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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白风清的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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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克里在一秒后,没有接到杨逍的反馈,只好自行解释,他继续递出旅行箱给纪晓芙看:“纪医生,这个箱子仿得像吧?哈哈哈我有个朋友是做超A箱包,质量完全有保障哦,要不要也帮你带一个?”
杨逍简直没眼看,再让他开口,都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纪医生,塞克里要帮我换下衣服,你不介意……”他做了个回避的手势,征询地看着纪晓芙。
纪晓芙听着他的低音炮,立即一边伸手捂住眼睛,一边忙忙地往房间里走:“不介意,不介意……啊!撞到头了……我回避,我回避。”
杨逍不觉摇头,这小姑娘,让她一个人住着,怎么行哦。看她关上了门,他冲塞克里阴险地一笑,勾勾手:“过来…”
塞克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完了我看到老板穿女装,我要被灭口了。
纪晓芙在隔间里呆着,并不安心,她伸手去检查那扇小窗,总感觉这窗子动起来会有一两声吱吱响,那怎么行哦,要是自己半夜里开窗偷看杨逍,吱嘎一声把他吵醒,然后睁眼看见自己探了半张脸过去,哎呦我的妈呀,她都不敢想象了。
所以等杨逍一换好衣服,她就跑出来拿润滑油,认认真真地把每扇门窗的活页插销通通涂了一遍。
杨逍想不到她这么细心,心里隐隐有点感动,他喊住了拿干活掩饰自己行为的纪晓芙:“纪医生,您先别忙了,这些小事交给塞克里做就可以了,我们要合租一段时间,有些事,我们先说一下行吗?”
“我可能要麻烦您几个月,塞克里这段时间为了我经常请假,日后可能就不那么方便了,您上下班方便捎我一程吗?我还要继续去您的医院做康复和心理治疗。”
纪晓芙心中暗喜,面上倒是神色如常:“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段时间,我行动不方便,可能还要和您搭个伙,可以吗?”
“没问题。”
杨逍推过来一叠钱:“我估算了一下,先筹备了十万块钱,希望您能先收下,如果不够,我再向塞克里借一点。”
纪晓芙大惊失色,双手乱摇:“这怎么可以,太多了!”
杨逍收回了一半,眉眼弯弯:“那就五万吧,不能再少了。麻烦您了,纪医生,在下杨逍,后面的日子,请多关照。”
被老板罚去跑步的塞克里再也不敢乱插口,服侍杨逍睡下后就麻利地走了。
纪晓芙本想再刷几套考题,又怕灯光影响杨逍,干脆也躺下了。可是,杨逍就躺在一壁之隔,她兴奋地有点睡不着,前两天隔壁还躺着贝锦仪呢,那天她还向贝锦仪狂吹杨逍的颜值来着。没想到过了才几天,居然换成杨逍本尊了。可见万事皆有可能。“我要不要主动追求他呢?啊,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天哪这个岁数的男人哪有不结婚的,我简直恋爱上脑智商欠费……”纪晓芙的心情直上直下,在过山车一般的翻腾中,她进入了梦乡。
这个晚上,月白风清。
纪晓芙第一次看到杨逍的时候,他满面披血,胡子拉碴,美丑难辨;第二次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他虽然双眉略向下垂,不言不动,神色漠然,已经算得上相貌俊雅,风度翩翩。但是,没想到睡饱了的杨逍,居然能神采奕奕,俊美致斯。
杨逍微微有点发愁,纪晓芙几次呆看他,他并不是不知道,可是自己一个糟老头子,招惹人家姑娘干吗,更何况她是方谌的弟子。
他清了清嗓子:“纪医生?你是不是七点半上班,我们再不出发,要迟到了。”
纪晓芙窘得几乎要扔下杨逍夺门而逃。
一路无话。
塞克里今天特地排了三个生面孔当班,开了一辆车在后面远远地缀着。等他俩进入医院后,散开继续保护杨逍。
俞莲舟看到杨逍神清气爽的样子,也大为惊奇。忍不住细细盘问杨逍的睡眠情况。
杨逍回忆了昨天晚上的睡眠,要说耳边的轰鸣、眼前变形斑驳陆离的光点、忽高忽低失重坠楼的感觉、以及四肢百骸的湿冷疼痛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整个睡梦中,一直有一道温暖的白光笼罩着自己,往日那种粘腻、阴湿、窒息的感觉被白光照的冰雕雪融,一个晚上,他只醒过两次。
他忍不住和俞莲舟说:“我觉得我再合租几天,可以痊愈了。”
俞莲舟心想,你觉得?你要有自知能力,还要我们医生干什么?来,我们做了几套量表,好好打你的脸。
结果,评测的结果和他的描述对不起来。
俞莲舟指着不合理的几个结果一样样问过来:“疼痛呢?什么变化都没有吗?车祸的时候是2级疼痛,现在也是2级?和疼痛比起来,别的更明显吗?”
杨逍想了一想,认真地回答:“开始也不算很痛啊,现在差不多吧。睡梦中最干扰我的还是耳鸣和片段闪回,还有就是胸闷窒息更明显点。。”
俞莲舟表情严肃起来,他一边解开袖扣,撸起袖子,一边问:“你右臂是不是没有骨折?我要做个实验,对不起。”
杨逍有点莫名其妙,俞莲舟已经解下皮带唰的一下打在他的右臂,杨逍本能反抗,手臂一长,把皮带夺了下来。俞莲舟没有继续动作,盯着他道:“痛吗?”
杨逍一脸生气,举着已经出现一道血痕的手臂:“废话嘛,我又不是木头!快给我个靠谱的理由!不然老子打回来哦!”
俞莲舟继续逼问:“有多痛?”
杨逍满不在乎地道:“能有多痛?你俞二一个文弱书生,再怎么打,能痛到哪里去?痛感一级吧?”
“那和身上的疼痛比起来呢?
杨逍也感到俞莲舟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干,思索了一下:“那肯定还是身上痛一点点嘛,那个是二级。”
“那你居然觉得身上最难受不是疼痛?还是耳鸣这些?”
“那当然啦,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一直耳朵边有那种钢钉刮铁板的声音,醒着都有。”
俞莲舟忍不住按额:“杨逍,你的感觉系统有很大问题啊!之前给你做的那几套量表,分数都被你压低啦!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过什么不该吃的呀?你嗑药啦?”
杨逍年轻的时候受过一次重伤,当时眼看要失去战斗力,落在敌人手里,他就用了神经改造剂。虽然后来这个药的反噬极大,但是当时保他完成任务、安全归来,功不可没。只不过这个是国安内部研制的禁药,需要极度保密,他立刻装聋打马虎眼。
斯斯文文的俞二先生骂人暴走:“杨逍你个苕货!病情不肯真实讲,既往史都要隐瞒啊,你找死吗?你不知道这些会害死你的吗?啊?说!到底吃了什么?!”
杨逍回答不出,只好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