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号人偶租赁》恋物没有癖嗷

57、第五十八章 溪—淡漠

　　姜浣眠把小十三身上的书包拿下来，把朱澹寻的向着秋溪彦推了推：“我跟你彦姐求过情了，她这是不放心你拉着小十三一块儿过来，去道个歉就行。你这书包里装的什么啊这么沉，就知道欺负他。”
　　朱澹寻确认秋溪彦没有过分严厉的脸色，猛地揽住她的肩膀：“大师姐我就知道你疼我，还把师哥拽来，我真是爱死你了！”
　　小十三依旧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外套，问一边的姜浣眠：“你还有空来这玩吗？”
　　姜浣眠苦笑了一下，微微抬起帽檐，小十三看到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我昨天三点多才忙完改编的事情，回家钥匙都没拿出来就被彦姐拽出来了，说什么小寻一早带着你出去肯定得出事。她最近身体刚恢复点，游乐场之类的自己看不过来，直接把我打发来了。”
　　小十三本来就是被朱澹寻拉过来做苦力的，姜浣眠的精神状态则恍惚得厉害，秋溪彦只是打着遮阳伞坐在一旁的休息区，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朱澹寻的心情。从光轮上下来的时候姜浣眠立刻坐在一边，对着她连连摇头：“自己去自己去，我头晕。”
　　小十三则坐在姜浣眠身侧坚定地拒绝了她，在光轮上他成了过于兴奋的朱澹寻以及头晕到没有平衡的姜浣眠的唯一支撑，他简直成了两个人夹在中央的抱枕，幸好在他窒息之前设施及时停了下来。
　　“两个男人真没用啊。”朱澹寻换上一副夸张的悲悯语气，好像刚才抱着他尖叫到扭曲的家伙完全不是她。
　　姜浣眠一笑，象征性地拿起她的书包：“我们是没用，给，自己背着吧。”
　　朱澹寻吐了吐舌头，却依旧兴致勃勃地举着导游地图跑开了。
　　“没关系吧？”姜浣眠把水递给一旁的秋溪彦，秋溪彦的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珠，但是手却是一片湿冷，“都说了不用跟过来了，我自己就能看这两个小家伙。”
　　秋溪彦拧开水，却只是抿了一小口：“那怎么好意思，你也没怎么休息······”话的下半截在猛烈的咳嗽中全然听不清，小十三伸手拍着她的背部，她背部的衣服同样黏湿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度。
　　“你先回去吧，我帮你叫辆车，不行就再去复查一下。”姜浣眠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行，你们先去找找小寻那孩子跑哪去了。”
　　“小十三那你陪陪你老师。”
　　姜浣眠站起身，小十三点点头。
　　秋溪彦却推了推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去和你师姐多玩玩儿，天天在剧团里就闷着，出来了就好好玩。”
　　“可是······”
　　“去吧，刚才就是呛了口水，没事儿。”秋溪彦冲他笑了笑，摆了摆手，“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能有什么事儿。”
　　姜浣眠给朱澹寻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都无人接听，轻快的音乐始终不曾间断，朱澹寻的身影在七色的肥皂泡和气球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彦姐现在可是把你们当成她亲生的孩子一样，以后少让她担心吧。”姜浣眠皱着眉叹了口气，“怎么不接呢，又跑哪疯去了。”
　　“你怎么不劝劝老师啊，病还没好就过来，我和朱澹寻也不是小孩儿了，能出什么事情？”
　　姜浣眠苦笑了一下：“那件事情以后，只要是你们的事情，谁能劝得住啊，上次你住院她差点疯了，要不是我们拦着她能把主治医生拉出来掐死。”
　　“什么事啊？”小十三好奇地抬起头，姜浣眠张了张嘴，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前面的一声尖叫打断了。
　　小十三和姜浣眠对视了一眼，同时向着尖叫的方向跑过去。
　　欧阳溪，躺在地上的雏茶，还有轨良。
　　雏茶躺在地上，四下的围观人群显得近乎肃静了。欧阳溪同样站在人群中央，抱着肩，表情很是漠然。
　　“我恨你，你把我毁了！轨良！你把我毁了——”
　　轨良的表情和欧阳溪一样冷漠。
　　“早就说了和你不用什么废话，最好下次别让我看见你。”
　　轨良的右手在脖子前狠狠划过去，雏茶愣了一下，猛地抱住轨良的腿，隔着裤子拼命咬过去，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咽声。轨良没有任何犹豫，掐住她的后颈向地面摔过去，人群发出惊呼，雏茶趴在地上，牙齿因为刚才倔强的咬合被猛力拽开而渗出鲜血，鼻子因为过猛的磕碰淌下两道血沟，她的脸立刻一塌糊涂。哭声近乎是绝望的悲嚎，从十六岁女孩的胸腔里迸发出来。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这样，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
　　雏茶的哭声猛地抽搐了一下，旋即身子向一旁弹开，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小腹，眼睛近乎充血地瞪着刚刚没有任何怜悯心地踢向自己的轨良。
　　“闭嘴，吵死了。”轨良冷冷丢下一句话，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欧阳溪脸上，“再见。”
　　欧阳溪依旧是漠然的表情，没有任何上来帮雏茶的意思，小十三想过去扶她起来，却被姜浣眠一把拉住。
　　“那是我同学！”小十三急的几乎要跳起来。
　　“别惹麻烦，那个人身上有刀。”姜浣眠压低声音，眼睛锁定在轨良一直插在裤兜的手里，“保安肯定会过来。”
　　他的声音还没有落，小十三却立刻睁大眼睛，一个女孩子从人群里窜出来，一把扯住轨良的胳膊。
　　“别走！我已经报警了！一个大老爷们把小女孩儿打成这样还想跑？！等着进局子吧你！”
　　“小寻回来！”
　　姜浣眠放开小十三，拨开人群向着中心的朱澹寻冲过去。人群却又一声惊呼，小十三却看见金属器具在阳光下一闪而过的光泽。
　　朱澹寻捂着自己的左手臂，右手却仍旧向着轨良的脸抓挠着，鲜血顺着她迅速被浸染成深红色的袖管滴下来。
　　“小寻！”
　　小十三听见那声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喊，几乎难以辨认那就是秋溪彦的声音，过度的关切焦急和恐惧融汇在一起，使得秋溪彦的声音千疮百孔。
　　“老师！”
　　小十三扑过去，但是人群的恐慌和骚动仿佛巨大的波浪，把他从秋溪彦身边推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五官在层层冷汗的浸润下扭曲变形。她的身体像一只陡然间碎裂的机械娃娃，被混乱的人潮瞬间淹没。
　　过度的混乱。
　　轨良一把搡开朱澹寻，在拥挤成一团的人群中不知所踪。
　　“师叔，老师晕过去了！师叔！”小十三终于挤开人群，一把抱住昏倒在地的秋溪彦。四下闻声而来的警察和保安，驱赶人群和维护秩序的呼喝，在他的耳朵里都渐渐模糊下来，世界上仿佛只剩秋溪彦嘴角喷溅状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