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老师》楠林

2、大学老师

　　大学老师
　　助教（2）
　　夏天气温高，出租屋热得透不过气来。
　　我跑到商场，购了一台小风扇，把它对着吹，还是感到闷热难受。我拱进一个理发店，剔了光头。白天太阳大，我躲在屋子里，穿着一个白色背心，一条短裤，一双拖鞋，剔光头，在屋子里荡来荡去；傍晚太阳下山了，我还是那样行头，跑到大街上东游西逛。
　　阿玲突然跑回来，看着我这样行头，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哈哈大笑，说我光头比屋子电灯泡还亮，还说我怎么不去刮一下倒刀，那样更亮，家里不用开灯了，节省大笔电费。我说，你说的什么话，天气闷热，实在是没有办法。其实，就是我这个行头，差点被房东赶走。这也是后话。
　　我打电话告诉远方的老爸，爸，我当上大学老师了。爸说，工资待遇怎么样。我说，不知道。他埋怨我，好傻，去之前怎么不问清楚。问清楚，怎么问，能进去就是烧高香了，这是公办大学，工资，国家统一规定，问了，也是白问。老爸也难得理论，说我混了这么多年，变得迂腐，胆小怕事，生气了，就把电话挂了。
　　那时大学同学得知我混成大学老师，都打电话恭喜我，说我，这小子看不出来，越来越出息了，一下子就当大学老师。他们都说现在大学老师社会地位高，工资一定也很高。我还是那句老话，真的不太清楚。他们骂我，大生特生我的气，说我一点也不耿直，钱多，哪个还会借你不成。我哑口无言，有口难辩，只有沉默。可是，我隐隐约约地感到大学工资不高，也许只能养活自己。
　　阿玲又跑回来，她打听清楚了，学校工资不高，仅有1千二百多工资，一年下来，只有二万多块钱收入。她一脸茫然，说心情不好，要去重庆搞一个同学聚会。她的一个同学从深圳赶回重庆，还有几个同学在重庆本地工作，她的几个好同学很多没有年在一起，甚是想念。
　　她收拾一包行李，有一个开福特车的中年男人接她去成都，在市中区开了一个房间，快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她满脸疲惫，那个男人送她上了去重庆大包车。一路上，她瞌睡惺惺，一直睡到重庆菜园坝汽车站。
　　两天后，阿玲从重庆赶回来，垂头丧气地走进屋子。见到我，就满脸怨气，我满头雾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吗。她说，她在去重庆路上发生车祸，怨我连一个电话也不打，到了重庆，讲给她的同学听，她们都说怨，怎么找了这样一个没有心肝的家伙。我连赔不是，真不知道有这样意外发生。她争论，就算不知道，这两天也该来个电话。我说，怕影响你雅兴。她更是火冒三丈，雷霆大怒；大势地赞美同学的老公，何等体贴。她说，她的有一个重庆同学混得很好，混进了大英使馆，一个月工资几大千英镑，还有从深圳回来同学的老公，华南理工毕业的，跑到国外，一年挣上几十万，每次回来，总带上国外名牌香水，衣服，首饰。我小心地说话，我们还年轻，慢慢地来。她更不依教，大骂我，教一辈子书，哪有出头之头，你是男人，等得起，女人等不起，还有几个30。我沉默不语，任凭她怎么数落，估计她这次去重庆受到一次重大打击。那天晚上，我和阿玲分开睡，一直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她又跑到成都继续参加高师培训。
　　我一个人，照旧重复以前日子，偶尔跑到楼下麻将室玩几圈，输赢也不大。
　　楼下门卫，一个干精瘦猴的老头子，一对咪咪眼，对我很好奇，看见从门口经过，总是审视一番，好像欣赏一件西洋宝贝。出于礼节，我向他打一声招呼，转身便离开。
　　房东是一对老夫妇，住在我对面那套房子，老头子常年病惺惺，青光眼，傍晚时，他摸着楼梯扶杆，来回上下楼，锻炼他那把老骨头。那老太婆，一没有事情做，就偷偷跑到我的门口，看我在屋子究竟搞什么花样。
　　阿玲又跑回来，说我们的同学在合江亭买一套房子，六十多万，那个同学打算过春节时结婚。她催促我去看房子，就在温江买一套。第二天，我和阿玲在温江转了一大圈，看了好几套房子，最终她看中文庙广场附近房子，谈定价格32万。售房部人员劝我们早下订金，过段时间涨价了。她知道我有亲戚在北京有钱，让我去借一笔钱，趁早把房子买了。我哪里借得到钱，那个亲戚不可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钱。她一路上沉默寡言，脸变成了铁青色，走进出租屋，发通发闷气，看着我就是不顺眼。她接了一个电话后，收拾行李，扬长而去。那个开福特汽车的男人又把她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