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A同人》嫦曦若雪

4、过去

　　其实，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的潜意识一直在提醒我，就这样在街上乱跑的话，被记者或者是熟人看见了一定会被笑话的吧？真的很佩服自己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还能够如此的注意形象问题。哼，爸爸，如果你知道我此刻所想的话，应该为你那不可一视的女儿而骄傲了吧？
　　我的脑子很乱，心也很乱，乱到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思考，有太多的问题，也有太多的回忆，它们就像是放激光片一样一一掠过我的脑海，有很多东西，很多原本我认为已经忘记的东西，此刻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一切就好象昨天刚发生一般，一切为什么都是那么真实，以至于我想把它当做一场梦都不行。回忆，就像一把尖刀一样刺向我的心，揭开了我以为那原本早已愈合的伤疤。
　　我是个孤儿。不，应该说原本应该是个孤儿。在我8岁以前，我一直是个四处流浪的孤儿，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我唯一的同伴就是路边被人遗弃的野猫。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知道我的故乡到底在哪里。只是依稀记得那里的冬天很冷，一直是飘着雪，我住的地方是富人区里的一个小巷子，和那里被人丢弃的猫猫一样，在小巷里的垃圾桶旁边。我不知道是谁把我遗弃在这里的，但是这里确实是我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家。现在想来，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我还能够生存下来，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附近都是有钱人吧？其实根本就不用什么大概，事实就是如此。有钱人家的小孩经常拿我寻开心，冬天的时候会拿冰冷的雪球扔我，或者是想出各种游戏来刁难我。而这些，从我有意识以来，一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我不会去反抗，也不会去奉承他们，一切的调侃和戏弄我都默默忍受着，这样的我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傻子吧？也许正因为这样，他们玩够了，有时候也会给我些吃的算是‘酬金”吧。我的主要食物来源一是通过上述途径，二是通过垃圾桶，就是有钱人家吃剩的食物，这个应该被称之为垃圾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会一直这样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其实，我早已经麻木了。就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着，偶尔被人戏弄一下，其实也没什么，所有看似不能接受的东西只要习惯了就好了。如果说能够选择的话，我真的希望我就这样生活在已经习惯了的生活环境里，这样的话尽管卑微，但至少那些日子还算是简单，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说还有那么一丝的快乐。至少那个时候的我不会去想自己的生事，也不会奢望什么，没有梦想，现在看来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没有梦想就没有期待，那么这样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记忆，也就不会受伤了。
　　可惜的是，人类从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要彼此伤害的。不同的只是在于你是选择被人伤害还是伤害别人。如果说8岁以前我选择的是被人伤害的话，那么我宁愿就这样被人伤害一辈子。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太小了，也或许是苦日子过得太久了终于也有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天，所以那个时候我才选择了跟那个男人走，选择了去伤害别人。可是，如果还能再选择一次的话，我绝对不会跟他走，因为在伤害别人的同时，自己并不能感受到丝毫的快乐，相反的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更加剧烈的痛。但是，如果永远只能是个如果。对过去的假设是永远不可能变为现实的。
　　那一天，我选择我跟那个男人走，选择了离开。
　　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
　　应该说当时的我对于父亲的意识是很朦胧的，或者说根本不知道父亲的意义，以为父亲两个字不过是一种称位罢了。然而，这么多年以来，尽管现在我看似得到了一切，看似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父亲这个词语，在我的字典里也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的父亲就是SAMMI公司的董事长，毫无疑问的，我确实是他的亲生女儿。记得那也是个飘雪的冬天，那个男人--我的父亲就这样来到我的面前。
　　“跟我走吧”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命令，更像是咒语，而我也就这样义无返顾的把手伸向他，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我是你的父亲，当然，你应该叫我爸爸。这位阿姨，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妈妈”
　　现在，我还能清晰的记得，在那个温暖的房间里，在那个烤着火炉的豪华的大房子里，爸爸对我说的那段话。我的母亲，他就是这样随意的决定了我的母亲，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但这一切根本就不容我反抗，在我选择跟他走的那一刻起，也就注定了我将失去选择的权利。于是，从那天起，我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我对她的称位就是母亲。
　　父亲并不打算向我隐瞒我的生事，就在我被带进那扇富丽堂皇大门的那一天，他就向我说明了一切，他说的是那么的清楚明白，那么的干脆利落，他丝毫不保留地向我清清楚楚的交代了一切，甚至根本就不曾考虑到这对我幼小的心灵会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也许他根本不曾考虑过这些，因为在他的字典里，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权利，让他永远只是想到自己，因为在他的字典根本没有“爱”这个字。
　　那一天起，我知道了我的生事。我的亲生母亲是一位不知名的演员，爸爸说他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甚至连相貌也只有很模糊的印象了。父亲很坦率的告诉我，他年轻的时候有过很多女人，我无法否认他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个美男子，再加上他的家事地位想要让女人心甘情愿地和他上床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而我的母亲就是其中的一个，也是父亲众多女人之中，唯一怀孕的。这样的话，也就很好解释为什么他会千里迢迢地从美国跑回日本，原来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我，或者说得更加直接一点就是找个能够名正言顺的接替他事业的人吧？爸爸很坦率的告诉我，他找到我，并且愿意承认我是他的女儿，只是纯粹的因为多年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妻子，也就是现在被我称之为妈妈的那个女人无法生育，而他又不想让自己多年经营的事业落入他人手中，所以才选择了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成为川野次郎的女儿到底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因为爸爸的坦率和毫无保留，注定了我们的关系只能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至少在我心里一直是这么认定的。
　　从此以后，我的人生在很多人眼里应该是幸福得掉渣了。我的一切路线都是按照爸爸规划好的，进最好的小学，中学，大学，而我也有幸不辱使命的一一完成了，一切看似都很顺利，我以为我的命运也就是这样按照既定的轨道一直走下去了。如果没有和拓实的那场恋爱，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的话，我想或许现在的我可以过得更坦然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