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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傷別離 太子對儼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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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蝶恋花
ZZ 清•纳兰性德
辛苦最怜天上月
一夕如环
夕夕都成玦
若似月轮终皎洁
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容易绝
燕子依然
软踏帘钩说
唱罢秋坟愁未歇
春丛认取双栖蝶
雪夜国青洪八年,太子慕容天睿十六岁,司徒嫣然七岁。
太子府东角寒竹阁,只见一白衣少年,头梳双髻,并无其他饰物,斜倚锦被,手抓一本古书,正自浏览,虽然年幼却已气度不凡,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在门前还有几步却轻了,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嫣然少爷,睡了吗?”屋内少年眼角轻撩,却并未站起,只听门外的巧婢跪地的声音“拜见太子殿下,嫣然少爷还没睡,正在看书。”只听那脚步声缓步而来,一会一只修长洁白的手,轻撩门帘,只见人影一闪,已到床前,含笑看着那白衣小人,“嫣然,司徒府接你的人已经到了。”只见嫣然凤目突然光华一闪,噌的跳下床,往外就走,有半个月了,这个死太子,没事就把他接过来,说是想他,害得他不能常跟美人娘在一起,“呀!”身子突然凌空,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放开1”嫣然厉声说到。“别动,外边天冷,我抱你出去,你爹找你大概是为选秀女的事。”一边说一边缓步前行,看那小玉人已经忘记挣扎,兀自在想着他刚才的话,太子微微一笑,倾身将那小人儿放进马车里,看那小人兀自沉思,忽然鬼魅一笑,凑近嫣然的耳朵,轻轻地咬了一下,“啪”,太子的左脸颊突然出现五个红红的指印,那如冠玉的脸突然一片苍白,而那始作俑者则面无表情,对这车外的仆役怒喝道“还不快走。”马车急速而去,仅余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嫣然,我是吓跑你了吗?明知道你是那样桀骜不驯,你会认为那样是对你的折辱吗?”“殿下,根据司徒家的规矩,下个月嫣然将被送去青山,直至被认可可以掌管司徒家。太子回首看着自己的伴读,也是自己最可信任的朋友,发现司徒脸色铁青,刚才的事怎么能瞒过武艺高强,从小就是自己贴身侍卫的他呢。“司徒,我----------”忽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如何解释才能让他明白,自己只是不想失去那温暖,不想失去心疼得感觉,可是这些惟有面对那人,那冷冷的如玉的嫣然公子才会有。“陛下,请你注意身份,也顾惜司徒府的名声,以后不要在座这样的事。”司徒冷冷的说到,转身就走,不在搭理这位沉默的太子。
司徒府的书房,一片静默,上首的司徒青山剑眉轻蹙,而侧首的大公子则面目严峻,只有那下首的小公子,面目清淡,端着茶盏,好像在分清这茉莉花到底是几叶的,半晌之后,大概觉得书房的空气太是压抑,突然轻笑了一声:“爹,你何必发愁?选秀名单虽然有二姐名字,可是若二姐以有婚配或者突生重病,又当如何呢?”“可是--------------”司徒青山暗暗祹到,皇家早已看中这与司徒家的联姻的好处,又岂肯轻易放弃?!“没有可是”嫣然轻快的答到,“今晚就让娘去问二姐自己可有中意的人,没有中意的爹你就作主吧。但是选中的人最好不要和四大家族有牵扯,最好是朝廷之中的中间派系。”“这样可以吗?!”司徒青山犹豫到。“爹,司徒家已繁荣百年,难道以现在的实力还需要女子的牺牲,才能维系吗?!”“胡扯!”司徒青山,勃然变色,可那小公子似乎眉毛也没挑一下,淡然道“我想也是。爹,也不会希望我们和皇家有更大的牵扯,那样对我们这样的世家是不会有好处的。”说完,不再理书房的爹和大哥,走了出去。“爹,我觉得弟弟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的确不应该和皇家和其他世家有太深的瓜葛。”司徒家能存百年,就是因为不拉党派,不和后宫有太深的瓜葛,可是如今虽然太子早立,但因皇后早逝,母系势力又稍显薄弱,也难怪其他成年的皇子虎视眈眈,司徒家如何能全身而退呢?司徒突然想到今天太子府那一幕,不知道该不该对爹说,算了,还是不说吧,如果说出来,以爹的脾气明面上不会把太子如何,可私底下大概是会让太子吃些暗亏的,嫣然几天后就走,虽然他也承认弟弟聪明,可是学成下山,爹爹当年在山上呆了十年,才被长老带下山,弟弟大概也短不了。即使太子对弟弟的感情有些不对,十年,即使不忘记,大概也早淡薄了。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雪夜国青洪十三年,青山,正值雪夜国的梅雨时节,微微雨,似断还续,如雾如纱,几竿青竹,随风而舞,如雨中精灵,曼妙生姿,琴声悠扬,婉转流畅,“只见一白衣公子抚琴而坐,屋内檀香缭绕,有二俏婢,侍奉两旁,其一娃娃脸,大眼睛,朱唇上翘,如笼笑意,为青篱;另一婢则皮肤光洁如玉,柳眉上翘,眼光流转升华,朱唇微厥,果一妙人,妩媚多姿,此婢为绿依。此二婢风姿各异,比那世家千金也未必差的分毫,不知其主人风姿又当如何?“扑扑”有物击打窗棂,青篱缓步上前,推开窗户,只见一个通体雪白的鹰,对着公子雪白的袍飞扑而至,“飞灵,公子已经很久没吃鹰肉了。”绿意曼声而到。只见那鹰轻轻的哆嗦了一下,终于不清不愿的离开公子的怀抱,跳到书桌上,耷拉着翅膀,将头也埋在翅膀下,好像受了无限委屈,不敢声张的样子。“绿意,又调皮。”白衣公子抚琴而起,只见他身体欣长,一头青丝如墨,披散而下,剑眉入鬓,一双凤目微翘,流转之间似深潭微澜,寒星必现,半面掩纱,不尽风情,似嫡仙误坠凡间,如凤凰艳压百鸟,此子若不掩纱,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只见此时他俊面含笑,让人如沐春风。“少主,老家来信。老主子冬季出游至今未归,家里无人掌管,久之恐有内乱。”“乱了更好,回信不管”“少主?”青篱焦急的道:“这样回信,回老家我和绿意会挨家法的。”“谁敢?”公子轻哼,说什么恐有内乱,还不是那玩心不改的,老狐狸的爹又想拉他做白功,司徒家百年经营,各行各业都有专人负责,他那老狐狸的爹前几年还硬是压着他把现代的人事制度类出列表,到如今,别说老主子仅只几个月未归,我看即便是突然病亡,照样能运转几年,不会出问题。只见那白衣公子突然挑眉“:绿意,有客来访。去准备碧螺春,告诉他我被长老代走去山下历练。”说完白衣一闪,已然不见。绿意和青篱一对目,皆是有些讶然,少主的功夫又进步了,这客人大概还在山脚,少主却已知道了,想想同时学艺,如今看来自己和少主大概差的虽不止十万八千里,大概也是远了去了,不禁有些气馁。“嫣然,在吗?”一青衫公子从竹林外,漫步而出,只见此人,脸若皓月,眼似寒星,薄唇轻抿,艳似樱桃,一双桃花眼越见迷人,正是那太子。绿意轻俯身,:“殿下,少主,被长老带下山历练,还未回来。?”“未回来?”从嫣然上山每年他都会来几次,十次有八次嫣然都不在,即使在,也是病弱,不宜见客。恐怕那小人是在躲着自己,五年不见,不知道他长成何等模样,如果能遇见,是否能认出来?一定会的,他相信自己的心一定会认出嫣然的,那样的思念,那样的魂牵梦绕,怎么会因为短短的五年就陌生,嫣然,总有一天你会自己站在我身旁。如今虽然你躲在这山上,可是又能躲到何时,恐怕不久我们就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