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惊鸿照影来》罗力得

6、你们合租吧

　　杨逍听到塞克里结结巴巴地说，需要掩饰身份坐医院医生的私人轿车去张三丰主任的专家门诊，他立刻明白这又是俞二的新花样，不过，他懒得去想，反正保镖们会在后面的车上暗中保护，至于别的什么，现在脑子里嗡嗡嗡地，想也没用。
　　他实在太疲倦了，感觉手足都抬不起来，要是能睡一觉多好，不悔还等着我，外孙还没取名字呢……
　　塞克里目瞪口呆地看着杨逍酣然入睡。他一听到那宛如纶音的轻微呼噜声，一把捂住了前排小护士的嘴，又立刻打开计时器。
　　从市中心的一院开到二环边上的六校联盟大学医学院，最快也要开上四十五分钟。这一路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电动车肆无忌惮地按着喇叭，商场门口的大促销广播声嘶力竭，十字路口维持秩序的大妈卖力地吹着口哨，路边的小学开运动会放着进行曲，塞克里恨不得让这些通通消音。
　　小polo的避震很一般，偏偏为了建地铁，路上坑坑洼洼地，纪晓芙觉得自己每开进一个坑里，塞克里就会飞一个眼刀过来，这一路开来，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插成了筛子。
　　说来也奇怪，之前掉一片叶子，都会一头大汗惊醒的杨逍，这一路睡得极熟，再大的声响、再颠的路都没有吵醒他。开了四十五分钟，他就扎扎实实睡了四十五分钟。
　　直到停好车，杨逍还在沉沉睡着，塞克里为难极了：“纪医生，我，我朋友难得睡得这么香，能让他在车上再睡一会吗？”
　　纪晓芙给他指明专家门诊部的方向，又和他约了会面的时间，就赶着上课去了。纪晓芙走了没几分钟，杨逍慢慢睁开了眼：“塞克里……”
　　俞莲舟老早和师父说明了杨逍的来意，看着杨逍脸上睡出来的压痕，张三丰主任已经了然，不过，他还是细细问了病情，号了脉，认真分析了病因，说杨逍是心悸怔忡，静卧不能减轻，头晕目眩，面色无华，唇舌色淡，脉细弱，结代。失眠多梦，易惊健忘。乃心血不足之症也。出车祸前，就已经劳倦过度，导致心血耗损。心血不足，心血虚损进一步发展，又可能导致心阴暗耗而出现虚火内扰等症，塞克里对照杨逍以前的表现，每一项都说到了点子上，忍不住要为老神仙鼓掌。
　　回程的时候，塞克里先扶杨逍坐到副驾驶位子上。果然，车子一启动，杨逍又睡着了。
　　找到了杨逍入睡的原因，塞克里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听到俞莲舟建议杨逍和纪晓芙合租一间房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太兴奋，幻听了。
　　俞莲舟板了脸训他：“除了这个原因，纪医生怎么可能让杨逍近距离接触？难道你指望纪医生白天上班的时候，杨逍一直躺她身边睡觉吗？一会儿，配合我的话往下说”
　　纪晓芙进来的时候，俞莲舟又变成和颜悦色的了：“晓芙，听说你要招一个室友？”
　　说服了纪晓芙，俞莲舟回过头去看杨逍：“杨逍，我利用了这姑娘的侠义之心，才说动她答应你去他家合租。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病情，如果再睡不着，会有什么后果。刚才我吓她的那些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纪晓芙，是你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家有点小，你不要耍性子换地方。小，你俩间的距离才刚好达到你潜意识里的安全范围，起到疗效。等你体内的致幻剂完全代谢了，你就不用再和她住在一起了，住长住短，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俯下身，双目逼视杨逍：“杨逍，你真是好运气，纪晓芙完全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她是方谌的爱徒。你气得辜鸿梓脑溢血的时候，她还在国外进修。她和方谌的关系，远比你能想象的要亲密，说是情同母女都不为过。你如果不想身份败露被她赶出来的话，好好编一个普通人的壳，治疗结束，赶紧滚蛋。”
　　杨逍退下来之前是国安的外勤特工，对外公开的是明氏集团里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持有第二多股份的股东。他经常要出任务，为了掩饰自己隔仨差五的玩失踪，他给自己设定的形象是是嚣张、跋扈、不务正业、爱打嘴炮的旅游狂热者，时常在微博、网络上介绍祖国美好山河，各地风土人情，顺手怼一些无良公知，因为他的言论非常正，非常刚，绝对红色，甚至给人一种偏左的风格，网上给取了个绰号叫“光明左使”。
　　方谌主任的丈夫辜鸿梓，就是那会儿撞到了他枪口上的。作为一名海归学者，他的文章字里行间经常渗透着一些国外制度好、生活多优越，我们为何不改良之类的味道。他文字巧妙，并不是一味跪舔国外，又有国外各个阶层的生活经历佐证，写出来的东西，翔实有物，吸引了很多拥趸。他还三番五次挑杨逍他们这些爱国的大v来论战，杨逍都没搭理他，这个杨左使只是他的一个马甲而已，并没有打算用心经营，不掉马就行。
　　事情往往不会按着人们的想法顺利进行，当时，有一个极端宗教组织在西部地区搞恐怖袭击，炸死了很多平民百姓。辜鸿梓化身“孤鸿子”在网上大放厥词，说什么就是国家制度有问题才导致宗教人士忍无可忍反抗云云，应该鼓励宗教自由，保障不同民族自由平等权利，又说什么人民有选择去留的自由等等，完了还很欠地@了杨左使。杨逍正在现场追查恐怖分子，看着血肉横飞的战友、战友被残酷报复的家人、无辜牵连的平民，已经无法克制自己了,辜鸿梓的挑衅是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把所有无法疏散的怒气发到了辜鸿梓身上。
　　盛怒之下，不留回手。杨逍报告了国安的领导后，请了一干社科专家做理论后盾，从辜鸿梓做为社会学家大牛的学术论著、理论根基、各类文章开始挖起，从实例到论点，一条一条从头到尾，驳得体无完肤，他把辜鸿梓牢牢地钉在了鼓吹民族分裂、亲近极端宗教组织、□□政权的耻辱柱上，最后还动用黑客力量，查出辜鸿梓早年学术不端，毕业论文抄袭的记录，贴在网络上公开处刑，把辜鸿梓最后一条遮羞的底裤都剥尽了，非逼得辜鸿梓身死道消不可。
　　杨逍刚开始论战的时候，辜鸿梓还能辨上两句，到了本科毕业论文被扒出来的那天，辜鸿梓完全没有了声音，杨逍不肯饶歇，继续哄着吃瓜群众去他微博上留言。愤怒的网友一波接一波地评论、转发、顶帖。
　　辜鸿梓的大名天天上热搜榜第一。
　　他的师承、门生、挚友一个个出来划清界线，还把以前聚会中、聊天中相关言论公布了出来，高光之下，网友们自发用放大镜一寸寸找辜鸿梓的错处。好笑的是，还翻出其他好几个知名人物抄袭辜鸿梓论文的事。
　　消声的第三天上，方谌代表丈夫出来诚恳道歉：“拙夫辜鸿梓已于三日因突发性脑溢血前过世，他的不当言行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引起了重大不良后果。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作为他的家属，方谌在此诚挚道歉，希望大家不要被他错误的言论引导，犯下相同的错误，愿世界和平，祖国繁荣昌盛，民族团结一心。”
　　人死如灯灭，辜鸿梓再胡说八道，也罪不至死。方谌如果打上门来，告杨逍气死了她老公，杨逍倒也心里好受点。偏偏她就是冷冷地公开承认下了老公所有的错处，不关微博，不卖惨，任由愤怒的网友继续鞭尸，配合官方媒体在一个个媒体平台上诚恳道歉，她甚至还公开向杨逍道了歉。杨逍清醒之后，深刻反省了自己这次越界的行为，以此为诫，做事再也不走极端。他主动向组织交待了自己的私心，接受了上级的处分。此后多年，他都不敢路过联大一院，他于心有愧。

作者有话说

　　杨逍，国安外勤特工，本身也真是富二代明氏COO，过世的妻子晓智（国安外勤特工），女儿杨不悔，女婿殷梨亭（纪晓芙前男友，六校联大医学院心理精神科副主任医生）。
阳顶天明氏董事长、韦一笑明氏CFO、五散人明氏物流、食品、农业等子公司总经理、胡青牛明氏医院院长，不知道杨逍的特工身份。
张无忌、殷天正、殷野王、谢逊、朱老四汤和徐达等，国安的，同时也在明氏集团任职，张无忌明氏CEO，殷天正父子是海外地区经理。
塞克里的雷门保全，部下基本是退役的特警、武警、国安等等，总之都是内部正义之士，（为什么单独用雷门这个设定呢，雷门少数民族、西域人士、维族子弟多啊。因为AB型RH阴性这个熊猫血型，非汉族的比例高一点，逻辑上过得了关，不然单靠纪晓芙一个血库供应杨逍这个洒血车，还不得累死）
纪晓芙，联大医学院讲师，内分泌主治医师，普通家庭。
方谌，灭绝师太，联大医学院教授，大内科主任（名字我编的，她哥哥叫方评，妹妹带个言字边比较合适吧，感觉百度上的俗家名字很奇怪啊）
辜鸿梓（孤鸿子）联大社会学教授，网红。
贝锦仪，急诊内科护士。
许静玄，急诊外科护士长。
王静慧，内分泌科科主任，副主任医师。
周芷若，ICU主治医师。
丁敏君，内分泌科住院医师。
张三丰，联大医学院名誉院长，中西医结合主任医师。
俞莲舟，心理精神科科主任，主任医师，联大精神科教授。
唐文亮，血库科主任，副主任医师。
何太冲，胸外科主任。
空性，康复科主任。
元氏集团：保保（扩廓帖木儿）CEO赵敏（敏敏帖木儿）COO。外蒙古过来的投资商。
关于辜鸿梓该不该死，我是这么设定的，这个人不是间谍、不是境外企图分裂祖国的精神领袖，不是上纲上线真心实意反国家的人，他罪不该死。他这种喜欢蹭流量，跪舔欧美，十分可恨，顶多是封号禁言的下场。他的学术水平也是有的，但是早年道德有污点，抄了一篇论文。（请不要联想开去，这个人和现实人物毫无关系，还是贴近原著中的设定的）
杨逍直接把他弄得身败名裂，不得不死，其实是过火了。古代的杨左使可以得意洋洋气死了孤鸿子，但是现代人的道德法律意识要高一点，不能滥用网络暴力。现代的法律，如果真的有证据证明对方是被气死的，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杨逍过去是邪教出身，道德水准忽高忽低，新时代的设定，他的道德标准会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