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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爪触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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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求凰》
是夜。
华灯初上。
街头亮起盏盏灯光,光晕一圈一圈地散开在眼眸中,衬着黑夜,映照出繁星点点。
陈昱半靠着沙发椅背,微微侧身,一只手闲适地搁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桌面,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声。落地窗外人来人往,他淡漠地瞧着,视线游离,没有焦点,不知在思考什么。
耳边传来轻柔的音乐。
和同伴的声音——
“陈队你看新闻了吗?”
胡义放下手机,转头看他:“现在这社会不得了啊。”说完故作高深地酌了口咖啡,却在下一秒被苦得皱眉,暗吐舌头放下杯子。
心想:什么鬼玩意,怎么会有人喜欢,还非要来这里!
陈昱没理他,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
胡义自问自答:“有新闻说这附近一个小区家里进贼,还把屋主给杀了,推下楼,脑浆迸了一地。”
“……”
“你说这贼也忒不厚道,谋财还害命。”
“……”
“更令人惊奇的是,现场只留下一双脚印,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
喋喋不休。
陈昱收回放在桌上的手,还没来得及做下一个动作,立马被胡义抱住胳膊。
后者一脸讨好:“哎,陈队……”
陈昱斜斜地看他,冷淡得很:“走了。”
“不行!”胡义收紧力道,斩钉截铁。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要不是位置够偏,不然不知会有多少侧目而视的人。
陈昱挑眉,“信不信我给你飞出去。”
“信。”额头一滴汗缓缓落下,胡义怕得脸皮都快哆嗦了,“陈队再坐5分钟,就5分钟,为了哥们的幸福,啊,就5分钟!”
“……”陈昱眯眼看手表,掰开胡义的胳膊,抽手。
胡义默默坐好,感觉自己胳膊快骨裂了。
差点命丧黄泉。
胡义偷偷吐出口气,看陈昱正心不在焉地喝水,掏出手机。
微信群聊——【陈队媒婆群】
东子:人呢啊?见着姑娘没?
小八:是不是被我们陈队万寿无疆的脸给迷得神魂颠倒?[坏笑]
燕姐:没文化,万寿无疆是这么用的吗?
小八:嫂子[对手指]
小八:嫂子你怎么不让我跟陈队一起去?
燕姐:姐是为你好,想让你活久一点。
意义的义:……
东子:哟,出现了。
小八:快快,快甩照片,让我看看姑娘什么样。
意义的义:姑娘还没来,差点就让陈队跑了。
意义的义:嫂子,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做的这事!
燕姐:行了你,不知道谁一听说有姑娘就屁颠屁颠去了。
胡义正想回复,身前传来一声清脆的“嗨”。
抬头,一个短发妹子,脸圆圆的,带点肉,笑得有些羞涩,露出两个小酒窝。另一个一头大波浪卷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红艳艳的嘴唇,穿着一件低胸装,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沟。
嘿,相亲对象来了。
胡义热情地请两人坐下。
三人互相认识。
卷发姑娘的手指很是风情地在咖啡杯口摸了摸,浅笑:“你这个朋友有点冷淡啊。”
“我们陈……呃,那个昱总比较酷。”胡义笑着圆场,想用手肘捅捅陈昱。
这危险的念头一闪过脑,刚冒头就被掐掉嫩芽。
他记起刚才骨裂般的经历,心虚地低头看咖啡。
“昱总?”短发姑娘疑惑:“你们不是当兵的吗?”
“难道还是个隐形总裁?”
两个姑娘说着笑作一团。
胡义跟着笑笑:“他可比总裁厉害多了。”
卷发姑娘意味深长地“哦?”一声,显然兴趣十足。
她转而冲着陈昱一笑,伸手,“我叫肖梦。”
大胆!
胡义在心里给姑娘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
一片安静。
只剩歌声回荡在咖啡厅,梁静茹独有的嗓音唱着——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美丽的小爱情,不管怎样受过伤也有敲不碎的坚定;每个人都希望被对的人收留在心里,爱是丰收的租金,谁能让我搬进去……”
陈昱想起怀里那张白嫩嫩的小脸。
和那个倔强的问题——
哎,你叫什么名字?
轻轻柔柔的声音。
在耳边环绕,和歌声混合,让他辨不清晰。
“陈昱。”他回答,伸手和肖梦相触。
暖和的手,留着长美甲,刮在手心,刺刺痒痒。
不一样。
陈昱半眯起眼,后牙槽不自觉地咬紧,下颌骨微动,形成英气的线条。
冰凉、细腻的肌肤。
才是她。
收回手,指尖微动。
掌心有些痒。
姑娘红彤彤的眼眶仿佛就在眼前,晶莹的泪光被蹭在手上。
陈昱低头,手在裤腿上轻轻蹭了蹭。
没意思。
……
沉寂良久的媒婆群。
小八:……
小八:义哥……
小八:你还活着吗?
意义的义:你猜。
小八:义哥!!!
意义的义:哎,在呢,叫你义哥什么事。
东子:咋样?
燕姐:留微信没?
意义的义:留了,我都留了。
燕姐:谁问你!陈昱留没留?
意义的义:……
意义的义:留了……也都留了。
小八:哇哦,可以啊。
意义的义:陈队喜欢留着波浪卷头发的肖梦。
燕姐:嘿嘿
意义的义:嫂子你笑什么,怪吓人的。
燕姐:原来陈昱喜欢这个款的。
燕姐:嘿嘿嘿。
胡义抬头,用余光瞄驾驶室的陈昱。
正好遇上红灯。
他侧着头在看窗外,侧脸半隐在黑夜中,只余下性感的喉结不时上下滚动。
胡义又流汗了。
想不通他们帅得惨无人道的陈队怎么三十好几了还没对象。
他发誓,他要是个姑娘,肯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毕竟这脸……
玩个20年还是可以有的。
红灯跳绿。
陈昱收回视线,挂档,加速。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骨结分明。
胡义回忆起被这手揍到满地找牙的过往,咽了咽口水,低头。
太凶,还是算了。
手机在昏暗的车里闪着亮光。
胡义的手指刷着屏幕,在社会板块滚动停留。
那条谋财害命的新闻占据大幅版面,巨大的标题下,挂着小小一条署名——记者:代君珺。
其实很多细节并没有在报道中写明。
比如那个老人是与女儿同住的。事故发生时,他的女儿正在外省出差,匆匆赶回,已经日落西山。
代君珺为了赶稿,火急火燎回了家。
新闻要的就是实效性,比的是速度。
一手的资料,最快最真实的新闻,才是大众所喜爱的。
所以她错过了见这个女人的时机,没能尽早做好准备来预防接下来发生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