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女孩》冰河入画

10、大小姐(2)

　　女二没太记得女一，就算女一拿着红酒给她洗了头，具体可以参考林虎不记苍蝇仇。
　　不过女学生她到记得，这种天然气，不纯的女人装不出来。

　　女学生猫儿似的小心翼翼的躲着看她的车，被她撞见了。女二试探着给她开了门，她还真咬咬牙坐进去了。
　　女二存着戏弄心思，冷血地心说这小孩儿有点可爱。

　　女二一路带着学生进了酒店，捏着她的下巴亲，掐得留下青印子，把人弄得眼泪汪汪的，先进浴室洗澡。
　　女学生怕得要死。
　　她就是缺钱:她听见那十万的时候，整个人眼前都冒星星了。

　　但同时女一说对了:她就一清白家小孩儿，还约床呢，上车已是鬼迷心窍，女二掐着她的下巴一亲，又是痛，又是直视那双鬼似的眼睛，她魂儿都要吓没了。
　　要命，还是钱？
　　女学生趁着浴室里响声儿，捂着嘴憋着腿颤跑了。

　　跑了。
　　女二都不气女一拿酒给她洗头，她俩之前什么也没说。但既然女学生上了她的车，她就是自己点了头，那今晚她就得由她弄，这是规矩。

　　等女二洗完澡出来，靠在窗边正好见她落荒而逃。
　　女二点着烟，捂着额头气笑了，摆手没让手下拦，咳嗽着问:“这丫头叫什么？挺虎。”
　　对，女一女二缘起没啥联系，女二要是一霸总的话，落跑甜心是女学生。

　　隔了几个小时手下传真来了。
　　魏晴晴，十六岁，中学生，无父无母，跟着独姐。
　　然而，有意思的来了:
　　她姐，就是女一。

　　她这才想起女一来，那个懒洋洋地敷衍着唱艳词的女一。那天女一忽然发疯，装得和婊子似的又不爽又不服，竟然不是真疯:她给吸引仇恨呢。
　　而女学生坐在酒吧写作业的违和感就在这儿，她就是一没地方去的家属小屁孩。
　　女一这种人，居然知道保她妹妹？

　　话又说回来，一个鸡的妹妹，真能干净到哪儿去？女二起兴趣了。
　　这下好了，这姐俩都别想好过。

　　女学生变了。
　　简单地说，她后悔了。
　　面对十万落荒而逃后，那天晚上，她遭遇了点不干净的事情。
　　回到酒吧旁边的公寓，女一拎着她去了新出租屋，一身酒气和刚交过的味道，也没注意她的不对:“你来我公寓干嘛？我昨天说过了，你一个人住这儿！”

　　为什么她们两个人要忽然花钱分开住？
　　女学生不愿意，犟了没一会，女一竟然冲她生气了:“你以为老子愿意！你他妈干干净净就得和我分开住！上你的学，然后逃出去！”

　　女学生怔了，心想:那万一她不是干干净净了呢？是不是就能和女一一起住，不用花那多余的一月几千。不，不止。她就能不上学、不赚钱不出去……她逃不了了。

　　所以女一从两个能当她爸的人房间里把女学生揪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活拆了女学生:“魏晴晴，你他妈想死！”
　　女学生捂着脸含着泪，一万句话对着女一呛，一句都没说出来。

　　因为女一说:“我出卖身体没人打我。你要敢，我打死你。我没妈，但你有姐。”

　　女学生一下子就哭了，化了妆的脸花成猫，露出里面清汤寡水的女孩儿来，她说:“姐，我被人□□了。”

　　女一惊了。
　　她颤着手抽了口烟，却没问什么时候，也没问是谁。
　　女学生小鸭崽似的跟着她，仰着脸看她。
　　门里老男人吼:“妈的，说好的妞，干不干，不干给老子还双倍钱！”
　　女一脱了高跟鞋往里掷:“一会还你钱！慌个屁！”

　　然后抓起她的手往回走:“首先，□□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但我没法帮你报警……这里太乱了，警察也找不到公道的，但这是我的错。或许以后你大了，可以自己帮自己找到。”
　　女学生抽抽噎噎:“我还能逃出去吗？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吗？”

　　女一觉得脑子里天旋地转，心说妹妹，这是伥鬼世道，你要逃出去，首先要不被老虎吃，其次还得要个垫脚的。
　　但她干巴巴答:“行吧。”

　　然而这个时候有人反驳:“不行。”
　　女一扭脸过去，心凉了半截。

　　女二靠着墙边给她俩做了个请的手势，头一回笑，笑得牙齿缝儿里都是血腥味儿:“你们有福，这地方一会有火并，要不要上我车躲躲？”
　　女一把女学生牵后面去:“不了。”
　　曹家小姐的车，上了不能下来，这是规矩，女一听过。

　　“很可惜啊，你家妹子上了。”上一次。
　　这句话入耳，女一脑子嗡嗡的，被塞上车，才后知后觉摸到了一耳朵血。

　　女二诧了一下:“这么脆？”
　　女一强撑着回:“大小姐，打死了就没得玩儿了。”
　　女二眨眼:“我没打算找你，我找你妹妹呢。”
　　女一:“……”

　　隔了半晌，哀叹:“买一送一，带上我吧，大小姐，我妹妹更脆，悠着点儿。”

　　女二说:“你淋过我酒，记得吗？”
　　女一呻吟:“我这双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