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VOL.27 公寓着火, ...
-
五十六.
回去的路上接到艾雅的电话,我接起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艾雅在不停地咳嗽。
“诺言……着火了……咳咳……我被困在房间里了……怎么办?!”
“着火了?!”还问原因无疑是浪费时间,我一边打电话一边飞速地往家跑:“报火警没有?快找湿的毛巾捂住嘴巴,我马上就过来!”
赶到现场,只见公寓楼的顶楼浓烟滚滚,火势很大,而顶楼正是我和艾雅的住处。消防队已到了,却婆婆妈妈地还在讨论救火的对策。
“喂,你们干什么吃的?!快去救火啊,上面还有人被困着呢!”我拽住一个消防官兵的衣领苛责道。
“火势太大,不能盲目行事,需要冷静想对策啊。”
“还想屁个对策!我自己去!”
我夺过一个消防官兵手中的喷水管将自己全身淋了透,又夺过一条湿毛巾,冲上去。
“喂,危险!!”
电梯上到顶楼时四壁就像是烙铁一样的滚烫,走出电梯,火势扑面而来,将我差一步又逼回电梯之中。我们屋子的屋门一半被烧成了碳,还遥遥欲坠地粘着门框。我缩小身子,用毛巾捂住嘴巴,冲进去。我知道艾雅一定在她的房间之中,她就像乌龟,一遇到危险就习惯将自己缩进一个封闭的窝子里。
她的房门已经彻底被烧毁了,屋内的家具被烧得一塌糊涂,她抱腿蜷缩在角落,捂着嘴不住地咳嗽。
“艾雅!艾雅!”
艾雅见到我,喜极而泣,“诺言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别说废话了,我带你出去。”我扶起她,她双腿一软,又瘫在我的身上——大概是吸入了过多的一氧化碳。
原本与门几步之远的距离此刻就像是隔阂着一道生死鬼门的黄泉一样满是荆棘。我艰难地将艾雅抱到了门口,见到消防官兵也到了门外,便把艾雅递出去。他们刚从我手中接过艾雅,屋门倾斜下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出路。我的腿下也一软,双膝跪在地上,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池诺言尽管有着自持能以己的一臂之力承挡万千险恶的勇气,但在切实的灾难面前终究还是太脆弱了啊。
正当我以为必定丧身火海之时那门被破开了,而冲进来的却是丁。
之后的事我便不记得了。
五十七.
一睁开眼睛,四壁是一片一无所有的白,对于被大火烧红的双眼却是过于刺目了。我用手又捂了捂眼睛,在指缝中看到艾雅又哭丧又惊喜的脸。
“诺言,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哭什么,还没死呢。”
“嗯……医生说你只是被火轻微地擦伤,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都是我不好,一遇到火就吓得腿软,不敢动弹了。”
“这火是怎么回事?”
“是一大早有一个大叔进来,自称是物业派来检查各家煤气安全的。他在厨房捣腾了一阵,走后不久,煤气罐就爆炸了。”
是人为的?难道又是牧政廉?!我的直觉告诉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他所为。
“我知道了……艾雅,这段日子你就搬去学校住吧。”
“那你呢?”
“我去丁那儿……丁呢?”
我的脑海中这才蹦出那张在火灾中依然淡定自若的脸,心下一阵悸动。
“他好像伤得挺严重的,在404号病房。”
“该死!”
我爬下病床,冲向404号。拽开门,看到丁那家伙掉着那条才刚痊愈的右腿和一只右手,吃着木瓜削给他的苹果,还一脸悠哉的德行。
“没死呢?”我呼了口气,斜倚靠在门边。
“诺言,你怎么能这样?丁为了你差点连命都丢了。”木瓜不满我的态度。
大概池诺言在许多人的眼里都是个无情的女人。
“都处那么久了还不了解这别扭的两口子?没什么用的家伙都走吧,看来6号的演出又泡汤了,得去取消场地的预定,不然摊着可都是钱呐。”尘把木瓜和时乐拖出了病。
我该是感激他为我作了开脱,但是池诺言确实是个寡薄的家伙,永远不会感动涕零地对施助者表示感恩戴德,连最起码的关切的问候都极少有过。因为我怕道明了感恩的言辞后我苦于撑持的尊傲会在他人自持的强大中被蔑睨地分文不值。
但是对于丁,我知道压根就不需要矫情的寒暄。
那几个家伙走后,我从病床柜上拣了一个黎,削一片皮,切一片肉丢进丁的嘴里。
“你怎么想的?真不怕死?”
“要是为了自个的小命看着我的女人活活被火烧死,我他妈就跟被人殴打却不吱一声那样窝囊。”
这就是丁这家伙的作风,他视作是自己财产的东西是拼了命也不会被人抢走的,那份摇滚人特有的铺张扬厉的“傲”在他身上更根深蒂固成了一种前卫而迂腐的时代个性。
“如果单是这理由,我倒觉得舒坦。”我从他嘴中拔出那根差点跟梨片被一起咬掉的手指。
他搂住我的腰,将我拉到他身上,嘴贴在我的颈上。
“那你觉得还该有什么理由?”
“……这理由就够了。”
如果他说他这样做是因为爱我,我大概就不会心安理得了。
“喂,你是招仇家追杀吧?怎么这几天出这么多要人命的事儿?”
“……猜对了,所以你知趣一点的话就赶紧从我身边滚远,不然也有大麻烦。”
“我正是很久都没享受刺激了。”
“我说的是正经的。”
丁的脸色沉下来,问:“什么仇家?”
“……可惜你不看泡沫剧,那些剧中不都这样演的:阔老爷们为了不让女主耽误儿子的前途,想方设法地想把她干掉。我现在的处境就是这么言情。”
“是为了男人?……我在你身上闻到那味道了。”
我挣脱开他的手,起身,说:“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希望我们的关系有灵魂性的进展的话就立刻打消这念头,滚蛋。”
“哼,呵呵……”丁笑着狠咬了一口梨,将梨丢向我的后脑,“妈的!滚!”
他这样生气是纯粹因为占有欲的作祟还是因为别的?我倒真有些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