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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喜悲相依 ...

  •   好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七点的时候,杨逍接到了殷梨亭语无伦次地报喜声:“爸爸!我也当爸爸啦!不悔平产生了一个男孩,不悔很好,从头到脚都很好,没有难产!”
      杨逍感到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那么小的不悔,记忆里小小粉红一团的不悔,哭起来声音洪亮的不悔,爱吃糖人的不悔,牵着自己的手跑来跑去的不悔,爱拧人脸蛋的不悔,怎么就一下子长了呢?还做了妈妈。独自一人抚养她长大的二十多年光阴就子弹一样嗖地过去了,杨逍又忍不住想起了过世已久的妻子,晓智,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杨逍和过世的妻子是工作上的战友,当时为了完成任务而结婚的,妻子逝世二十多年,面目都已经渐渐模糊,为了不悔的安全,他连一张相片也没敢留下。成昆的疯狂报复,使得妻子难产去世,杨逍只记得她拼死挣扎,在那一团血色中托举出了不悔。
      杨逍一直沉浸在回忆里,来接他看女儿的殷野王看见他满面泪痕,突然触景伤情,抱住他大哭起来,“杨逍,你女儿多乖啊,我的阿离都不肯回家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啊……”
      新生儿总是振奋人心。杨逍到了明氏产科病房的时候,杨不悔和殷梨亭两个正凑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儿子:“眼睛像我爸,长大一定迷死人了,嘴巴像你,六哥你笑起来最好看。”回头看到杨逍,她差点雀跃下来拥抱父亲。殷梨亭对丈人的微表情总是特别接的住,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妻子,又退到一边,把丈人推到床边。杨逍觉得他最近的表现有了长足的进步,向他微微颔首致意。
      杨不悔总觉得自己这几天只顾着生孩子,把父亲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苦苦挣扎,万分不该,她忍不住伸手拧父亲的脸蛋:“爸爸,你又瘦了,你这两天好吗?我好想你……”
      杨逍含糊应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包东西:“金锁给宝宝带上,这个火焰花纹漂不漂亮?桃木小剑,辟邪的,爸爸自己刻的,龙泉剑造型……”
      不悔看到父亲精神大振,心中无限喜悦,拉着他看宝宝:“爸爸,你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杨逍笑了:“傻丫头,这怎么好我来,你家那个傻小子早就想好了。”
      殷梨亭马上接口:“爸爸,我和不悔说好了,得您来取。”
      杨逍忍不住瞥他一眼,心想女儿像我,找爱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杨不悔已经近半月没有见到父亲了,今天一见,感觉父亲的精神气和半月前的死气沉沉有了极大的改善,忍不住拉住杨逍的手,“爸爸,你也马上生个宝宝吧,我要个弟弟!反正我要带宝宝嘛,再来一个也不多啊,我来带!”
      杨逍被女儿天马行空的想法吓了一跳:“说什么呐!”
      杨不悔脑子转得极快,一下子捋清了思路:“爸爸,妈妈都过世这么久啦,你应该再找一个伴儿,不然你一个人,多么孤单?你看这次,你一个人住院,我都没办法照顾到你,我心里一直一直地难受。爸爸,我自己做了妈妈,才体会到妈妈当年的心情,只要血脉能延续下去,做妈妈的怎么样都不会后悔的。爸爸,我和六哥组成了家庭,您也该从过去的阴影里出来啦。给我找个新妈妈吧,漂亮一点,活泼一点,比你小一点,会照顾你,好不好?好不好嘛!”她拉着父亲不依不饶,回头又命令殷梨亭,“六哥,你们医院的美女比较多,回头就给爸爸推荐,就这么定啦!”
      杨逍于情爱上看得极淡,这二十年只想着把女儿带大,这会子被女儿灼热的目光盯着,小手拉着,只好唯唯应着,眼光瞥见边上看好戏的殷野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女儿要是偶尔不爱管自己,其实,也蛮好的。
      纪晓芙这两天有些烦恼,贝锦仪要结婚了,打算搬出她俩合租的房子,到未婚夫家做婚前准备。她俩在濠州二环外合租了一个小房子,房租付六押一,每月5500,一人一半。贝锦仪搬走了,她就得想办法把预交的房款还给贝锦仪。
      房子离单位远,她俩又经常加班到末班车停了才回家,没有车实在不方便,恰好纪晓芙摇到了车牌,于是两个姑娘凑了五万买了辆二手小polo。开了两年,就算折旧了,也得还一点钱给贝锦仪。再加上两人要好了这么多年,铁杆结婚,得包个大红包。这么一算,她大概得准备五万块钱。
      纪晓芙和殷梨亭分手后自己买了个房子,濠州房价这两年贵的离谱,八十来平米的小二房,居然要三百来万。纪爸爸纪妈妈对儿女一视同仁,纪大哥结婚的时候,卖了老家的一套房子,两兄妹一人分了五十万。哥哥结婚早,这钱足够买一套大房子的首付。轮到纪晓芙买的时候这钱只能买个卫生间,她掏出出了工作十余年攒的所有积蓄,大哥大嫂又支援了她二十万,才付了首付。这几年,她一边攒钱还给大嫂,一边供房子,就没有多少结余。为着这笔钱,再和家人借,她开不了口。贝锦仪倒是直接说不要纪晓芙马上还钱,但是想她为了筹备婚礼,手头也应该挺紧张的。
      思来想去,纪晓芙委托周芷若悄悄放出风声,自己要找个合租、拼车人,还叮嘱她千万别告诉大嘴巴的丁敏君,这事必须得瞒着贝锦仪。
      杨逍看完外孙,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恨不得今天就出院,收拾包裹给女儿带外孙去。殷野王好说歹说,才把他按在一院又留了一晚。他把一瓶手消拧开,放在床头,心说,我再睡一个给你看。
      事与愿违!
      一开始,他在免洗消毒液的香味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可是睡得极浅,耳边又开始紧一声慢一声地响起叽叽嘎嘎的刮擦声,大脑里某一处哒哒哒地跳,阴冷湿滑的触手延着小腿蔓上来,一圈一圈,把他裹紧,他想要伸手拂开,却发现从手指尖到肩膀通通被束住了。成昆狰狞地笑着冲过来,又倏地飘到了远方,他想扑过去搏斗,但是一个铁桶轰地罩在他头上,哐哐哐地巨响连绵不绝的响起来,他想喊成昆的名字,却又想起这是机密,满心的愤恨喷薄而出。
      陪床的殷野王吓坏了,杨逍仿佛是魇着了,整个人抽搐着,汗如雨下,嘴里不断喊着:“恶贼!恶贼!”触摸他的额头,温度烫的惊人。他急急忙忙叫来了值班医生,最后还上了镇静剂。病情再次反复,杨逍这一夜挣扎,骨折的右腿都差点再错位。
      抗病失败的杨逍,有点痿,他让塞克里把手消通通扔了。
      俞莲舟倒没有这么受挫,他把塞克里叫进办公室,详详细细复盘了整个过程,把杨逍成功入睡的前后48小时按分钟复盘了一遍。
      最后他给内分泌科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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