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事件》肉嵩

21、第 21 章

　　直到老板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很久很久，秦寿都未能缓过神来。

　　秦寿想起自己初初听到老板和总监是一对时的感受，那时候的她尚且不知道同性恋这个词儿，骤然间知晓，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有那么几丝难以接受，但是后来也觉着没有什么。

　　有的人喜欢温柔的，有的人喜欢泼辣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虽然吧不随大流，可是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吧！

　　气氛有些沉闷，满地疮痍的废墟与昔日记忆里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一时间真让人难以接受。

　　她才几天没来而已，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李宴问正在发呆的秦寿：“接下来该怎么办？”

　　半晌，未得到回答。

　　“秦寿……”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李宴面色不善，飘到秦寿的耳边并将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吼道：“秦寿！”

　　秦寿被骤然间在耳边响彻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么？”吓了她一跳！

　　李宴脸上的表情依旧很臭，活像别人欠了他几千大洋似的，看向秦寿的眼也是写满了嫌弃之意。
　　对，没错，他在嫌弃秦寿，嫌弃秦寿的没有眼光。

　　那么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也值得她看这么久？

　　李宴薄唇微启，语气不善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什么接下来？

　　懵了一下神之后，秦寿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失业了，彻底成为了无业游民。刚刚为了别人的爱情痛哭流涕，暂且忘记了她已经失业了这个事实，现在想起，真是追悔莫及，刚刚她怎么就没记得问一嘴，他们这个月的工资怎么搞呢？

　　好歹都干了二十来天了，一分钱得不到？意难平啊！后悔，十分的后悔，简直捶胸顿足也难释自己心中的悔意。

　　当然，她也就是这么想一想而已，她向来嘴硬心软。真要再让她回到之前的那时候，她也问不出口。她是个心软的人，别人都那么惨了，她也拉不下脸也不想去落井下石，不然那么爱钱的她也不会把自己的钱给她老板了。

　　到李婶子家拼了老命损失了三年阳寿，换来——唉不提了，与她之前设想相差甚远，回来去医院打针又花了几百，现在又失业了……

　　秦寿砸吧了两下嘴，她怎么就这么衰呢！简直一扫把星附体。

　　带着李宴到银行去查询了一下卡里的余额，两眼一翻，泪从中来。

　　原想着她存了这么多年的钱了，银行卡里怎么的也有两三万吧！可是ATM机的显示屏却显示的是区区三千块，加上家里之前捡的还剩下的一万来块，她的所有身家加起来两万不到。

　　若是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有一只嗷嗷待哺的鬼啊！且还是一只十分挑剔的鬼，这点儿钱根本撑不过三个月。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得去天桥底下摆摊儿讨饭？

　　“李宴你以后的水果少吃点吧，最好能不吃，香烛也停了吧？”

　　李宴皮笑肉不笑斜了她两眼，意思是“不可能”。

　　秦寿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她当然不指望李宴能够同意，毕竟李宴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哦不对，他本就不是人。

　　吃完中饭之后，李婶子来了，带着宋依依以及秦寿的报酬——桃子。

　　秦寿看了一眼她们带来的桃子，盘算着这些桃子能够供奉李宴好长一段时间，她们的钱财也能支撑一阵子了。

　　李婶子同她讲道：“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老宋怕是已经不在了……”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秦寿连忙递纸。

　　“宋大叔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秦寿问道。

　　“不不不……老宋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大好了，我就是吧，有点后怕。”

　　李婶子总是怕宋爱国被治好只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宋爱国人也没了。

　　寒暄了大半个小时之后，李婶子带着宋依依走了。

　　他们走后，秦寿便迫不及待尝了一个他们带来的桃子，这一尝便知道，她的计划落空了。

　　果子有一点不新鲜李宴都嫌弃，又何况他们带来的这果子酸涩毛糙，她吃着都觉得难吃，李宴定然是不肯吃的。

　　*****

　　吃完中饭之后，秦寿不仅在五八上面广撒简历，而且还到各个公司厂里去应聘，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要不就是工资实在太低，低到了她无法接受的地步。要不就是那些公司不要她，不是嫌弃她学历低，就是嫌弃她没有人脉，再就是嫌弃她没有一技之长。工地搬砖都不要她，嫌弃她细胳膊细腿儿不能干活。

　　秦寿拿着矿泉水猛地灌了几口，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的汗水，沮丧的神色从她的眼眸渐渐蔓延到整张脸上。现在的她无比懊恼，后悔当初她怎么就一时任性耽误了自己的似锦前程，骨气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

　　若是上天给她一次从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因为别人而自暴自弃，肯定会努力活出个人样的，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大概真应了那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原以为不上大学，没有大学文凭，她依旧能够活的很好，依然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活得有滋有味，然后现在的许多公司的招聘条件都是本科及以上。

　　她连门槛都进不了，本别提那些活她能不能干了。

　　李宴也知道秦寿的心情不好，难得乖顺跟在秦寿的身边，充当免费移动空调。

　　秦寿脑子里在想事情，心绪不灵，也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女人，和那女人来了一下钢铁的碰撞，直接把对面那个瘦弱的女人掀翻在地。

　　秦寿赶忙将那女人扶起来，那女人眼神呆滞，头发蓬且脏，衣服上面的壳都发黑发硬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酸臭味儿，臭得颇为销魂，威力堪比垃圾堆。

　　秦寿差点没有吐出来，屏息凝气，“您没事儿吧？”

　　那个女人没有回她的话，只是最终念念有词，依稀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好似在叫什么……佳佳？

　　“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虽然秦寿笃定这么摔下去，不可能摔出啥问题，但是她还是这么随口问了一句，出于形式主义。

　　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回答，她的手不住颤抖，脏兮兮的脸皮几经抽搐。

　　见此情状，秦寿大致明了，这个女人的神经应该不太正常。

　　“你记得你家里的电话号码么？”

　　对方没有回答。

　　“你知道你家往哪里走么？”

　　不出所料，依旧没有回答。

　　那个女人依旧是念念有词，仿佛听不见她的话似的。

　　秦寿在心里叹了口气，觉着自己倒霉的程度更高一层了。正打算拉着那女人去警察局时，一个七十多的老人出现在了她面前，那人自称是这个女人的丈夫。

　　丈夫？？

　　秦寿有些疑惑，虽说这个女人的脸弄得脏兮兮的，人也孱弱，但是根据秦寿猜测，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不超过四十岁。若那老人说他是这个女人的爸爸，她倒还会相信几分。

　　“你确定你是她丈夫？”

　　秦寿扫了几眼老人脸上的老年斑，然后又打量了依旧站在她旁边将她抓得生疼的女人，怎么看也不觉得他们像夫妻。

　　自从那个老人出现之后，那女人整个人就表现得十分紧张。她的嘴不停的蠕动，脸皮抽搐得更厉害，反手抓着她胳膊的五根手指也格外用力，指甲都差点嵌进她的皮里了。

　　看得出，这个女人很害怕老人。

　　那个老头点头，“我是他汉子，我们在一起生活好几年了。”

　　秦寿从老头的话语中找出了蛛丝马迹，通常被人质疑觉得不是两口子，最有力的证据便是结婚证。若是换做她别质疑了的话，她肯定会说的是，我们结婚好几年了，而不是我们在一起生活好几年了。

　　生活在一起，并不意味着就是夫妻，至少不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关系。

　　再加上女人的反应，秦寿更加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你说是她丈夫就是她丈夫？请问有结婚证么？户口本呢？或是其它能够证明您们之间关系的村委会证明？”

　　秦寿话音刚落，那个老人的眼中闪过几丝阴鸷，他恶狠狠地蹬着秦寿：“别多管闲事！”

　　若那个老人不那么做贼心虚似的威胁她，好言好语解释一番，好好找一番说辞，修饰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秦寿就会信以为真，不管了。

　　然而老头儿却找了个最蠢的直接威胁的办法，若他真的是女人合情合法的丈夫，肯定不会因为她的话而面露阴鸷威胁，因为她说话并没有带任何侮辱性的词，也不具有任何攻击性。若对方没有任何问题，不肯能就因为这个火了，还威胁她不让她多管闲事。

　　秦寿要是被他这么一威胁就真的不多管闲事了，就对不起她这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称号，也对不起和这女人相同的性别，更对不起她小老头几十岁的年纪。

　　她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还怕揍不赢一个糟老头子？

　　不是她吹牛，随随便便轻轻松松一脚，就能将这坏老头一脚踹到老远。

　　秦寿撇撇嘴眼眸一挑，说道：“呵！不好意思，我这人就爱多管闲事！”

　　那老头儿见秦寿下定决心要多管闲事，心下慌乱，本就皱纹横生的脸上又平白挤出些皱纹来。

　　他伸手来拉那个女人，还不待手碰到那个女人就像杀猪般哀嚎了起来，声音凄厉。

　　秦寿见此情状，更加肯定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更加不可能让老头儿将女人带走了，挥手就打掉了老头儿的手。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等到警察局以后就分明了，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将她带走的。”

　　老头儿一听秦寿要将女人带到警察局，手下的动作更快了，拉着女人就想将她往回拖。

　　秦寿又哪里肯放手，于是双方左右开弓拉着女人僵持不下。

　　要不是顾及着对方已经是黄土埋到脖颈处的老人，经不住她的一脚踢，她才不会这样拉着僵持呢！

　　太阳正大，哪怕李宴就飘在她旁边给她降温，但是太阳也还是晒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