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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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前帝国建立政/权时，曾有六位开国功臣，由此诞生皇室权力之下的六大家族，随着时间沉浮，其中一些家族退出历史舞台，时至今日，帝国仍有四大世家，掌握着整个帝国的命脉。
如今的陛下年纪尚小，帝国各势力虽不至于将心思摆在明面上，但家族的繁荣是每一位世家成员都为之看重的东西，其中以陆家为甚。
历史中，陆家与皇室的联姻就缔结了许多次，战场上更是出了不少优秀的战士，是一个人才济济的家族。在陆家的家训里，家族荣耀高于一切，这任家主陆灿也是野心勃勃，一心想让陆家成为四大世家之首。
叶家效忠皇室，腾家与世无争，陆家首要的劲敌，便是近百年异军突起的司云家。
相比其他三家，司云家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家族，与盘根错节的陆家有本质的不同，司云家历任家主都是年轻人，没有陆家那么严格的本家表家之分，许多子弟在十几岁时就已崭露头角，尤其在指挥作战上极其擅长，为帝国输出了不少优秀的指挥官和战士。
而这一代司云家孩子中名声最盛的，叫司云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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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陆汶要去学校报道的前一晚，陆池在家里发了很大的脾气。
三兄弟住的西侧小楼里乱做一团，佣人奔走着忙着取药和叫医生，还有人听从陆滳的话守着门，不让陆池出去见主母。
这是陆池二十年来第一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几乎将大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陆滳心疼他孱弱，也任由他发泄，唯有陆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陆池体力不支被强制带回卧室，他才跪坐在地毯上，将头枕在陆池的床侧。
陆池轻轻摸摸弟弟的后脑，良久才对站在一边的陆滳道：“我不同意。”
陆滳只重复着此前说过无数遍的话：“族里的安排，违背不了。”
“那就我去。”陆池道，“我和司云泽的两个哥哥交情不错，比小汶有优势。”
陆滳皱起眉：“别闹了，小池。”
陆池笑了一声，抬眼看陆滳。
和陆汶之外的事，他总是没有太多情绪，这时缓缓看陆滳一眼，目光里含有太多意思。
这时陆汶却抬起头来，轻声道：“二哥，你说得不对，我更有优势才对。”
陆池一愣，却见陆汶真的掰手指分析起来：“你看，我从来没有来过帝都，外人就算知道陆家有个陆汶，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却能得到你们的资料，知道司云泽是什么样的人；另一方面，我和司云泽同时入学，年龄相仿，我能找到更多机会接近他；还有就是，我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二哥你没有……”
“别说了。”陆池打断他，又发了许久的呆才到，“我从来没有想过，家里教你的知识，是要你用在这种地方。”
陆池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相反，他这些年即使身体孱弱也在拼命接受比普通人范围更广的各种训练，就是为着该为家族卖命的时候，他能挡在陆汶前面。
这一次主母原本是让他去的。
他知道陆家的孩子总要走出这一步，但他不想让陆汶做这件事。司云家的准继承人，那可不是轻易能惹的人物。陆汶才十七岁，刚来帝都，应该享受仅有的几年学院时光才对。
然而陆汶却只是笑着将脑袋凑近了，如平常一样蹭蹭二哥撒娇：“放心吧二哥，只是去交一个朋友而已。”
陆池还想说什么，陆汶已经离开他站了起来，笑眯眯道：“我去看看厨房在做什么。”
说着变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但走到卧室外掩了门，他并没有立刻离去，脸上挂着的笑渐渐淡去。
房门内传来陆滳低低劝着陆池的声音，他听不太真切，只隐隐听陆滳道：“我好容易才说服了主母换下你，你如果不配合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这种任务你做不来的……”
陆汶抿抿唇，嘴角弯成略略向下的弧度，连一向神采飞扬的眉眼也耷拉下来，像一只茫然无助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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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陆汶独自提上行李，乘坐公共磁悬列车来到了学校。
帝国皇家军事学院是整个帝国最高等的学府，直接为帝国输送高端人才，是最优质的人才储备中心，来就读的学生皆是贵族子弟中资质最好的那一批，而普通平民的孩子想要考进来更是难上加难，但一旦入了学，就几乎等同于换了一种人生。
数百年来，帝国最优秀的将领与战士，大部分都出自这里。
学院位于帝都南部郊区，占地面积辽阔，与帝国理工学院、帝国医学院连接成一片区域，若是想用腿将三个学校逛完，恐怕得花上好几天。
按规定，一切交通工具都不能开到学院正门前，下车之后还要步行穿过一道长长的天桥。这桥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周身都闪着盈盈的蓝色亮光，头顶透明的顶棚里是窜动的电流。
陆汶对此一无所知，他这天穿得很低调，白色的卫衣朴实无华，毛绒绒的短发也乖顺地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非常无害，更不像世家子弟。
周围有和他一样的学生下了车，却没有和他一样老实走路，有些人踩着能量滑板，有些人的鞋子下伸出前进带，风一般地从他身边飞过了。
“……太酷了点吧。”陆汶张张嘴，显得很没见识。
这时有人从陆汶身边匆匆跑过，将他这句话听到了耳里，于是折回来看了看他，好奇道：“你是外地来的吗？”
陆汶骤然被搭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的箱子。”来人指指陆汶的行李箱，“这是明汇区的标志，对吧？”
他说的是陆汶贴在箱子上的徽章。
陆汶只好点点头。
来人眯着眼笑道：“太巧了，我也是外地来的，我是都南区人。”
陆汶奇道：“那你的帝都话说得挺标准的。”
都南区在帝国最南方，是一个还保留着方言文化的地区，都南人似乎天生被剥夺了语言的技能点，大多都说不好帝都话，而口音也一听就是都南人。
但眼前这个人的帝都话却说得很标准，不止如此，他长得也并不像都南人——
都南区临海，都南人有标志性的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而他皮肤却十分白皙，又不像常年待在室内捂出来的，而是健康红润的白；身形高挑又纤细，一头黑发有些凌乱，显得有些不羁，五官却生得很可爱，甚至还有一双虎牙。
看起来更像帝都的贵族小少爷。
“我不太像都南人。”像是看出陆汶的想法，他笑道，“从小就被这么说，没有办法啦，天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着又道：“现在像你这样用行李箱的人很少了，你不嫌重吗？”
如今人人都用收纳手环，将东西全放在手环里戴在手上便出门了。
陆汶道：“我喜欢行李箱的质感。”
对方点点头，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林承，你呢？”
陆汶报了名字，被打趣道：“像女孩子的名字。”
他只好解释：“不是那个雯，是三点水的汶。”
林承“啊”一声，又道：“你要去报道的吧？我也是，我们一起吧。”
陆汶垂眼看看他脚下的鞋：“你先走吧，我赶不上你的。”
“这好说。”林承眯眼一笑，按开自己的手环，就见那金属手环射/出一道淡淡的光，旋即他手上落入两块纽扣状的东西，“先借你，快走吧，在这里不能迟到的。”
这些小工具陆汶虽然用得少，也是见过的，虽然不知道这林承怎么这么自来熟，但不用白不用，于是他接过来，将金属纽扣一左一右贴在自己的靴子上。
等待两秒后，靴子上“唰”地展开两对金属质感的小翅膀，还带着嗡嗡的轻微震动。
“走。”林承鞋子上是一样的翅膀，一声令下，翅膀后突然扇出萤蓝色的冷火焰，带着二人风一般飞走了。
果然比自己走要快得多，陆汶还有心思打量了一下斜前方的林承。
他原本是开心地来读书的，但仅仅一周不到，心态就被迫改变了。从踏进这里的第一秒起，每一个与他接触的人，都不可以马虎对待。
林承长得很无害的样子，整个人气质倒是有点飒，加上自来熟的个性，很像那种喜欢玩街头运动的年轻人。
陆汶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将人打上了“待观察”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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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学院门口，首先落入二人眼帘的是巨大的立体投影，投放着一些介绍学院和欢迎新生的内容，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军事学院正门此刻人来人往，其中有不少来送孩子的，大多是帝都本地人。
林承自动将陆汶当作了外地人，道：“千里迢迢出来上学可真惨，都没有家人送我们一程。”
“……”陆汶忍不住道，“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旋即偏了偏头，又道：“长不大的孩子才要家人送，你看那边那几个有戴家徽的，都是一个人。”
帝都各世家都争着培养人才，最忌讳溺爱孩子，越是大世家，家里的孩子就越是早早独立。
林承于是也在偌大的广场上打量了一圈，发现虽然此刻这里热闹非凡，却明显分出了好几个区域。有些地方聚集了很多人，长辈拉着孩子的手不断嘱咐着；有些地方的人像陆汶一样提着行李箱，也正和附近的人搭讪交谈。
而有另一部分人，他们大多穿着昂贵精致的服饰，身姿挺拔、气质矜贵，要么是独自站在一旁，要么是和佩戴着同样家徽或者气质相近的人站在一起，即使是交谈，也像是有彼此自己的世界，对这全国少年趋之若鹜的学校没有半点好奇。
他们的气场过去明显，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来自有名的世家。
陆汶的视线在那个区域扫了一圈，有些迟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到司云泽。
虽然大哥给他看了许多对方甚至对方的亲人的影响，但陆汶有个致命的弱点没敢告诉大哥——
他有点脸盲。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揉揉眼睛，只能靠家徽去认人，却发现那群人中并没有司云家的人——至少没有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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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你快过来。”
离学院大门不远的灯塔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招呼着身后的同伴：“快快快。”
他身后走出一个与他九分相似、身形却小了一圈的男生，清秀的脸上尽是无奈：“干嘛啊？”
司云渡将贴在眼角处的金属片摘下来，又贴到司云沐脸上：“你看下面，三点钟方向那个白衣服提棕色行李箱的小朋友，看到没？”
司云沐看了一会儿，道：“看到了，怎么了？”
“我观察他很久了。”司云渡摸摸下巴，“他看了阿泽足足两分钟！”
“啊？”司云沐一脸疑惑，“寻常人看阿泽不是很正常么？”
司云渡道：“那是平时的阿泽，但是你看看他，你看看他今天。”
等司云沐将视线落到司云泽身上，他才继续道：“看这家伙，帽子墨镜连帽衫，今天这打扮我们姑也就是他/妈都认不出来，而且他还没戴家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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