子里。顾若水噘噘嘴,却还是乖乖端起杯子。肖医生很严肃的对顾若水说过,喝酒容易脸红的人体内缺那个什么酶,会怎么怎么,总之就是少喝酒。其实肖医生的原话是:“喝酒容易脸红的人体内缺乏乙醛脱氢酶,会导致体内积累的乙醛降解缓慢,只能靠肝脏来分解,会加重肝脏的负担。”
也难怪,这么段话还有专业术语,顾若水能记住那个什么酶就很不错了。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连顾若水吃饭时喝汤的顺序都要管,肖医生要求饭前喝汤,说从医学上来讲是健康的饮食习惯。
果然是医生,做什么都离不开一个医字。
“姐,生日快乐!”肖景尧举杯,满面笑容的看着肖景善。顾若水也举起酒杯
“肖医生,生日快乐。”
肖景善和她们碰杯,尽力的笑了,却还是淡淡的笑容,胸口还未完全缓过来,有些闷痛。
晚上肖景善在书房看书,睫毛随着眨眼轻轻的颤动,看得很认真。
“姐~”肖景尧溜了进来,手上还端着杯牛奶,本来是准备的咖啡,顾姐姐说说晚上别给肖医生喝咖啡,这才换的牛奶。
“有事?”肖景善头也不抬,兀自翻着书。
“没事儿呵呵,就给你送牛奶。”
“放那吧。”
“……”肖景尧放了牛奶并不走,站旁边当木头桩子。
“说吧。”肖景善转过头,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牛奶。
“下周…有个朋友要来。”
“所以?”
“她想见见你…”
肖景善一挑眉
“我也想见见她。”
…
顾若水刷了牙准备洗脸时,发现洗面奶没了。记得还有一盒的,上次去商场买了两盒,因为肖医生习惯用这个牌子的。打开左边柜子,里面放的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打开右边柜子,放的面膜。奇怪,放哪去了?顾若水弯腰拉开下面的抽屉逐个翻找,翻到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时,里面什么都没有,手指却触到一阵冰凉,仔细看才发现是个棕色的小玻璃瓶,因为抽屉也是里色棕色,所以有些不显眼。顾若水好奇的拿出玻璃瓶,只见标签已经被撕掉了,瓶里有些白色的药片。顾若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瓶被撕掉标签的药。
肖景善看完书准备回房睡觉,进了房间看到顾若水靠在床上,双手环抱着,严肃的看着自己。
“怎么?”肖景善关好门转身问道
顾若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棕色玻璃瓶问
“这是什么?连标签都被撕掉了。”说到标签时顾若水更紧张了,不能让她知道的药,那得多严重的事儿。
肖景善看到玻璃瓶心里一惊,面上却仍是淡然无波,平静的走过去
“那是安眠药。”
“安眠药?!你要安眠药来做什么?”
“最近有些失眠,就吃一片。”
“你失眠我怎么不知道?”顾若水不太相信肖景善会失眠。
“你都睡着了当然不知道。”
“那为什么把标签撕掉了?”
“那是医院拿的其它药瓶,安眠药是根据处方开的散装的。”
“那为什么藏厕所还不让我知道?”
“不是怕你担心么。”
“……”肖医生说得好有道理。肖景善上了床躺下听得顾若水问道
“怎么会失眠,工作压力大吗?”
顾若水有点心疼的给肖景善揉着太阳穴。肖景善闭上眼感受顾若水轻柔的动作。答道
“嗯,大概是。”
“都有黑眼圈了。”顾若水亲了下肖景善的眼睛,又补充一句
“还瘦了。”
“你还能从我失眠推断出我瘦了?”肖景善闭着眼笑道。
“下巴都尖了”捏捏肖景善的下巴,瘦的有些厉害。
“瘦点不好么,胖了怕顾经理嫌弃呢。”
“乱说,太瘦抱着硌得慌。”顾若水一本正经的说却引得肖景善嘴角上扬,歪理。
深夜,肖景善的确失眠了。
不是睡不着,而是被痛醒的。轻轻移开顾若水抱在腰上的手,肖景善侧过身子去拿床头柜的药。
强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明显,但肖景善已经将声音到最低了,床单被抓皱了,肖景善背对着顾若水将距离拉开。没记错的话,这是夜里的第一次。
五分钟后肖景善躺下,顾若水闭上眼,假装熟睡。那瓶药,她取了一片样品出来,什么时候拿去化验下。
第二天是周六,顾若水醒来时发现肖医生不在身边,莫名的恐慌袭来,登时腾地坐起来,却听见卫生间门锁转动,肖景善穿戴整齐从里面出来。
“好不容易休假,怎么不多睡会。”顾若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今天加班,最近医院比较忙。”肖景善走过来,顺手将床头柜上药瓶揣进包里。
“肖医生…”
肖景善回头看见顾若水幽怨的看着自己,亮亮的眸子看来特别无辜。好像是没什么时间陪她,难得放假也要加班。
“你不是一直想去外面走走吗,过段时间我们就把年假拿来旅游吧。”想到上次顾若水说去草原旅游,无奈自己去了香港,趁着有机会,就陪她去吧。
“真的?!”顾若水听完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就我俩?”
“就我俩。”
“那景尧怎么办?”
“你还怕她找不到地方玩。”
也是哦,要是没肖景善在估计肖景尧立马奔杭州了。
“肖医生,你真棒!”顾若水从床上跳起来搂住站在床边的肖景善,在肖景善脸上亲了口。看来是完全忘了兰雅让她六月份一起去峨眉山她百般不愿的事了。
重点是看和谁。
一起旅游不去,但是有正事顾若水还是积极的。肖景善走后顾若水一点没耽搁,立马起床奔赴兰雅家。
记得兰雅说过她有个同事的老公是药物分析专业毕业,在ZS医院检验科工作,挺厉害一个人。
顾若水来到兰雅家,正逢奈良出差,兰雅穿着睡衣起来开门,看是顾若水挺高兴,嘴上还是不饶人
“哟,顾经理今儿有空来视察啊!”
“视察什么啊,找你有事儿!”
兰雅看顾若水挺急的,也不再开玩笑。顾若水掏出一个白色小瓶,里面正是她昨晚在洗手间偷偷从棕色小玻璃瓶倒出来的那颗药。把事情跟兰雅说清楚后,兰雅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收了药,答应最近几天就会给她答复。顾若水揣着颗不安的心回去了。
过了两天,兰雅还没有给顾若水答复,顾若水急了,打电话问兰雅,却听得兰雅轻松的说,放心吧,的确是安眠药。于是悬着好几天的心终于回到原位,只要肖医生没事,比什么都好。
然而兰雅在挂完电话后,脸色却沉了下来,事实上,药片检验结果是硝酸甘油。同事的老公告诉她,硝酸甘油片大多是用于冠心病心绞痛的治疗。这样,更不能告诉顾若水了。
兰雅约了肖景善出来喝咖啡,在上班时间。肖医生的生活时间比较规律,只能上班约。而这些,顾若水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