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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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万仞峰上钟声传来，整座小鹤峰十分寂静，。
腓腓盘膝坐在榻上，双目紧闭，眉心紧皱。她今夜又尝试突破，真气运行初时顺畅，然而运至丹田，力图破境时，却总是无法成功。
她额间鬓发皆湿，一会儿是父母族人，一会儿是被捉后的数年记忆，体内真气乱撞，偏腹中也绞痛愈裂。
夫诸与白羽的谈话似是一瓢冰水将她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尽数扑灭
她沉浸于此，不知枕下那枚雕花银香囊剧烈抖动起来。
夫诸在屋内打坐，突然便察觉到附近气流涌动，他将神识放出，心中一凛，下榻往腓腓屋中去。
愈近便愈发明显，屋内落了门阀，他一挥袖将门打开，撩开青色幕帘，腓腓已倒在榻上，空中还飘着一缕淡淡血腥气。
他迅速俯身将她放平，手已扣住她脉门。
脉息紊乱，左冲右突。再观她面色，诡异的泛红，分明就是走火入魔的症状。
他将她扶起，两手抵住她后背，以自身真气引导她体内四散冲撞的真气。
她面目因痛苦而扭在一起，下唇已被咬出深深血迹。
周身气流渐趋平缓，被一股更强大的青蓝真气所震慑。夫诸只道她是强行破境所致，待将她体内真气捋顺，口中泄出一丝乌血，方才停手。
怀中身子微微发抖，他给她擦去唇角血迹，将她脸上沾着的发丝捋开。
她口中喃喃，他低头去听，阿帕，阿娜，来来回回便是这两个词。
今夜定是要守着
他将她放回榻上，人刚放平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瞳孔中的墨色让他一愣，再要去看，她已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抱了上来。
夫诸的眼睛有片刻放大，试探地去喊她：“腓腓？”
颈项处一丝濡湿传来，鸡皮疙瘩顿时从后颈生了起来。他打了个激灵，伸手将她扯下来。
腓腓眼睛里是他颈上的青色血管，一跳一跳，生机勃勃，舌头上还留着他干净的气息。她眼中墨色深沉，几乎看不出原先的碧绿。
手上力道加重，她闭了闭眼，待从他颈上退开，眼中又是一汪澄澈绿湖。
“我说过不可强行突破。”夫诸看着面前人毫无生气的样子，撑着她单薄肩膀仍是忍不住训诫。
腓腓低着脑袋默默听着，在夫诸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语声平静，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之感。
“我这辈子是不是都不可能同你们一样？”
夫诸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抬起头，直视他：“我今日都听到了，你与白羽师叔说的话。”
她眼中波光慢慢浮现，唇上血迹干涸结了一层薄薄血痂，唇瓣轻轻颤抖，又死死抿住。夫诸喉头滚动，不敢发声，生怕一惊动，她眼中盈满的泪便要落下来。
然而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当泪珠从眼眶中落下，划过她半张脸，在下巴凝结成一整颗后在他手上破碎。
她的脸巴掌大小，他一只手便能包住，拇指揩去她面上泪痕，她被泪冲洗过的眼睛越发透亮。
“不论你信或不信，今后我会护着你。便是豁出性命，我都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
修仙之人从不轻易许诺，因为一旦违背，便会成为心魔。心魔难消，破境之时便会成为最后的一道阻碍，是以没有哪个人会傻到做这种事。
腓腓眼中难掩惊愕，夫诸面色郑重，一字一句便不是虚言。
“腓腓。”他唤她：“修行一途并非只有一条路，师姐她于剑术上不甚精通，但在医术上却天赋异禀。我虽不知你如今适合哪条路，但若坚守本心也一定可以找到。师父说我尚未明白自己的剑意到底是什么，如此说来，我同你也差不了多少。”
他弯了弯唇，又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歪着脑袋问她：“你可愿意同我一起找？”
腓腓自离了月族后，还从未有人如眼前人这样待她。他声音中的清朗柔和如三月风抚过她的心，她扑入他怀中将侧脸贴上他的颈，轻轻的蹭，像是在说好。
夫诸双手僵在空中，感受到那处湿意，终究只是安慰地拍了拍她脑袋。
屋内静谧中透出淡淡暖意，榻上一只银香囊开着口子，静静地歪在一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