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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分开 位 ...

  •   位于向阳路上的“格调”Pub,名副其实,这间酒吧主要讲究的是“格调、品味”,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白领、雅痞的小资人士。
      这里最吸引人的不是灯光的氛围、不是酒保的技术、不是舞台的效果,这里没有嘈杂的喧闹声、没有high翻天的红男绿女、没有皮带客人。
      之所以会吸引很多品味不俗的回头客,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静谧、温馨、舒适的原因,这里会提供给客人舒适的环境、舒缓的歌曲、放松身心的沙发软椅,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提供你所需要的安静隐蔽的包厢,包厢内可从一边透明帷幕看到大厅里的一切,如果不想有人打扰,也可以把帷幕上的百叶窗帘拉下来,总之绝对会让前来的客人流连忘返,驻足停留,这也证明了这间酒吧的老板聪明处。
      据悉这里的老板也是一位有着雅痞风格的男人,心情好时偶尔也会小露一手调酒技术,或是上台唱唱歌娱人娱己一下,又或者和一些看对眼的客人聊聊天、侃侃大山,但是并不是每一位来客都有幸见到这位老板,毕竟这里只是他闲暇之时的一项娱乐而已,他自己的工作才是他的正业。
      此时,在Pub最里面的一间老板专门为他的朋友预留的包厢里,坐着三个外形迥异但同样俊朗的男人。
      “真是稀客啊,没想到你也回来我这里,我还以为只有子晏这样的才会来。”三人围坐一桌,苏景尧——副业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笑着看向好友莫尔丞。
      “喂,请阁下说清楚,什、么、叫、子、晏、这、样、的、人?”不等莫尔丞回话,坐在另一边的徐子宴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抢先问道。
      “呃,呵呵,口误口误,我只是太惊讶了,想我这店开了也好几年了,尔丞除了刚开张时来过一回,就没有再来过,每次邀请他都以工作忙为推托的借口,我都开始怀疑你们事务所是不是少了尔丞坐镇就运转不下去了?最近倒好,竟然有时间在如此‘繁忙’的工作闲暇之余和我们美丽的江学妹约会,啧啧,我甘拜下风了。”
      苏景尧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个兄弟也忒不给面子了,好歹也是一间以“雅”为水准小有名气的酒吧,怎么就这么不受好友待见呢?唉,想想真失败。
      “嘻嘻,尔丞可是我们事务所的招牌,没有他辛勤的工作哪来我们的薪水啊。不过,你说的倒是真的,这小子确实不怎么喜欢去人多的场合,像事务所的一些应酬都是指使我们去,应云也是不去的主,最后苦差事都落到了我的头上,简直把我当奴隶使唤了,”顿了下,喝了口酒润润喉吃了口菜垫垫胃,接着说:“哎呀,这一开口,话匣子就打不住了,要不趁今天这个机会我把我长时间以来的怨气都吐出来如何?”
      “别了,你该吃吃该喝喝,好不容易尔丞今天肯光顾我这小店,你再把他赶走了?嘿嘿,尔丞,来,我们聊,别理那家伙。”白了徐子晏一眼,再面对莫尔丞时脸色大变,变得一副无比谄媚的笑脸。
      “恩?聊什么?”一直闷头喝酒的莫尔丞,听到苏景尧和自己说话,闷闷的开口问着。
      “喂喂,你和人说话要看着那个人吧,不要一直低头自己喝酒了好不好,难得你肯来,说说怎么会来呀,我实在是很好奇。”真是的,打从坐下来后就酒不离手,莫不是把我这里当酒馆了吧?
      “没什么,心情不好。”动作依旧如故,声音依旧沉闷。
      “心情不好还说没什么?来来来,说说,心情为什么不好,不会是和小学妹吵架了吧?”能让这位仁兄心情不好到一直喝闷酒的人,除了江学妹外,不作第二人选。
      “没是,我们很好,没有吵架。”摇了摇头,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苏景尧,有些欲言又止。
      “我可不信,景尧,我和你打赌,他这副样子肯定是和予默学妹有关系,我敢以我的童子身证明。”一直低头吃吃喝喝顺便听他们对话的徐子晏,在往嘴里塞食的空档冒了这么一句。
      “噗——不带这么吓人的好不好,闭上你的嘴吃你的吧,谁不都知道你的童子身都破了几百年了,天天流连花丛,白痴才会相信你还是纯情在室男。”极力控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告诉自己千万不能为了那个家伙让自己辛苦建立的形象破功。
      眼角无意间一瞥,随即眉间形成了一个“川”字形,原本轻松玩笑的脸也慢慢地绷紧了,再开口时音色也沉了几分:“尔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夹了些菜到莫尔丞面前的小碟中,边夹边念着:“不要一直喝酒,吃点东西,你这样只喝酒不吃东西对胃负担很大容易伤胃。别想瞒我们了,说吧,怎么回事?”
      “是啊,尔丞,说出来我们也好帮帮忙啊,你这样弄得我们也很难受哎,我可不想一顿饭吃得不上不下的。”看到死党落寞的死样子,连一旁吃得津津有味顺便看着外面大厅表演的徐子宴都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声表示抗议。
      “我没有想瞒你们,如果我有意瞒着,根本不会让你们看出来或是我也可以不来景尧的店。”终于停止了自虐的行为,看了看两位好友看似调侃却关心味很足的表情,感觉心里暖暖的,终于露出了今晚以来第一个笑容。
      “也对,那你可以开始说说心情为什么不好了吧?”确实,尔丞如果不想让其他人看出他的想法,他可以隐藏的很好。
      “呼,”吐了一口闷气,想了想,整理了一下烦躁的思绪,才又道:“今天予默出院,我办完出院手续回来时无意中听到她和温涤的谈话。”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个男人婆回来了?她现在不是正和亲亲老公亲亲我我的度蜜月吗?”徐子晏率先叫了出来,还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的听力。
      “闭嘴,现在是说那个的时候吗?白痴。”苏景尧开始怀疑好友的EQ了。
      “哦呵呵,抱歉,你们继续继续。我也继续——吃东西。”徐子晏也察觉到自己的确问的很不是时候,所以尴尬的笑了笑,赶忙低下头避过苏景尧睇过来的杀人目光。
      “别理他,他今天八成头被门缝夹到了,脑子不好使了。”
      “我——”徐子晏刚想抗议,就收到好友眼里“再说一句今天就别想走”的讯息,无奈为了性命着想只好再次低头往嘴里噎东西,话说,当你明明吃饱了还硬要接着吃是很痛苦的哈。
      “接着说,你听到她们的谈话。她们说了什么?”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再理会徐子晏了,否则自己真怕冲动之下会拿把刀把他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怎么会这么与众不同呢?
      看到徐子晏凄惨搞笑的样子,莫尔丞心情也好转了一些,想到好友的关心,他道:“言宇羿的未婚妻来过了,和予默见了面。”
      “什么时候的事?你也在吗?他们一起来的吗?”苏景尧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当事人莫尔丞。
      “应该是昨天的事,昨天下午我陪予默到花园晒太阳,期间因为想到今天予默出院,想问问医生她的病情和具体注意事项,我就离开了一会儿,想来应该是这段时间吧。至于他们是不是一起来的,从她们的对话来看,应该不是,先前言宇羿想和予默见面被予默拒绝了,他也是了解予默性子的,所以不会和他未婚妻一起来才对。”
      “那言宇羿那个未婚妻和江学妹说了什么?”苏景尧想,关键点应该就是她们之间的对话了。
      “她告诉予默,言宇羿当年离开她是因为他得了血癌。”说到这里,莫尔丞突然无力的感到自己累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喝下去的酒的后劲的缘故,头脑也开始发胀、发疼,像针一般刺刺的,心也不安的跳着、慌着。
      一句话犹如一颗闷雷,炸得包厢内余下的两人措手不及,只能呆呆的看着莫尔丞,呐呐的不能成言。
      苏景尧瞪大了双眼看着莫尔丞,突然发现好友的爱情路真是长途跋涉、险阻多多啊;另一边原本埋头味如嚼蜡的徐子晏终于得以摆脱折磨却只能手指筷子、长大了嘴,嘴里依然还有未完全咽下去的食物残渣,傻傻的也看着好友,一双眼睛先看看莫尔丞再看看苏景尧,就这么来来回回,两双眼睛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好半晌,才听苏景尧犹豫的开口:“……这么说,言宇羿就是因为自己得了白血病才出国的?他不想让予默心里难过才一声不响的离开,是这样吗?”
      “这我就不能理解了,比起心爱的人不告而别,两个人共同承担、面对病情不是更好吗?有什么比被人没有任何理由的抛弃来的伤心?”徐子晏也慢慢回神,听到苏景尧说的理由,不赞同的反驳道。
      “可是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就如同不是每个人的长相都是一样的道理相同,如果都一样,这个世界还谈什么进步还谈什么创新。所以,说不定言宇羿就是这么想的,与其让自己爱的女孩没有任何希望的面对自己,不如一走了之给她一个自己身体最健康时的印象。”
      “切,我看还不如那样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有没有想过那个女孩也会恨他、怨他啊。身体健康的印象?有毛用啊!”徐子晏不以为然的嗤道。
      “聊胜于无嘛。”苏景尧嬉笑的说。不知为何,当他说这话时,虽然脸上的表情是笑的,可是与其却很冷。
      “咦,说了半天,我还以为我和你是两个观点,没想到你竟也和我持一个看法啊,看来我们不愧为最默契的搭档啊。”徐子宴笑眯眯的说。
      “果然被门缝夹到了。”苏景尧无语了。
      “不对不对,”徐子宴隐隐觉得不对,蹙眉想了想,片刻后才恍然大悟,贼兮兮有得意万分的笑着,那模样有如偷吃了鱼的馋猫,“我终于知道了,嘿嘿。”
      “笑笑笑,笑个屁啊,小心皱纹横生。”不知为何,看到徐子晏那样的笑容,苏景尧没来由的不舒服起来,偷偷撩起放在桌子下手臂的衣袖,看看是否汗毛直竖、鸡母皮是否跳阿哥哥了。
      “哦呵呵呵呵,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你这不同寻常的反应明显说明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能有什么事实?我的反应很平常啊,你太大惊小怪了。还有,你被笑得那么三八好不好,怪恶心的。”真是越看越不舒服。
      “唉,你一直保持的成熟优雅的表象都破功了,这还不能说明一个问题?我看哪,你也只有沾到那个人的事情,才会失了一贯的冷静,不过,不要紧,我喜欢啊,来,兄弟我的怀抱一直为你敞着,并且永久的保留着,快快,不要不好意思咩。”说着,也不理会苏景尧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径自笑得眼眯眯、嘴大大的。
      “你——再说一遍,不要提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再提我翻脸了。”看到死党一副欠揍的模样,苏景尧咬牙切齿的说。
      “OKOK,不说了不说了。”举手作投降状,徐子晏好脾气的说着。
      心里却在偷偷的笑,嘿,难得好些年没看到好兄弟变脸色了,实在是爽哉!
      吼吼,赚到了!
      “真是的,总是打断话题,分不清主次,真不知道你工作那套是怎么搞定的。”实在是太恨徐子晏揭他的伤疤,苏景尧忍不住低声嘀咕,甩了甩头,让自己回到平时的状态,才又重新说:“啊,对不起对不起,话题被那家伙带走了,回到正题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歉然的看着莫尔丞,关心地问着。
      莫尔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喝闷酒了。
      “唉,无爱才能一身轻啊。”徐子晏发出了感慨。
      一句话,同时让两个人皆沉默以对。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莫尔丞选择搭计程车回家。
      下了车,路过中庭时,顿住了步伐,随意地倚在一根石柱上,抬头看着天空上高挂的月亮,月未圆,人难圆啊。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多次,终于睁开眼睛,毫不迟疑的拨了一个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刻,他觉得自己正踩在天平中点,仍在天人交战,不知如何抉择。电话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般终于接通了,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喂,尔丞吗?”
      “……”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莫尔丞才竖起的围墙竟有坍塌的趋势。
      “喂?尔丞,是你吗?”等了又等,没等到回音,电话那头不禁再次出声问着。
      “……喂,予默,是我。”发出的声音沙哑暗沉。
      “尔丞,刚刚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嗔道。
      “睡了吗?”
      “正要睡,你就打电话来了。”
      “那,我打扰到你了吗?”
      “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打扰,我很高兴啊。”声音的主人愉快的回答。
      “是吗?那就好。……我打来是想和你说,我们……我们分开一阵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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