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A同人》嫦曦若雪

5、涟漪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并且越下越大。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模糊了，不知道是因为雨还是因为眼泪。
　　对了，眼泪，那是什么？记忆中好像很久也不曾有过这个词语了，久远的我以为在我的字典里已经没有了这个词。眼泪，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词语啊。
　　恍惚间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感觉好温暖，像是到了天堂一样。我以为这是在做梦，抬头寻找，这是。。。。
　　“SHIN CHAN，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刚才那声音真的是。。。
　　“你还真能跑，叫你也听不见，好不容易追上的”
　　“果然是这样啊”我低声嘟哝，可是为什么。。。
　　“果然什么呀，想哭的话就哭好了”真还有意地张开双臂，“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诶？”我真的没有想到对我说这番话的人会是真，“刚才你都看见了”果然刚才那个声音是真吧
　　“TAKUMI SAN这么做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里，其实应该是我不对，对蕾拉说得那些话实在是太。。。”对了，蕾拉！“那个，SHIN，就这样放着蕾拉不管跑来追我。。。。”
　　“别去管她了”真说着一把把我拦进怀里，“她要找安慰的话有很多人会去的，现在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偶尔也要懂得为自己想想”
　　“但是。。。。”
　　“别说了，就这样吧”
　　真的手臂紧紧的拥着我，我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喘不过气来，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雨落在身上很冷，但是真的怀抱却是很温暖，泪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我已经彻底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我只想这么放纵地哭一场，哪怕只是奢侈也好。

　　那天晚上，我带真来到我的家，也就是爸爸特意为我安排的豪华公寓。那天我们在雨里站得太久了，大家衣服都湿透了，我能做的也只有把真带回家让他洗个热水澡。
　　“SHIN我把你换下的衣服拿出去洗了”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真还在浴室里没出来，我听到他模糊的应了句，就把衣服放进了盥洗的袋子里。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人也就好象轻松许多，可能是因为刚才哭了一场吧，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在为拓实的那巴掌而难过了，可是。。。镜子里，嘴角那个伤口，还是不断地在提示着我刚才的情形，拓实那张愤怒的脸又再一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娜娜的感受，为什么她要那么拼命的唱歌，那么想超越TRANPNEST，不是因为嫉妒蕾拉的才华，而是因为蕾拉以一个歌手的身份而不是一个女人的身份夺走了莲。那么这样看来的话，娜娜，在你心底的某一处，你是不是无法原谅莲的“背叛”呢？
　　“啊来，川野小姐动作好快”
　　真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的话把我从遐想中拉回现实。我也真是的，怎么会想到娜娜那里去了。
　　“又来了吧，直接叫雪莉就行了，怎么样还舒服吧”
　　“恩，相当舒服”
　　“呵呵，那就好。不过今天你的衣服是肯定不会干了，这么晚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但是这样好吗？要是被发现的话。。”
　　“放心吧，不会的，爸爸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安排我住在这里的。再说，这个时候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我说着还有意的暗示了一下真，“总不见得穿睡衣回去吧？”
　　“呵呵，也对哦”
　　“那么，这房间就归你了”
　　“可是”真疑惑地看了看周围，“这里好象是你的房间呀”
　　“呵呵，我无所谓的，这里房子这么大，空房间有很多，在哪间房里觉得累了就在哪间房里睡下了，所以不用顾虑我的。对了，想喝点什么吗？”现在的时间还早，至少我还不是很有睡意。
　　“恩，随便好了”
　　我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回来的时候看见真正在摆弄着他的吉他。
　　“这个是专门为蕾拉买的吧？”顺手把一罐啤酒扔了过去
　　“诶？噢，THANK YOU ”
　　“呐，真，既然还喜欢她的话，你刚才根本不必这么做啊”其实你刚才应该留在那里才对，留在蕾拉的身边。虽然是这么想，但我始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是因为TAKUMI SAN刚才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真放下手中的吉他
　　“其实，刚才应该是我不对才是，我不应该对蕾拉说那么严重的话，她一定很伤心吧？本来是想和我好好谈谈的，现在却。。。”
　　“这不是你的错，再怎么说他也不应该打女人”真突然站起来向我这边走来，“这里，现在还痛不痛？”他的手轻轻抚摩着我的脸颊，很温柔地问。
　　“早就不痛了”我这到底是在骗真还是在欺骗我自己，明明很在意的那个伤口，还有拓实那张愤怒的脸，为什么？你对蕾拉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呢？
　　“我对蕾拉的感情是真的，一直都是”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我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只是交易吧？”真的语气变得很伤感，连我都不忍再听下去了。
　　“那不是交易，其实，她心里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地一吼，我这是在紧张什么啊？难道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吗？是啊，如果真和蕾拉的这种关系就能算是交易的话，那么我和BERRY之间又算是什么呢？
　　“诶？！”真被我这突然的一吼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最在意的不是我，是TRANPNEST的歌手的身份，这是她自己告诉我的，所以我们以后不能在见面了”
　　“但是，这和你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冲突啊，和你在一起她一样还是TRANPNEST的主唱”
　　“不是的，即便是这样，在她心里的某一处应该还是爱着拓实的吧，呵呵”真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这样子像不像个傻瓜？或许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
　　“SHIN”听了真这番话，我突然很认真地放下手中的啤酒罐，“你怎么可以随便否认自己的存在呢？那个时候不是说好了，再怎么辛苦也要坚持下去的嘛，只要活着的话总会有好事的，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认真，或许我是说给自己听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我是说给自己听的。
　　“诶？那个时候。。。。。对啊，那个时候的雪就和今天的雨一样大”真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怀旧的样子
　　“恩，瑞士的滑雪场，真的，很漂亮呢”诶？我怎么也变得怀旧起来了，不过，那个时候真的是很高兴呢，好象也是像现在这样，就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也是像这样坐着一直不停地说着话，仿佛有说不尽的故事要说。。。
　　我们就这样聊着天然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切就像是当年的瑞士滑雪场一样。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而且是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喂”我的声音明显带有浓重的睡意
　　“喂，雪莉，伸夫说真那家伙昨天跑去找你后就没回来过，现在是不是在你那儿啊？”
　　“噢，是娜娜啊”干嘛，这么着急啊，现在才几点啊？啊！抬头看了眼闹钟，已经十一点了！！对了，真呢，我想下床去找找，却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好不容易挪开身体，一看，“啊！！”忍不住地一声尖叫。
　　“喂，喂，怎么了，雪莉，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了娜娜紧张的声音
　　“噢，没，没事”但是。。。“SHIN，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恩？”真很迷茫地睁开眼睛，“不是你说让我睡这里的嘛？”
　　这，话是这么说，可是搞成现在这种局面也太狼狈了吧？
　　“果然，在那里啊”电话里又传来娜娜的声音“这下说你们俩没关系也没人相信了”
　　怎么觉得娜娜的声音好邪！我汗。。。。
　　“怎么了，谁的电话”
　　“是娜娜，看样子应该是找你的”算了误会就误会吧，我把电话递给真，干脆也就别再做什么解释了。
　　真接过电话和娜娜聊了起来。老实说，他们的谈话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认真地听。趁着真在打电话这段时间，我想我应该去厨房找点吃的。
　　可笑的是，冰箱里除了酒我再也找不出其他能够下肚的东西了。哼，真是的，有谁会想到一个千金小姐的冰箱里竟然空空如也。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不常回家，也不会做饭，很自然的，家里的冰箱也就成了摆设。其实又何止冰箱呢？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富丽堂皇，但实质上我不得不说，它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哎呀，原来你在这里呀，这里太大了，让我好找啊”
　　是真的声音，原来他已经打完电话了。
　　“真是对不起啊，本来想找点吃的，可是，真是不好意思，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啦，出去吃就好了”

　　“4份公司三明治，谢谢”
　　我和真来到的依旧是那间娜娜最喜欢的餐厅。
　　“诶？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哦，忘了告诉你，娜娜他们也会来”
　　“噢，这样啊”
　　“对了，等会吃完了，和我们一起去练歌吧？”
　　“诶？”怎么突然说这个呀
　　“怎么，你有事？”
　　“不是，只是突然提起这个，让我有点意外”

　　“HI 真，原来你们在这里呀”娜娜和伸夫来了
　　“怎么不见泰啊”
　　“噢，泰说他现在有事要忙，呆会练歌的时候再见好了”
　　“噢，这样啊”
　　“不过话说回来，SHIN，你也真是的晚上不会去，应该和伸夫说一声嘛”
　　“诶，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第一次晚上不回去”
　　“你。。。”
　　看着他们这样子，心情也不知不觉的好了一些，这个时候手机铃响了，我想去接，可是看到的却是。。。。这个是BERRY的电话号码。对了，自从上次以后好象已经很久没去过他那里了，上次的那些钱应该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吧？但是，现在，该不该接呢？
　　“咦，电话怎么不接啊”伸夫把头凑过来问
　　“噢，没什么”我连忙挂掉电话，顺便把手机给关了“大概又是些无聊记者的骚扰电话吧？”
　　“这样啊，上次泰接到的好象也是这个电话”
　　“哌”我的手机落到了地上“你说，泰，上次也接到过这个电话”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恩，是啊。就是上次你把手机忘在冰激凌店的那次”
　　那么，泰，他已经都知道了吗？难怪，那次约我喝东西，还说了那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先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看来，泰已经知道了。那一瞬间，我甚至有想死的冲动，我觉得自己很龌龊，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谈笑风声。
　　“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看到的，是娜娜担心的脸。
　　“没事，只是一时失手”我连忙拾起手机，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掩饰了。
　　之后的事情就如所料的进展着，吃完午餐和娜娜他们一起去练歌。泰也来了。但是我们除了和平常一样简单的问候以外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现在的我在泰的眼里一定很糟糕吧？可是这又能怪谁呢？一切，还不都是自己造成的。
　　娜娜的歌很好听，很有气势。但我所欣赏的并不只是娜娜的歌而已。另我没有想到的是GAIA的练歌房里会有钢琴，说起来也已经有好多年未曾弹过了。真的好想再听一次，那琴键里发出的声音，哪怕仅仅只是触碰也好。但是，心里是这么想，却始终没有实际行动。也许，在我心里的某一处，还是在抗拒吧？因为不想再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了，那样的话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一直到练歌快结束的时候，我才想起那个被我关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手机。想起自己一天没回公司，总也得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虽然我相信没有我在大家也一样能把事情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