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四方风

1、事起第一章

　　**年五月二十七日下午15：45分
　　石岩正在准备公司会议的相关资料，电话铃声接连响起，石岩按下手机静音键，却是没想到五分钟之后电话直接从公司总部又转入了办公室的座机。
　　“国外外线，麻烦接听一下”还未来的及回应，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
　　“你好，我是石岩”
　　“哥......”
　　**年五月二十八日凌晨4：11分
　　飞机准点到达s市，石岩在飞机上便联系了s市的相关人脉，出了机场便是一路紧赶的往回家方向冲，纵使石岩再料事如神，也没想到石火敢将事情瞒的如此严实，自己知道消息的时候，这事早已到了石火无法应对的地步。

　　石火就读于s市第一初中，因着学校提供宿食，并且全封闭式管理，这才让石岩放心石火一人留在国内，弟弟的学业石岩从未有过担心，从小到大这孩子都聪明机灵的很，虽是争不上第一，偏上却是没问题的。
　　兄弟二人年龄差距近二十岁，共同语言本就不多，石火不愿随着石岩去国外，石岩当然没有强求，家里请好保姆，安置好石火的学业，给了生活费石岩便没再管些什么，顶多是每月与老师通个电话，期末询问个考试成绩。
　　十四五岁的男孩子调皮捣蛋确实可以理解，加之石火从小便不是个老实孩子，小时候还总得石岩吓唬着，可终究是能听着讲道理的，这么多年也没见这苗子长歪，石岩还算省心。
　　联系学校的电话总是在月初一二日拨，石岩哪怕记不住日子，石火也会自己打电话过来要生活费，除此之外两人并无其他交流，不触犯底线各自安好便可谁也不用管谁。

　　汽车急行，因着路上车辆也不多，车速直接便冲到了百数以上，离着机场两三小时的路程，仅一小时便驶到了，因着事情急迫，石岩未带任何行李，下了车便直奔家门。
　　本也是急红了眼，石岩在差点踹门而入时稳了住，叼了烟一屁股便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脑子里思索万千，却是一团乱麻，石火的电话打过来时石岩便觉得很不正常，那声音并不像以往要生活费时的干脆直爽，反而闹着弯子的问石岩最近忙不忙。
　　等着那孩子磨磨蹭蹭的说，石岩直接了断的道“有事快说，没事我挂了”，电话那边一阵沉默，石火再说话时声音有些小的可怜“我打了个同学，他晕过去了......”
　　石岩听着就不对劲，石火能这样说，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还没追问几句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被打的那个孩子晕过去两周还未醒，至今仍在ICU，生死未卜。
　　而这事石岩晚了半个月才知道，知道时孩子父母才已经报了警，虽说事件还在发酵期，却已经有媒体渗入.......
　　至于具体的，估计等会才能清楚，石岩坐了约有十分钟，嘴里的烟并未点燃，最后还是放回了烟盒，起身敲门。
　　那通电话接通以后，石火便一直处于坐立难安的状态，现在的他除了躲在家里并无它法，一边是怕着出门就被媒体逮着，一边更是在等着石岩回来，一夜未睡，石岩敲门时，石火反应可是比保姆阿姨快多了，几乎是跳起来就往门口冲，确认过的确是石岩，这才将门打开。
　　半年多未见，面前的这孩子似乎又高了个头，但这些都还没来得及打量，石岩带着一身的寒气便进了来，石火不由的后退一步，“哥”
　　屋门嘭的一声被关了上，石火整个人都跟着吓的一惊，就见石岩并未理他，直直的走向沙发坐了下来，这个时候石火可不敢再不老实了，已经做好了挨训的打算，低着头走到石岩面前，等着人问话。
　　天际泛白，屋里的灯光却显得有些昏暗，石岩从未在石火面前吸过烟，此时却是从烟盒里那出了刚才那一支，火机噌的点燃一缕青烟，石岩一口过后才开始说话，却不是对着石火，转头对了保姆阿姨，“阿姨去找跟棍子来”
　　语气还算平淡，却是不容抗拒，石火心里一惊，再后退一步，石岩哪怕再凶，却是从未动过手，哪怕只是言语之间便能让石火痛哭流涕，其威力可谓是震慑了这么多年。
　　保姆阿姨在家里转了一圈，也没拿个像样的东西递过来，石岩却是没有催促，烟雾四起，就听石岩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从头到尾的说”，从那话语中，石火能听出其中压抑着的怒气。
　　石火也懒得拐弯抹角，开口就是直奔主题“我在学校打架了.....”
　　面前那孩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石岩，石岩坐在沙发上眼看着窗外并未直视石火，却是等着弟弟一点一点挤牙膏
　　“那个同学不是我班上的，上上周周一我打了他一顿，他就晕过去了”
　　一句说完，石火竟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两只手绞在一起，低头站在石岩面前。
　　“说完了？”石岩起身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头，问道。叫阿姨去那的棍子还未送到，石岩也懒的再等，抬起一脚便踹了过去，石火还没反应过来腿上便挨了一脚，狠狠后退两步整个人撞在了茶几上。
　　自家弟弟什么德行石岩当然是清楚，那就是一管不挤不出的牙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不会有多严重。
　　石岩起身向着阳台走了过去，拽过拖把便是一脚踏了上去，足足有三四指粗的实心木棍便被握在了手上，石岩拿着的那头还带着参差不齐的倒岔。
　　顾不上腰腿上被茶几磕出来的疼痛，石火慌忙中便想撑着站起来，反手撑着茶几几次尝试都没能起身，带着煞气逆着光迎面走来的石岩显得无比可怕。
　　“哥…”石火带着颤音的喊到，因着一下没站起身来，石火只能用手撑着身子往后挪，就见石岩拿着那根木棍指了指沙发旁的墙角道“站过去”
　　站过去我们好好说，这话从小到大听石岩说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在石火犯错的时候，从一岁才将将能站稳开始，石岩总是冷静到可怕，对这个弟弟却是从来没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一说，每每被逼的站在那墙角，无不是认错道歉罚站。
　　石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到那墙角，撑着刚站直了身子，石岩便逼了过来，整一下目光所及便只有这一人，石火拼命向往墙缝里挤，整个身子一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着。
　　“说完了？”石岩又问道，“说完了的话我面的我来问，你答”
　　“哥，你不会打我吧....”石火哆嗦着问道，别的不说，这么多年来，石火哪怕是再淘，还真没挨过打。
　　拿着棍子站在面前的姿势实在时太过危险，就算时石岩还未动手，石火都觉得自己恐怕时要交代在这里了。
　　“为什么瞒着我？”
　　“不是，哥，这件事本来没人知道....”石火才开口便察觉到方向不对，后知后觉时已经收不回刚才说的话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
　　一问一答，井然有序，石岩的怒气毫不掩盖，石火依旧僵着缩在墙角，每每试图辩解都是被石岩一个眼神给打断，只怕着那棍子落下来。
　　石火正是处在初一升初二的时候，学校里课业并不算重，男孩子贪玩善斗在石火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石岩在家里镇着，更是野的忘了德性，本也不是件特别复杂的事，偏偏石火太过偏激了。
　　别人班上有个好看的女生，石岩明里暗里正追着，可偏偏那女孩班上的班长硬是要多管闲事，被石火打了几顿还想插手，直至被推入学校某偏僻卫生间一顿狠打，被人发现时已是意识不清昏迷不醒，卫生间内外并无监控，石火打了人就跑，算是没被逮个正着，可这两个星期都过去了，学校表明严查此时，警方媒体也开始渗入，石火躲了两个多星期，实在是没法才给石岩打的电话。
　　等到石火最后一个字落完，那孩子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缩在墙角看着石火，两周以来的慌张这才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杀他，可是他还不醒......”石火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哭喊成一片，身子也慢慢得蹲了下去。
　　“站好！！”石岩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之大，才一下飞机便查了相关信息，在网络上已经传烂了的新闻，却是至今没找到罪魁祸首，冲着石火怒吼一声，见着那身形畏畏缩缩的又站了起来，石岩再没犹豫，手里的棍子直接砸了下去。
　　“啊啊啊啊！！！！”石火被抵在墙角，完全就是无路可逃，石岩从未打过自己，可这一次就是下了狠手，胳膊上、腿上、屁股上，石岩确实是有些被气急了，双眼通红的拎着棍子就往下抽，每一下下去都是一条楞青，足足有两指来宽。
　　石火哭喊着想躲避，最终也只是转了个身子，背朝向石岩，“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啊——”背上臀上，短短十几秒便又挨了几下，石火不敢伸手去碰，只能抵着头在墙角被抽的缩起了身子。
　　“哎呦——”保姆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大跳，连忙从楼上下了来，顾不上其他便想着冲上去将石岩拦下，“可不敢这样，石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别把孩子打坏了”
　　好在是几下过后石岩算是冷静了些，被阿姨拉着停了手，手里的棍子也被强行躲了下来，保姆阿姨不好管得太多，只是拿走了石岩手里的棍子一边说着“小孩子好好教，可不能这样打”便避着又上了楼，临走时留了个心疼的眼神给石火，只可惜这孩子此时正哭的浑天黑地的，并没接收到。
　　“站好”石岩踢了踢又蜷缩着蹲了下去的石火，怒气稍微消了点，却依旧想周围四散着危险的气息。石火被打的怕了，可却是不敢不听话，撑着墙站起身来，才抬头又看了眼石岩，差点被吓得抱头再蹲下去，眼泪鼻涕还来不及擦，便背着手站好等着石岩说话。
　　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没停下，深吸了一口气，石岩这才开口，是陈述“你还有多少没告诉我的，你自己应该清楚”说着用手戳了戳石火，那孩子贴墙站着，手臂上露出来的淤青明显至极，就刚才那几下，这单衣里估计已经藏了不少伤了，“现在天亮了，给你一个小时，自己去警局自首，我不准备保你......”
　　话还没说完，石火紧接着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就伸了出来拽着石岩的衣角“不要，哥，我错了，我没有想害他.......”
　　石火哭喊求饶的还没说完一句，拽着衣角的手便被石岩一把打掉了，就听人接着说道“具体情况我会去了解，与你说的如果稍有偏差，后果自负。如果那家孩子真出了什么意外要走法律程序，你该坐牢坐牢，该赔钱就立马给我休学了去挣，别指望我会帮你”
　　石岩说的严肃，就差扯着石火衣领一字一句的说了，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如今一条人命就摆在面前，强迫着石岩必须严肃对待，后果先摆在面前了，哪怕是真的将石火给吓着了，石岩也必须这样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新文，小短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