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女孩》冰河入画

9、大小姐(1)

　　俩人渣，受不了别看。)

　　在某个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有两个双脏神经病。脏到什么地步呢？
　　女一是个妓，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写上“贱卖”二字;女二是□□，在家族熏陶下热爱杀人斗殴，私生活也混乱得一塌糊涂。

　　她俩有点前仇。
　　这么说不太准确，准确的说是:女一得罪过二。

　　女二在女一工作的酒吧里找过乐子，那天女一是台柱，在上面摸话筒和摸什么似的唱歌，刻意暧昧半哑的声音同着大方的露让来客嗓子吼得震天响。
　　女二就是在这个情况下入场的。
　　女二刚和谁干完一架，身后跟着几个阴沉沉的男人，脸上血丝儿都没擦干净，煞气正浓。进门，大家都认识女二，硬生给这煞神地头蛇让出条路来。

　　女二谁也没看，走到吧台自己抓了杯酒满上，倒了一半在手臂上洗伤口，剩下一半抱着喝，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推，嗓子里血痰没散:“别紧张，我是来玩儿的。”
　　钞票四散纷飞。

　　来客们对视几眼，稀里哗啦蹲下去。
　　女一连歌都不唱了。所有风媚女人内核都是爱钱，粉红骷髅的粉红一扔，只剩流涎的骷髅，先抓两张钞在手。

　　女二眼神瞟了她一眼。
　　女一心里咯噔一声，皱眉撩发，摇着身子重新开嗓。

　　虽然家族不是很正派，有钱的年轻女孩儿那也是大小姐，女二当然也算大小姐。
　　大小姐到来，老板娘乐滋滋亲自凑过去一通巴结，并暗示今天店里的姑娘大小姐看得上的，都可以接回家的。

　　女二长长地“哦”了一声。她一低头，扎的高马尾扫过那双疤痕遍布的手前面，血腥味儿还没散。
　　女人玩女人，找人伺候的还好说，反过来，就很叫人心惊了:做女一这一行的都知道，她们上的那是找生理安慰，出钱上她们的，十有八九心理有问题，玩儿一晚能折腾她们半条命。更何况女二这种阎王。
　　姑娘们齐齐打了个寒战。

　　再漂亮的女人心里怕，狼狈起来也不水灵。女二眼神扫过，兴致缺缺。
　　老板娘锃亮的眼神一来。
　　女一收到。女一心里就叹气。

　　女一握着话筒婷婷袅袅走到女二身前，美目流转，身段漂亮，本来是只好鸡。坏就坏在她说:“曹小姐这种风姿的人物要人陪，这间酒吧里当然只能是我来呀。”

　　只是个情趣。
　　而且女一那天化妆敬业，又骚又媚，身软气哑，能配得上说这句话。
　　可惜地位不饶人，大人物不开心没道理。
　　女二心想着她在钞票雨中失神露出的那瞬间苍白的本来面目就性质全无。

　　“只能你来？”女二嗤笑重复，丝毫不给面子地拂开她的手，走向一个角落。
　　女一没料到，跌在地上，穿着高跟鞋崴了脚，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紧接着就见女二扳指一摘，蹲着递到那个写作业的女孩儿面前。
　　高中生女孩儿吓呆了，她淡笑问:“和我一夜，明天给你打十万？”

　　女一那天台价，一夜一万。
　　女二觉得，这个清汤寡水的学生，胜过那只粉红骷髅十倍。

　　女一懵了，脚也不疼了胆也不颤了，不知道哪儿来的狗胆抄起她吧台上没喝完的酒就着女二头顶上淋上去，捏着她的领口把她拉起来，嘶声裂气的:“大小姐，你贱不贱？我哪点不好，你要找个小家雀！人家是个清白家小孩，你要脸不要你恋童？！”
　　她拎着女二的衣领，不如说整个人靠在女二怀里去了，眼睁睁看着酒水顺着女二额发往下流。红颜色的水珠后面女二的眼神动弹都不动弹一下。

　　一酒吧都石化了:女二杀过人。

　　救了女一的是通电话。
　　女二接完转身就走了。湿了头发就头发往后一撩，根本不屑于和鸡计较。

　　女学生泫然欲泣。
　　女一白了她一眼，喘匀气倒在沙发上斯斯抽气揉腿。

　　老板娘差点吃了她，疯子婊子一通乱骂，说你给我惹煞神，我教你讨好她，你惹她，你以为我保得了你？
　　女一翻白眼:“你就一妈妈桑，你拉人下水的，你保过谁啊。”
　　老板娘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

　　但是女一就是没滚，晚上还是游荡回来睡觉。
　　就算老板娘要抄家伙的时候，她咳嗽说:“过了啊老板娘，你想清楚你真赶我走，自己怎么收场啊。”
　　老板娘没好气:“什么怎么收，你惹的祸！”

　　女一:“你也知道我惹的祸，到时候女二真要秋后算账，你把我一赶，没罪魁祸首，她可就拿你了啊。”
　　老板娘怔了，想了半想是这个理，让她回屋，走了半步退回来:“不对啊，那搁你你愿意主动留？你以后怎么办？”

　　“您还真不用担心我框你，我就是没地方去。”女一卸了妆，满脸苍白，真诚得跟鬼一样:“何况哪个鸡她管以后的？咱就只有现在。”

　　好活:鸡就是鸡，不装五颜六色，没有以后，只管现在。
　　……可惜女一好算歹算，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学生妹，当天晚上就去爬女二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