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人的故事》mafioso1

21、Act. XXI

　　暮色拖沓着脚步点一盏盏灯，但是幽深的翻倒巷的尽头却永远不会被照亮。

　　“他们的曲风很飘渺，适合安神。”
　　周（Dzou）是这么解释吱吱呀呀的老唱机的。
　　古怪姐妹不是刚出道没几年的新兴团体吗，您老是怎么把好好的唱碟磨成古董的？诺尔把疑问吞下去，点点头也不管屋里还有人就拉开斗篷搭扣开始脱衣服。听到细细簌簌的衣物摩擦声，正准备瓶瓶罐罐的温雅中年男子手边顿了一下，然后体贴地摆了一下手指将室内环境调整到暖风。

　　过一会儿身后安静下来，周却没有急着转身，反而轻轻用指尖转着圈摩擦玻璃小瓶开口的边缘，器皿里面芬芳的油膏居然也带出了嗡嗡的回响，在旁人耳中好似委婉的邀约等候床上佳人的回应。
　　“……周你知道我还剩满打满算三个小时。”
　　诺尔怒，掀开薄若无物的大块白绸探出脑袋换气，尚显青涩的身躯在婉约纯白勾勒下却是另一番滋味，熏香萦绕，芳华四溢。
　　“耐心是美德。”
　　男子破功轻笑出声，正儿八景浪费了点唾沫，待磨牙声安静下来才转身往门口的人体模型缓步走去，一面解开袖扣挽起衬衫的袖管活动了一下白玉一般的手指。

　　“……我.在.这.边！周你去厕所就早说,我睡一觉先。”
　　“啊，抱歉诺尔，忘记了风向改变了。”
　　大骗子唬谁啊！自己天天待的【小盒子】还摸不清楚门在哪里床在哪里？再说那风不是你自己调的吗。诺尔赌气翻身，改趴为平躺，沉默着瞪视缠着绷带覆盖下不知道什么色泽的空眼眶。周在床前站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乖，背朝上冲着我趴好。”
　　“你开始就好。”
　　“不要闹我们得抓紧时间。”
　　“那你帮我翻身啊。”

　　周非常老头子地叹气扶额，忽然觉得这样破坏形象于是改为摸下巴上的胡茬，然后弯下把双手贴上床头，分别从左右两侧开始向中间滑。一路摸索，直到感受到纤纤毛发和温暖的热度，沿着脖颈背线向下一手插入诺尔后腰，另五指固定住她的小腹轻轻用力，诺尔的身体就像烙饼一样被翻了过来。
　　为了避免过会儿被骂【不怜香惜玉】，眼疾手快的温雅男子扬手，大半滑落到地上的薄被轻飘飘地回到诺尔身上成功盖住鼻子以下的所有肢干顺便堵住了她的嘴，整人失败的诺尔很郁闷。

　　“诺尔的身体变漂亮了。”
　　听起来很像诚实的恭维，男人接上后半句：“我是说盆骨。”
　　诺尔翻白眼。
　　“内脏有过分膨胀的痕迹，虽然现在恢复了但是脊椎被挤压得有点错位，今天是不是在哪里坐太久了，骨节都粘在一起了。”
　　“……往事不堪回首。”
　　“呵呵，想知道白色独角兽的事？”
　　“……”
　　“……你又输了奶奶什么了？(窃笑)”
　　“身体贴近我，在呼气同时半身向右边转。”
　　“还是又欠了哪个埃夫斯什么了（戏谑）？”
　　“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周到口气郁闷，于是看这笑嘻嘻的小鬼很不爽）。忍着点，我要把你的骨位调整过来。”
　　惨叫三声，明确听清自己骨节咯碴作响的诺尔很想找个胳膊掐一掐：小气鬼！一个一个就知道打击报复。

　　“体内寒气太重，服用增龄剂时内脏会变虚弱，下次不能这样了。”
　　“早知道你也在查我犯得着去吞冰自残？”
　　“是是是，但是年轻人还是要鼓励亲力亲为。”
　　“（小小声）明明是老头还要硬装祥和美中年……”

　　“……肌肉素质不行，稍微施加一些外力就无法承受了，接下来至少五个月别喝任何改变年龄的药剂，否则可能萎缩。
　　另外我们需要纠正你的走路姿势以及坐姿，虽然现在仍然可以坚持男孩子的走路方式，但是盆骨宽阔的女性不宜经常跷腿，容易使臀部的肌肉僵硬。”

　　感觉就像大腿内侧整条肌肉线给狠狠掐断，诺尔在床铺中间缩成一团颤了半天，刚有力气爬起来就拍掉周体贴地帮她顺气的手。周任！你给我等着奶奶来做掉你！大有为虎作伥之感的小姑娘愤恨地裹着被子穿上鞋子，开始秒速五毫米的康复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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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同受了一通刺激的两小蛇终于想起自己正事还没干，现在正踌躇在瞬间人满为患的丽痕书店门口。
　　“我几个小时前在这等你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的，早知道帮你买一套了。”
　　“不是你的错，我早上也看到架子上根本没有这套书，店员是在签售活动开始之后才都摆上去的。”
　　明明都是主动承认错误的语气，怎么语句读起来这么像互相埋怨：
　　你不帮我代买#### 你迟到害我等###

　　“……当然挤满了女孩子……”
　　一句仿佛给自己壮胆的碎碎念飘进哈利耳朵里，他机敏地抓住错身而过的人的手腕，马上被人家袖子里的长金属片硌了一下。
　　“嘿，罗恩你这是打算加强自己的抗击打性么？”
　　“嘿伙计你差点害我们都中毒。”

　　哈利空虚的暑假除了和德拉科约定一起来对角巷购物这唯一的盼头以外一无所有，现在德思礼家把他真正意义上当作空气了，就连看书看过头或者做早饭迟到了也没人发表意见，不小心多吃了一根小香肠也没人在意，就连经常没话找话数落他的表兄都开始漠视他了，感慨达力终于成长了的同时，哈利无聊得期盼伏地魔带着新手下前来探望。
　　于是他决定写信，无论是否会有人收到。

　　介于他不敢冒险把海德薇小公主送到马尔福家防御严密的大宅，又不敢干扰诺尔和纳威的假期补习（官方说法），剩下的仅有罗恩和赫敏家的地址，但是赫敏和父母去度假了，于是孤苦伶仃的黄金男孩子自顾自的单方面与罗恩通了几封信（信中有注明：倘若他没有回信勿念），并且和预料的一样没有收到回复。
　　实际上哈利倒是真想在德思礼家水泥地一般平整的草地上挖挖看，家养小精灵似乎并不能随意携带非主人给与的东西到处跑，不过如果无法使用魔法把信封还原的话，就算找到他也不能拆，于是作罢。

　　好的结果是哈利与[自闭罗恩]的关系终于有上辈子的影子，两人默契地捶了对方一拳，异口同声：“‘买书？现在（瞄书店大门，那门摇摇欲坠）？早上安全的时候干嘛去啦？’”
　　“为妈妈跑腿。”
　　“与德拉科约会。”
　　话音刚落哈利又得到德拉科两脚。
　　“一起冲锋陷阵？”
　　解气了金发贵族把袍子裹紧并拉下兜帽，一眼看去就是要突进暴风雪。

　　“正是时候，中午的战况比这更恐怖，你不能想象有多少女孩子发出我家阁楼上食尸鬼才会有的惨叫声，我以为她们都在蓄意践踏别人的鞋子。”
　　“女士们只是过于兴奋了，别老是那样思想猥琐。”
　　难得碰到认识的人，几个单薄的小鬼就仿佛拥有了坚强的后盾，大无畏地在水泄不通的店门前站好。接着被一个踉踉跄跄的高大男人险些撞翻。

　　“‘‘你……’’”
　　快开路我们跟着进去！内阴险的未来杀手韦斯莱力图在出道之前找机会练手。
　　这样子进去会被踩死的！圣.波特试图挽救迷途的高大羔羊。
　　赔我的名牌皮鞋来！马尔福家的白金王子暴走中。
　　“对不起。对不起女士，不好意思夫人，借过美丽的小姐，请小心你的脚可爱的小小姐……”
　　风尘仆仆的流浪者挤开人群，越过隔离带，在书店视野最好的红天鹅绒扶手椅上就座，然后手翻遍袍子开始找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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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哈特殷切地对每一个雌性动物嘘寒问暖，随藏在斗篷背后的巨大孔雀毛羽毛笔现在被挥洒出闪着小星星的轨迹，伴随奇怪的薰衣草色烟雾，麻利地完成几乎占据一整页的花体签名----某人完全不像一个刚从医院越狱的重伤患----至少哈利是这么推论的----

　　如果不是罗哈特前脚进书店，后脚就尾随了几个一身白袍胸前别着魔杖交叉骨头棒徽章的巫师，而且还很明显地盯着整颗脑袋顶光环一闪一闪的罗哈特满目拘谨，哈利都要怀疑她们是否翘班而来的忠实崇拜者，或者为了防止现场某位女士心脏病发而委派待命。又或许是真的被派来救治群众？
　　一位酷似昂布里奇的太太被男爵大人吻了手背倒抽一口冷气就随地倒去，几名治疗师急匆匆拨开人群，见到这一幕，看向为fans着想的偶像，民众的目光多了许多感激。人群更加聚拢靠近中间的发光体，这下连闪耀的人影也看不见了。

　　“你猜如果我们自己去架子上拿没签过名的书，然后把钱一丢就跑。这个计划达成的可能性是多少？”
　　很难想象这个经典的主意是一个韦斯莱提出来的。
　　“《疯狂的fans在签售会闹事，男爵为自己的魅力大为叹息并呼吁----一般民众切勿效仿》”
　　明显怕生样的Harry对媒体有所顾忌。
　　“……我认为这取决于你撒了多少钱。”
　　德拉科指尖轻轻触着脸颊看来真的计算着，另外两个人看向他，又迅速把视线移开。

　　“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同样发光发热的[名人]并使他们产生共鸣！嗨，哈利你想得到几个签名？”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音量并不洪亮，但是有效地盖过了人群最后排几个踮脚的小个子女巫的小声尖叫，她们疑惑地回头，瞳孔收缩，瞬间收声----安静病毒潮水一般迅速蔓延，三个，两个，一群：

　　“怎么了，女王驾临了么？呵呵，让我猜猜是哪位贵人给我准备了小惊喜？”
　　这一声令下，救世主就摇身一变成了摩西，被光芒重重武装的男爵踏着红海的海床步步逼来，靠之，红海是上帝打开的，无处可逃的摩西只是个小角色。
　　“看看这是谁？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也是为了我的著作而来~真是蓬荜生辉。”
　　哈利只觉得某人单膝下跪把灼热的目光直射进他的眼眶里，一只体温正常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握住自己，而自己像是被加冕的弄臣，国王播放的背景管弦乐围绕着玫瑰花和小天使。

　　“（无声）这个像宣誓效忠一样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不忍心去看他们两人世界的罗恩冲德拉科对口形，黑着脸的德拉科下意识就要瞪褐发飘扬的罪魁祸首，可惜罪魁祸首已经把他们两个往身后一带，跳舞似地转到了哈利身边：
　　“请您不要介意罗哈特男爵，哈利只是有点害羞不敢开口，你知道他以为没几个人会购买多套全集以方便出借或者收藏之需。”
　　“啊~我完全可以理解，既然如此（数数和怀中男孩站在一起的人数）我愿赠送我忠实的崇拜者四套丛书以回报他的热切（拍手，书架长了滑轮从书店里飞出来）。”

　　“Ouch！……啊抱歉，我是说真是非常感谢您，否则我们就得排队到晚上才能见到您了。”哈利不敢揉被好友捅伤的肋骨。
　　“哦~哦~人们总是要为美丽的事物消耗耐心的对不对（抚头发）~事实上我今天刚巧有另一个重大的决定要宣布（端奖状一样托起一本《神奇的我》）----这也要多亏了格兰杰先生的宝贵建议（偏过头眨眨眼），是的，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将会得到一个真正的神奇的我----我，吉罗德洛哈特男爵，将会接受聘请在今年九月担任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一职。参与教育事业以及贩卖自己的护发用品一直是我多年来的梦想……”

　　滔滔不绝开始摆出各种造型的偶像露出一大口白牙，十万福特微笑无差别扫射，浓妆艳抹的婆婆婶婶们正中红心。尖叫浪潮的掩护下，黄金男孩一伙人识时务地迅猛撤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抛在后面的人群似乎一点点跟上来？

　　“你什么时候给了那个种马【这种】建议？”
　　罗恩有点不认识几乎导演了这一切的赫敏。
　　“我感受到了名为【嫉妒】的死亡光线。”
　　后背很痛的哈利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似乎终于用光了骨子里格兰芬多的勇气。
　　“镇静些，我正在计算【把赫敏丢出去】还是把【这四套书丢出去】之后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更大些。”
　　德拉科正对前面无风自动的褐色马尾放冷光线，耶和华一般从天而降赐予他们《Lockhart全集》以及大考验的赫敏扭头不理他转身就走，或许能指引他们去安全的城。
　　可以看到不远处诺尔和纳威正在交谈，于是几个人小退半步继续窃窃私语：

　　德拉科计算完毕:“不要回头看就好了。”
　　哈利震撼：“我敢打赌他那个方方正正的包裹里是另一套《Lockhart全集》。”
　　罗恩纠结于价钱：“他要两套干吗，这种小说不便宜。”
　　H：“或许是留下一本完整的垫底，其他的叠成一摞然后中间掏空一个大洞当废纸篓？”
　　D：“可以理解，麻瓜称那个为家居艺术品。”
　　H：“说得也是这种厚度的废书确实很少见，不过毁掉新书还是有点浪费的。”
　　R：“而且这书不便宜。”
　　“搞艺术的都很会烧钱，当然写作也是一门艺术。”
　　诺尔伸出食指做出【嘘】的手势。
　　正与纳威交谈的赫敏说到什么遗憾的事，正一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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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想象有多少女孩子发出我家阁楼上食尸鬼才会有的惨叫声，我以为她们都在蓄意……”
　　“打住，罗恩，你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我这第一个暑假除了生日住院那次，就只有这次灾难可以回忆了……”
　　“生日住院？节哀顺变兄弟~”
　　一个假期不见恶劣了不少的罗恩被一掌拍翻在桌。

　　“不过我们好像也是那天去的圣芒戈？弗雷德和乔治好像又花了半个暑假熬了什么东西，上次那幅药剂喝下去之后直接不省人事了，第二天早上妈妈才把他们送到医院。你们呢？”
　　爬起来继续接话的罗恩对于是否存在能够摧毁哥哥们坚固的胃袋的东西表示怀疑，其他几人点头，不知是赞同哪一个。

　　“练习魔咒的时候出了事故，轻伤。”德拉科淡漠地把【黑魔法】三个子省略了。
　　“探病。”更加简洁明了的纳威。
　　“那么我是住院，诺尔你怎么也在？”
　　“器物事故科护工，要烹饪首先要知道锅子起火了该怎么处理对吧？坩埚爆炸、魔杖走火、扫帚碰撞等一系列人为事故原因引起的伤病，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一楼治疗。”

　　被黑衣天使职业光环晃花眼睛的众小孩退后。
　　然后众人齐刷刷看向赫敏。
　　一直不吭声的赫敏咕哝着嘴唇把脸埋进书本里。
　　“Pardon me？”几个人掏耳朵。
　　“咳，我觉得值得一提的是，你们今天也见过的【偶像男爵】曾住进五楼封闭式重症病房，也就是隔离病房。”

　　诺尔笑眯眯地爆料，在赫敏一本子厚书拍到嘴上之前继续：
　　“就是在签售活动之前的一段日子某天伟大的男爵大人试图发射一个强大的遗忘咒可是不巧的魔咒向后发射了于是男爵大人进了医院……”
　　诺尔只能确定那绝不是奥里凡德的产品，做得那么……匀称还没有一点花纹的魔杖谁知道哪头是哪头啊！其实吉罗德洛哈特和那位制造魔杖的手工艺人有仇吧。

　　昂一声为八卦奋起，哈利和帮手Ron前攻后防堵截住人间凶器赫敏示意诺尔继续，顺便打击报复的意味浓厚。于是诺尔不怕死地在第三本书砸来之前结束无标点长句：
　　“……为了答谢广大读者的慰问之情男爵大人在预言家日报上发了《我问你答2000题》前十个完成并寄还报名表的忠实读者可以获得：宝贵的半小时晋见卧床男爵的珍贵体验。”

　　诺尔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地大喘气，哈利补充：“他是傻了么为什么会被隔离？”
　　罗恩加一句：“梅林啊2000题？我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沉迷于那些故事？”
　　这成功转移了养精蓄锐的赫敏的攻击目标：“我只是去病院检查瞌睡的毛病！！！”
　　扬眉吐气的诺尔直起腰杆冒死加了最后一句：
　　“冷静下来小帅哥，当天我一直在一楼----根本没法看见五楼的你，所以没有人能证明你出现在那里。你甚至不用拿病历上的日期做证据。”

　　“啪啪。”
　　看得很满意的德拉科默了下鼓掌，随后纳威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时间对角巷某个小餐厅里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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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任（Dzou Yen 公元前4世纪，生卒年不详）
　　古代中国炼金术士。每一任炼金术士都叫Dzou Yen，请把这个Dzou理解为周家后人。
　　*秒速五厘米-传说中【随便哪张图就可以做桌面背景的片子】，这个速度用来形容樱花花瓣的陨落，实际上还是挺快的速度，问题是人类脚掌怎么都得30厘米啊而数据被篡改成了5MM……
　　*Umbridge=昂布里奇，但愿日后不要有机会描写她老人家……
　　*摩西-关于此人，请先研究《圣经：出埃及记》
　　*“Pardon me？”=“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