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坐进我的副驾驶吗》令狐狸

17、别怕

　　队员到齐后，陆汶一行人很快就向山上出发。客观来说，就算不算上司云泽，他们这一队的人员配置也是所有队伍中很好的，即使是林承和郁初也并没有拖后腿，曲思楼身手矫健、体力极好，即使是要分心照顾郁初，也完全没有丝毫障碍。

　　司云泽判断力极其敏锐，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他们很快就接近了半山腰的临时落脚点，这时众人眼前的路都没有人经过的痕迹，说明至少这个方向还没有其他队伍来过。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往临时落脚点去时，空中突然不知从哪里响起了三声提示音。

　　陆汶知道这是学院方的提示音，却一时没有判断出来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认真思考，这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是讯号！”林承却突然道，“这种声音……是要投放野兽！”

　　他话音刚落，便听司云泽当机立断道：“上机甲。”

　　众人都是一愣，谁也没有问林承的判断是否正确，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了司云泽的指挥，放出手环里的机甲，迅速地钻了进去。
　　雪山不比平原辽阔，他们带的都是高两米左右的轻型机甲，以方便在雪林里行动。

　　林承的判断没有错，所有人都很快就听到了低低的声音。
　　是野兽的低吼声。

　　司云泽打开小队通讯频道，冷静地道：“林承，观察数量。”

　　林承一愣，不知道司云泽为什么要叫自己，但也没有过多犹豫，打开观察设备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己闭上眼听了一会儿动静，便笃定道：“东南方向三十五只以上，西北方向二十五只以上，正南方向小于十二只，从扫描的体型来看，应该是A级以上的雪狼。”

　　曲思楼吓了一跳：“A级的这么多？太狠了吧。”

　　A级野兽，和战场上才会遇到的S级也只差两级，对于刚入学的新生来说算得上是可怕了。

　　而通讯频道里接着传来林承的声音：“暂时没有感应到直径五公里以内有人。”

　　司云泽迅速下达指令：“顾之恒、陆汶、林承东南方，曲思楼、郁初西北方，我去正南。”

　　陆汶一惊：“你一个人？”

　　没有时间让他等到回应，野兽的低吼声越来越清晰，而所有人驾驶舱的屏幕上也开始有一个又一个红点在快速向他们所在地靠近。

　　司云泽也并没有做出解释，只平静道：“行动。”

　　几人迅速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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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级雪狼，体格较大，性格凶猛，有类人行为，懂团队协作。”林承一刻不停地向队友传递着信息，“他们在排队列！”

　　陆汶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几十只野兽竟然如人类士兵一般排列整齐，领头的已经迅速朝他们冲了过来！
　　“林承！”

　　林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四周上，手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架起远射炮，却来不及抵挡住已经近身的野兽。

　　顾之恒眼疾手快，展开机械手臂一把将林承的机甲捞了过来：“到我后面去。”

　　“林承小心！”陆汶喊一声，亮出机甲的武器挡在林承面前，和顾之恒一起将人护在中间。

　　他们此前没有做任何讨论，却在短短的时间内默契地形成了一个典型的队形，因为陆汶和顾之恒都看出来了一点——

　　林承收集和判断的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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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思楼的机甲攻击力极高，很快就将扑过来的野兽轰出去一半，A级雪狼极为聪明，竟渐渐朝动作缓慢的郁初挪去，迅速地形成了一个新的攻势。

　　曲思楼着急起来，机甲亮出长刀砍掉野兽的头，朝郁初飞去：“小初！”

　　“别管我。”通讯频道里传来郁初冷静的声音，“注意身后，别受伤。”

　　不等曲思楼说话，他以控制着机甲迅速升空，肩头架起一只巨炮，“轰”的一声，曲思楼只看到火红的光在成群的野兽之间炸开。

　　“专心些！”

　　郁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了一丝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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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飞最后一只野兽后，陆汶听见了林承的播报：“清零，击杀完成。”
　　对方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一下情况，便在队伍的通讯频道道：“报告指挥，东南方向已无敌方生命存活。”

　　“收到。”

　　陆汶呼出一口气，A级雪狼并不好对付，他一度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还有顾之恒和林承的配合，最终还是没有出岔子，只是也费了不少体力。

　　操作台响起警告声，他低头一看，收到了燃料能量不足5%的提示。

　　“不是吧。”他垮下脸，“什么雪狼，也太贵了。”

　　话音刚落，就听西北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陆汶一愣，迅速坐直身子调整视线，就见司云泽的机甲正迅速升空，脚下是炸开的火光，然而还没等他升到安全区域，火光里猛然跃出好几只野兽扑向司云泽，甚至抓住了机甲的脚。

　　来不及做出判断，陆汶第一反应便是向司云泽冲去，同时放出机甲下的长刀，斩落了一只正跃到空中的野兽。

　　“回去。”
　　陆汶耳边响起司云泽的声音，但他已经来不及撤退了——地上还活着的几只野兽齐齐向他扑来，竟然用身体将机甲撞了出去！

　　陆汶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一阵响动，显示屏猛然一黑。
　　是野兽破坏了他的监视屏幕。

　　陆汶下意识要展开武器，操作台却滴滴滴地响起来，提示他能量不足。

　　司云泽消灭了自己身上的野兽，一转头见陆汶的机甲正被最后几只纠缠，几乎是缠斗在一起，而陆汶半天没有给出反应，他眉头一皱，控制着机甲武器从枪变为长刀，刀起刀落便将雪狼都斩落了下去。

　　随后机械手臂一把将陆汶机甲捞起来，扔到了安全区域。

　　陆汶只觉得自己在驾驶舱内晃了半天，随后听见司云泽有些冷厉的声音：“谁让你过来的？”

　　陆汶下意识张口：“我……”

　　司云泽却没有理会他：“西北方播报战况。”

　　“西北方已无敌方生命存活。”通讯频道传来郁初平静的声音。

　　“林承。”

　　“稍等。”林承操作一番，很快又倒，“没有新的生命讯号，应该暂时不会有第二次投放。”

　　司云泽于是道：“战斗结束，可以稍作休息。”

　　众人都是松了口气，陆汶的操作台已经有几个按键失灵了，他叹口气爬出机甲，一头短发在刚在的晃动里弄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待他双脚重新落入雪地，司云泽也正从驾驶室里出来，见到他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陆汶朝他走过去，心虚道：“对不起。”

　　不等司云泽说话，他像个做错话的孩子一般低下头：“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许久也没有听到司云泽的声音，陆汶正要抬起头，眼前却出现了一包压缩饼干。

　　“吃东西。”司云泽声音平静，“下次没有我的指令不要擅自行动。”

　　陆汶连连点头：“好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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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恒在林承身边坐下，见对方两眼无神地发着呆，便拍拍少年的肩，温声问：“怎么了？”

　　林承回过神来，盯着顾之恒看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顾之恒也不追问，只将食物递给他：“吃东西吧，要及时补充体力。”

　　林承接过来，一边啃一边发呆，许久才道：“如果我说……我被自己吓到了，你会觉得我有病吗？”

　　顾之恒没有急着回答，只问：“怎么说？”

　　“我……”林承抿抿唇，低头顶着自己的脚，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刚开始不知道司云泽为什么要叫我，但是我发现就在他叫了我之后，我的脑子里全都是周围的地图，很多很多信息感觉都像具象化了，以前我根本就没有印象的东西，那一瞬间却张口就能说出来。”

　　“在驾驶舱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台人工智能，而不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为什么会这样？”

　　顾之恒看着他，声音温和：“你确定完全没有印象吗？或许只是你的基础知识很扎实，并且运用得很好。”

　　林承摇摇头：“我确定，你看我平时上课和考试，理论有拿过高分吗？”

　　顾之恒思索了一番，突然问：“以前有过吗？这种情况。”

　　“……有，”林承良久才道，“有几次驾驶模拟，我能突然感知到对手的信息，但很快就消失了，所以当时没有放在心上。”

　　顾之恒点点头：“难怪阿泽说你可以。”

　　林承没有听懂他的话，只是低声道：“之恒哥，我有点怕。”

　　顾之恒盯着少年的侧脸，对方人畜无害的脸上，一双眉正微微皱起来，紧闭的双唇遮住了两颗可爱的虎牙，显得整个人都忧心忡忡。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少年蜷缩着的手，声音在凛冽的风雪里却显得很温暖：“别怕。”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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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没有休息很久就准备继续往山上去，在他们停下来的期间，也有不少学员到达了临时落脚点，大多都有些狼狈，看来是都遇到了学院方投放的野兽。

　　陆汶几人正要继续出发，空中又想起一道提示音，这次只响了一次。

　　大家看向林承，后者也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紧接着落脚点的播报设备突然响了起来，传来一道清晰的机械女声：“下面公布本次实训最新规则，即刻起，请收集除自己队员外其他同学的手环，明天天亮前最早到达山顶营地的队伍获胜，而获取手环最少的队伍，所有队员将被学院除名。”

　　随后便又是一声短暂的提示音，落脚点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