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一直都在》顾雅然

23、暂时不见面 “

　　“你、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的予默迟疑的问。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分开一阵子。”手握电话，莫尔丞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为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她声音干涩的问道。
　　听出了对方发紧的声音，莫尔丞的心也乱了，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突然有一股想收回刚刚那一句话的冲动，也想当作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但，他知道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的道理他懂。
　　见对方没有回答，予默只好又问了一遍：“给我一个分开的理由。”
　　他听出了予默这次声音里夹杂了些许强硬，只好把一整晚考虑后作出的决定说出来：“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难，你需要考虑清楚一些事情，我给你时间让你想通。”
　　“什么处境？考虑什么事情？你在说什么？”予默内心突升出一股不安及慌乱，他是不是知道了？
　　“你不用瞒我，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了解当年言宇羿离开的真相，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当你知道了原因后我想你会需要一个可以让你冷静的空间，好好想一想你今后的打算，想一想你的未来让谁去参与。”
　　莫尔丞不知说这话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事实上他也乱了，他不清楚自己说这话是真的单纯为了予默着想吗？
　　“所以呢？”予默此时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很想当面问问他他是不是疯了？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到别人身边，干什么？很好玩是不是？还是想说明他很伟大？
　　“所以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第三次说出这句话，莫尔丞的心也紧揪了三次。
　　呵呵。“我看不用这么麻烦了，分手不是更好？”她感觉内心长久以来积压的怒火一下子窜到了脑门，再也不能抑制般爆发出来，一股脑的冲口而出：“何必呢？为了这件事我们也说了很多次了，既然每次争吵过后还是会回到原点，还是要这么无休无止的继续折磨下去，不如干干脆脆的分手算了，如何？”
　　“……”莫尔丞紧紧握着手中的电话，苦涩不已。明明已经做好了会分手的准备，没想到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会让自己这么难受。
　　“为什么不说话？这不是你最想说的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现在心里发慌、发闷，很害怕、害怕会失去什么。
　　面对予默的咄咄逼人的话语，他只得无奈地说：”别这样，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明白的。我没想过和你分手，我不是说过吗，决定权在你手上，一切皆照你的决定，你什么时候喊停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结束。但是现在，你到了交叉点，你迷路了、困惑了，你不知道前方一前一左两条路你该选哪条，我现在给你时间让你停下来好好想想你要选择的方向，是继续前行还是选择左边那条。”
　　“……是吗？是这样吗？你不是想抛弃我？不是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着，不确定的感觉让她烦躁不安。
　　“不是，我不会抛弃你。”他郑重的说着。
　　“那、我们分开多长时间？是不是这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是不是我一天没有想明白我们就一天不能见面？”她着急的问。
　　“对，这期间我们不能见面，这样对我们都好。”所以，予默，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一定要吗？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也不能见面吗？”
　　“……”听到她的问题，他心里一阵雀跃，全身血液也好似沸腾了起来，他还有希望的是不是？“我后天会出差，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到时你决定好了你就来找我吧，让我知道你最后的答案。”
　　“那、如果这半个月中我特别想你呢？”
　　“……这十五天内，我每隔五天给你打一个电话，好不好？”恩，这样他也可以听听她的声音。
　　“那、如果我特别特别想你呢？”
　　“……我每个三天给你打一个电话，好不好？”
　　“那、如果我特别特别特别想你呢？”
　　“……我天天晚上给你打一个电话，好不好？”说道最后，他无奈却欣喜的笑了。
　　“好。”

　　虽然得到了莫尔丞的承诺，但予默睡得并不安稳，直到清晨五点中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幸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临近11点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困顿不已的接起电话：“喂——”
　　“予默，我温涤，你声音怎么怪怪的？你不会还在睡吧？”温涤的大嗓门穿透电话直达予默大脑，吵得她的瞌睡虫不翼而飞。
　　“吓，你能不能小声点儿，我头好疼啊。”坐起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揉着太阳穴。
　　“怎么了，生病了吗？”听到她说头疼，温涤关心的声音忙传了过来。
　　“不是，没睡好而已。你这么早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吗？”转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放的闹钟，随即偷偷吐了吐舌头。
　　“还早？都11点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言宇羿的未婚妻的电话我已经要来了，你自己决定吧。”她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谢谢你。”这么快？
　　“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你如果做了决定一定要告诉我啊。”没办法，谁让她好奇心旺盛呢。
　　“恩，我会的。”

　　结束了和温涤的电话后，予默有将近十分钟没有动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眼睛却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出神。
　　倏的，她想到了什么，拿起身边的手机按照那张纸条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请问你是林品韵林小姐吗？我是江予默——”

　　中午时分的呢哝小筑坐满了慕名而来的客人。
　　这里最吸引人的不仅环境别具雅致、食物药膳食疗，而且老板专门在大厅中央处搭了一处平台，供来这里用餐的客人们中有一些对药膳有研究的或感兴趣的朋友亲自做一份药膳，偶尔还有幸见到一些爱好药膳的同好们在平台上互相切磋手艺，不仅客源滚滚也其乐融融。
　　当予默到达呢哝小筑时林品韵已经到了，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一处被一些盆栽遮挡还算隐蔽的座位上。
　　“对不起我迟到了，来很久了吗？”予默率先打着招呼。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吃点儿什么？”林品韵笑着问对面的人，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和她见面。
　　“给我来一份蛤肉炒豆腐和茯苓龟汤好了。”看了看菜谱，予默对站在一旁等候的侍者说道。
　　予默点的药膳具有护肤养颜的功效。
　　“我要一份香茄豌豆饭和参归鲳鱼汤。”林品韵点的药膳具有消斑祛皱抗衰老。
　　待侍者离去后，予默才开口笑说：“林小姐天生丽质的想不到也很注意保养的。”
　　“没办法，皮肤和年纪就是女人最大的敌人，我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提前注意保养预防一下，我还真怕我嫁不出去了。”林品韵无奈的说。
　　“是啊，都说三十岁是女人最美丽但也开始走下坡的年纪，可是对于男人来说却是开始成熟有魅力的年纪，多不公平不是？对了，我没想到你也会认识这里。”
　　之前在电话里说道见面地点时她就有些讶异，想不到她也会知道。
　　“恩，有一年回国参加同学聚会，其中策划聚会的一个同学那时最药膳非常着迷，就决定在这里开我们的同学会，所以我也有幸见识到这里与众不同的风貌。来过一次后我就爱上了，味道好环境好，可惜迄今为止这是第二次来。”她解释着说。
　　林品韵在赴这场约会前曾想过她们见面会有的情形，但没想到会是这般轻松毫无剑拔弩张感，而且越是和江予默相处，她越喜欢她，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吸引她的特质，很特别。
　　“是这样啊，如果哪天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一些专门研究药膳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学到很多做药膳的方法。”
　　“好啊好啊，我一直想学如何做药膳，可惜国外没有地方可以学到，如果趁这次回国学到一些，我回去也可以为家人进行一下食补。”
　　这时侍者送来的食物打断了她们开心的对话，等到服务生离去后，不知怎么的席间的气氛却冷凝住了，也有些尴尬。
　　“那个，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前天在医院对我说的话，说实话，让我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也不敢相信，因为你们已经订婚了，不久也应该要结婚了，我不懂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那句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的用意是什么？这也是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还是予默率先打断了僵凝的气氛，问出了这两天来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宇羿的订婚是假的呢？”吃得有些饱了，林品韵边用汤匙搅拌热汤边说道。
　　“什——什么意思？假的？怎么可能？”她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可能？仅仅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我们订婚了，并且已经订婚了很多年了？可是如果我们之间的假订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甚至连我们双方父母都不知道，这样你还是不相信吗？”舀了一匙汤到口中，待喝下去后挑眉看着她。
　　“你说他当年离开我是因为得了血癌，那现在呢？他好了吗？”尽管理智告诉她他的病应该已经好了，要不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恩好了，这几年也没有什么发病的迹象，但是还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到医院接受检查，因为血癌有至少五年的复发期，谁也说不好结果会怎样，所以小心点总是好的。”
　　“是吗？那就好。”听到这里，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你不问我我们假装订婚的目的是什么吗？”
　　“你肯说吗？”予默反问着。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宇羿的病情了。”笑着说玩，忽然脸上的笑意尽敛，眼神迷离的偏头看向大厅中央平台上正在试做药膳的客人，“其实宇羿当初离开不仅是因为得病这么简单，你应该还记得他离开前你们最后一次约会，他原本想在那次约会时告诉你的，不过终究没说，他说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所以打算转天告诉你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她急急追问，不知为何感觉心跳得奇快，快得不正常。
　　“唉，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