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遇（补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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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泽的五感天生就比常人敏锐，自然早就发现了不远处那个还提着老土得要死的手提行李箱的小个子——在他眼中身量不足自己高的都是小矮子——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很久了。
但司云少爷十几年来早已习惯了被注视，连眼神都没有扔一个回去。实际上他被母亲逼着一早就来了学校，心情并不十分好。
他活得肆意，原本并不是那种会一大早起床、在学校大门还没开启时就像第一次上学的小孩一样来这里等着的人。但谁让自家母亲说了呢——“即使是司云家的孩子也不可以有特权。”
踩点报道算特权？司云泽很想问，但看着母亲手上玩的匕首，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怎么还臭着脸。”一旁顾之恒见这少爷还面无表情，忍不住笑起来，声音温和，“快到点了。”
顾之恒是司云泽的表哥，来自司云夫人娘家的家族。顾氏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世家，但也是书香门第，出了许多优秀的理论型人才。顾之恒身上有着典型的顾家人的特质——身形修长、体格清瘦，气质温润如玉，而说话间眉眼流动的神色又显得很清冷，有一种云淡风轻的冷淡。
司云泽伸出手指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下一扒拉，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默默看了自己表哥一会儿。
意思是不是自己脸臭，是墨镜限制了我面部神情的发挥。
顾之恒无奈地摇摇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天其实天气很好，没有过盛的阳光。
但是他这表弟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做战场模拟训练什么都不讲究，成绩又好又肯拼，然而一出了驾驶室就真真是一个矜贵的少爷，讲究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顾之恒抱着手道，“总觉得有两道目光，在炯炯有神地看着我们。”
他指的自然不是陆汶，司云泽听明白了，语气平平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这么无聊。”
顾之恒感慨道：“阿渡和小沐年纪比我还小，比你也就大几个月，占了提前一年入学的便宜，今后还得叫他们学长呢。”
司云泽勾了勾唇角表示笑过了：“想得美。”
他们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周围其实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子弟想上前搭讪，却大多犹豫不前，眼看着有名姑娘终于鼓起了勇气，这时校门旁巨大的电子屏却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即一道古老的钟声在空中响起。
帝国皇家军事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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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汶眯着眼睛看了那边个子最高的人好一会儿，奈何对方用巨大的墨镜遮去了半张脸，自己的脸盲症又实在严重，着实分辨不出来。
他也并不为难自己，很快就放弃了，左右也不急于这一时。
耳边林承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话，陆汶认真听着，也认真接话，只几乎不主动开口。好在林承并没有费多久的口舌，就到了学校开门的时间。
门口的新生鱼贯而入。
林承兴奋地跑上前，却发现陆汶并没有跟上来，又跑回来催他：“你怎么不走呀。”
“不急啊。”陆汶打了个呵欠，“这会儿进多挤，反正总会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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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的姑娘终于找到时机，鼓起勇气问看起来好搭话一点的顾之恒：“顾少爷，你们怎么还不进去？”
顾之恒看一眼还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司云泽，转头对女孩温和道：“不着急，这会儿人多。”
姑娘一愣，抬头看看空旷而有秩序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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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挤吗？”
林承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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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超过五人排队的队伍都算得上拥挤。”
打发走了贺家姑娘，顾之恒回到司云泽身边：“对吧？”
司云泽又将墨镜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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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排队。”
陆汶道，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突然灿然一笑：“走吧。”
林承被他这露了一排大白牙的笑激得一个战栗，赶紧往入口跑了：“我怎么觉得你笑得怪吓人的。”
“有吗？”陆汶摸摸脑袋，他在明汇区时其实是挺爱笑闹的一个人，但这几天心里藏了事，就总觉得人也受了影响。
林承头也不回地道：“没有说你长得丑的意思啊。”
说话间他经过门内外的分界处，原本空无一物的入口出突然亮起一道浅浅的、如屏障一般的光幕，在他通过入口又缓缓消失了。
“哇，酷。”无论看过多少次，陆汶还是忍不住感慨。
帝都和乡间的明汇区就是不一样，安检也是如此地先进。
他忍不住四处看看，可惜没有工作人员，只好对着不远处头顶一道不明的仪器问：“我可以多走两遍吗？”
有两人从他身旁走过，高个子的那个突然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刚才是在鄙视我吗？”陆汶过了安检，指着司云泽的背影问林承，“你看到了吗？刚才他是不是在鄙视我？”
“……没有吧。”林承摸摸自己脑袋，“戴着墨镜你也能看到表情吗。”
陆汶理直气壮：“我直觉很准的。”
“真是奇怪，我不能喜欢这个东西吗？明汇区没有所以我多看两眼，你们那儿有吗？”
林承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结了。”陆汶眯着眼睛看过去，却发现那高个子早已走得不见人影了，只好转头问林承，“你看清了吗，知道他是谁吗？”
林承又摇摇头：“不知道，我哪认识什么帝都人啊。”
说着想起什么来，又“啊”了一声道：“会不会是司云泽？我听别人说过，司云泽也是今年入学，他长得很高，刚才那个人真的很高。”
“……不是吧。”陆汶迟疑，“长得高的人多了去了。”
“说得也是。”林承点点头，“我们快走吧，得去报道了。对了，你准备报什么专业？”
他话题转得太快，说话的同时人已经往报到处的方向跑了，陆汶只好小跑过去跟上他。
“机甲。”他语速有些快，“我要报机甲作战系。”
林承闻言一拍手，笑出了小虎牙：“太巧了，我也报机甲作战系！”
军事学院的入学报道并非普通的入学流程，只因这所学院的专业并不能由学员自由选择，而是要在经过严格考察获得入学资格之后，再次进行一场各项能力的考核，由学院方根据成绩分配专业。
这是非常“帝国”的作风——以天生条件与能力为第一标准，将个人意志抛在其后。
林承在得知陆汶的意向之后非常高兴：“如果我们都能顺利考上的话，以后就可以一起了。”
他似乎已经将陆汶纳入了朋友的范围。
陆汶只歪了歪头，眯着眼笑了笑：“那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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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报道处登了记，又进行一次全身扫描，严格得令人发指，好像一进入军事学院的大门，外面轻松愉悦的氛围便荡然无存。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所有新学员按照指引来到考核地点，宽敞而冰冷的大厅仍然被不同出身的学员分得泾渭分明，空中飘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屏，机械的女声正循环播放着考核规则。
第一场要考的是理论。
“完蛋了，我理论超不行的。”林承愁得五官皱在一起，小虎牙都没了活力，“一直就不爱读书。”
陆汶正抬头看着全息投屏上滚动的文字，没有将他的烦恼放在心上：“要驾驶机甲，不至于连基础知识都不会吧。”
林承道：“谁知道会是什么难度呢，万一写论文我就完了。”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声音附近的人都骤然安静下来，纷纷朝声源处看去。
那人就站在陆汶不远处，正错愕地捂着额头，对着面前的透明玻璃看了半天，才喃喃道：“原来是墙啊。”
林承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人听见了，也知道自己正被围观，却也不觉恼怒，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身形同陆汶差不多，顶着一头毛绒绒的浅金短发，皮肤很白，像是视力不太好一般眯着双眼，眼角是向下垂的，如月牙一般，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柔和无害。
“不是说眯眯眼都是怪物吗？”林承低声凑近陆汶，“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几乎用了气声，那人却突然转过头看了过来，竟像是听到了。
陆汶“唰”地与林承拉开距离。
林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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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考核的操作方式非常简单，按照报道时领取的手环上的数字找到自己的固定区域，按下手环上的按钮便会弹出全息屏幕，在上面进行理论知识的答题，每一个新生周围都会升起一道透明屏障，使得肉眼并不能看到旁边的人的操作。
考场分了两层，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号码寻找着位置，只有双脚触碰到自己区域的地面，才能对号码进行激活，否则就是弃考。
对于这一场考核的内容与难易程度，在场并没有人知道，因此不少人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陆汶身边经过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转过头，一群佩戴着家徽、身姿挺拔、衣着精致的年轻人从他身旁走过，踏上了去二楼的电梯。
为首那人有些眼熟，陆汶盯着他看了又看，突然“啊”了一声。
他其实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那人却像是听见了一般，略略回了头。
这时那一群人已经上到了二楼，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朝陆汶看来，距离并不算近，却莫名有了一丝压迫感。
然而陆汶仍然没有察觉，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继续寻找自己的位置。
顾之恒注意到了司云泽的动作，也转头看去，奇道：“他怎么又在看你。”
他们旁边的人闻言也看了看，都有些好奇：“谁？”
“我们阿泽魅力大，被盯着看也不奇怪。”司云渡笑嘻嘻道，他和身旁的司云沐是整个考核地点唯二穿着学院制服的，显得很是突兀。
司云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撇他们一眼：“哪儿那么多废话，行了跪安吧。”
“怎么和哥哥说话呢，没大没小。”司云渡蹦过来拍了司云泽脑袋一下，在对方变脸色之前迅速拉着司云沐跑了。
司云沐被拉了一个趔趄，只来得及远远扔下一句加油。
顾之恒无奈地摇摇头，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双脚刚一踏上去，脚下的数字就亮起了蓝色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遇（补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