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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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诸三人与启明二人汇合时，启明的肚子已是鼓囊囊的，夫诸点了点他额头，他便往后一倒，滑稽极了。
他吃饱了就犯懒，回程时便趴在夫诸背上，打起了小呼噜。
粉嘟嘟的一张脸，肉挤在一起，嘴巴张开，在夫诸背上留下一大滩口水印子。
回到小鹤峰，夫诸便带着月奴去看剑。
剑阁既以剑为尊，除了剑法还有铸剑之术，世上名剑多出自剑阁。
其中魔剑银月就是薄山所铸
同炉而生还有一柄剑叫作墨阳
两柄剑相生相克，剑阁祖师诛杀魔尊，将魔剑银月封于薄山，其中至关重要的便是借墨阳之力。
然而昔年地动，墨阳剑身折断，后以蛟龙之骨填补方得以存续。
屋内，夫诸下意识挽了个剑花，才将手中长剑递给月奴。
“这是我练气时用的剑，你看看可喜欢？”
手中长剑朴素，并无装饰，然而剑锋锐利，剑身寒光泠泠，指腹轻轻一抹就能划出一道血痕。
“你想练剑？”夫诸问道
月奴握剑之手下意识便收紧了
她抬眸看他，头点的轻却坚定，眼睛看着他不避不闪，眼底是压不住的渴望：“想。”
“练剑并非易事。”
夫诸想到她的身子不宜修行，事倍功半，又或许终究都无丝毫进益，到时又该如何自处。
月奴话说的还不算熟练，一字一顿，然而眼睛里的光却从未如此亮过：“我可以学。”
“再难也要学。”
她尾音颤抖，夫诸实不忍打碎她的希望。
他双唇抿紧复又松开，心中已有决断，嘴角弯起反而问道：“那你叫什么？”
“要拜师学剑自然要将你名字告知才是。”
他抱着手臂凑近她，两只酒窝挂在脸上，像个顽劣少年。
名字？这东西实在太过久远，月奴看着他道：“他们叫我月奴。”
“月奴？”他下意识念了一遍，两个字在唇边滚过，面上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着女孩儿平静的脸，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头。
“这算不得名字。”
月奴在他掌下抬头看他，静澈绿眸似乎在说叫什么都无所谓。
他道：“你可知我为何叫夫诸？”
她自然摇头
“我是孤儿，夫诸是山中野兽，形似鹿，师父带我回山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只，便为我取了这名。”
她看着他，眼眸认真，“好听。”
他听了笑一声，手中力道加大，像对待启明一样拍了拍她脑袋。
“你既是我带回来的，若愿意，我便也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他一番话说的慢，在照顾她，看着她的眼睛明亮温和，就像今日桃林中的日光。
“薄山山下有一种小兽叫腓腓，形似狸，白尾鬃毛，养之可使人忘忧，不如就叫腓腓吧”
月奴没应
他叫了两声，觉得越发顺口：“呐，你既不应我，那我便当你答应啦。”
“腓腓。”
月奴抬头，他道：“从前之事都如云烟散，你既要学，我便会认真教你，可不会因你是女子就随便应付。”
月奴重重点头，他拿过她手中剑插入剑鞘中，再一并交到她手上。
“卯时起，亥时歇，练气入体，通达七窍。”
从这天起，月奴便唤作腓腓。她屋里瓷杯养了小枝桃花，三朵相拥，不过短短几日就由盛至衰，而小鹤峰上却依旧霜雪覆盖，不曾有丝毫变化。
但也有些不同
院中练功之人多了一个，便是腓腓。
她如今尚是凡人之躯，首先第一要事便是练气入体，剑招的确要紧，但若自身无丝毫根基，那也不过是些花把式。
练气入体算是修仙途中的开门砖，只有做到这一层，才算是真的跨入修仙道。修仙是吃本钱的，并非努力就能圆满，自身灵根往往才是关键。除了灵根，便是年纪。五州中不乏一些弟子，灵根中下，但仰仗世家之力于幼年时广耗灵石仙草，洗精伐髓，逆转仙途。
而这两点对腓腓来说，都不存在。她灵根杂乱，年纪又过了洗练的时候，因此仅是这一步便耗了她许多功夫。
小鹤峰上灵气充沛，她却像是一只破了洞的麻袋，所能汲取的不过寥寥。
不说启明夫诸，便是惊鸿也不过十日就达到练气一层，而她却生生卡了数月。
她只道修仙一途自是万般艰难，夫诸也并未有不耐烦，启明空下来便会拉着她同她细细分说，刘玉霞抱着她肩同她说她那时也磨蹭了许久，惊鸿知道后还送来了药丹。
直至两月后，她方才突破练气一层。
练气一层，意味着终于能引灵力为自身所用，灵力自丹田游走全身，绕行一周后，排出体内脏污，从而使七窍通达。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味道，气息，皆不可同日而语。
她擦洗干净身子，便提着裙子去了外面。远山鸟语，同往常一样，然于她而言却已是不同。周身灵力清晰可辨，她便如新生一般。
夫诸站在檐下看她，天上的雪落在她发间，脸庞，她眼中软若春水，脸上第一次有了那么灿烂的笑容。
这之后，小鹤峰上众人便都能察觉到她的变化。
她外放了许多，话也说的越发顺畅。
灵气将她体内污浊排出，她变得越发美丽。深邃轮廓下，瓷白肌肤，樱桃嘴唇，映着小鹤峰上白雪日光，就像仙人雕琢出来的一样，一分一毫都精致无比。
似乎还长高了
夫诸在草亭下给她也划了柱子，每过一段时间就拉着启明与她去看看长了多少。左边那根是启明的，右边那根是她的，启明长得慢，她长得快，每每都让启明郁闷许久。
另一边白羽心头痒痒，逮着机会便让夫诸试探一二，只是腓腓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一点都不松懈。便是空下来，多半也不会愿意。
他心想她这是抱着“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信念，可如她这般资质，怕是百年都难以筑基。
夫诸又如何不知，修仙之人本就是与天斗，天不予人永生，每上一阶方能延长寿命。似她这般，真是…可若心有所期，活着也快乐些，他便不忍心戳破。
山中岁月倏忽而过
腓腓卡在练气三层已有半年之久，也不知为何心中燥郁，几日几夜都未曾歇下。她神色状态都不大对，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夫诸不得不让她停下。
厨房内，刘玉霞两柄杀猪刀挥的虎虎生风，片肉剔骨，干净利落。她最近生出了个新点子，牛骨熬汤，用铜锅子热着涮肉吃。
待完事了，两柄刀框的一声剁在案板上，顺道轻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有些想她爹了，还有芊芊，这山上除了冬天就是冬天。
她都跟相公提了好几次了想回去看看，可他说好，但是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哪有回门了之后把人留在娘家的。越是相处，她越发觉得他有些不懂事，可自己挑的人，又生的那么合她心意，她想了想还是要慢慢同他讲讲道理。
刘姑娘是这样乐观的人，即便是忧愁也眨眼就过了。倒是面前的腓腓，仍是眉头深锁，怏怏的。
启明耸了耸肩表示没法
那就做些事吧
她将双刀擦干净了系在腰上，拍了拍手道：“腓腓，你将铜锅拿过去点起来，里头盛着汤，有些沉。”
腓腓接过来，是有些分量，不过如今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她抱着锅子往外去，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讲话。
是夫诸和白羽
“她算是为身世所累，我大约能猜到她修炼是为自保。”
“若她一辈子都留在薄山，这也没什么。”
那头顿了片刻，方道：“只怕是想自由来去，再不受任何束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