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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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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心情极差,因他盯上了好几日的猎物怀孕了,这就意味着,这个猎物失去了当食物的资格。
他回了自己的营地——一个两年前从一个牲口那儿强夺的山洞,却发现有了“入侵者”。
那几人手里有枪,他倒是丝毫不惧。
许是失了猎物的原因,他倒是极想与“同类”相较量一番。
他躲在暗处朝着空处开了一枪然后等着,给足了他们反击的时间。那几人却是极为不堪,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留下一个被扔在地上晕着的人,就恐不自已,落荒而逃。
他也不屑去追那几个孬种,而是低头审视着那个被绑着的,约莫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小男孩。
长相极好,衣着不凡,尽管很是狼狈也难掩和普通人不一样,谢陆这才恍然这人也是个被狩猎的猎物。
大概是第一次意义上的比赛胜了的缘故,或是这男孩醒来时如同狼般凶狠的眼神让他有了一丝兴趣,抑或其他种种,他倒是没有立刻扔了他,反而“善心大发”养了几天。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眼睛他觉得漂亮极了,他很是稀罕,却也遗憾只是稀罕,什么都做不了。
也许小孩子总是对漂亮的东西有几分偏爱。
在那之前他见过的最好的一双眼睛,是森林里的一只狼王的,他惦记了很久,终究没有下手。而现在他觉得,这一双眼睛比狼王的,更好看几分。
多半的日子里,他都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只是纯粹地看着。
大抵是这人太唠叨,而他不言辞的原因。或是这人过于聪明,却对他渐渐失了警惕的原因。
又或者是那“小哑巴”的称谓让他心起烦躁。又或者是连日的与“同类”的互相狩猎累了的缘故。
他极其不耐烦对他说:“闭嘴!”
他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小哑巴,原来你会说话。”
小哑巴?他只是沉默而已,却与哑巴没什么两样。哑巴着不说,沉默着妥协。
有一就有二,偶尔他也会回他一两句,渐渐地他在那眼睛里看到了更璀璨的东西,他皱眉有些心烦气躁。
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也不再理他。
隔天就将被他弄的满身污泥的他扔在一家派出所的门口,转身头也不回便回了森林。
他们再也没有交际,而他渐渐也忘了。
那记忆里那一双令他惦记不已的眼睛,大概是那几年里在无边地狱里除却爷爷外唯一绚烂的回忆。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记忆越发模糊,他会用更多的时间去记爷爷,而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弱者,一个猎物。
后来不知到过了几年,有一天他遇到了改变了他一生的男人。
那个男人生的一副贵族般的俊朗出尘,浑身通天的的气势竟让他有些压迫和临近威胁的恐惧。
像通天无敌的野兽,让他热血沸腾。
却又被压迫地屈服在他的脚下。
尽管这人看起来干净极了,他却是知道是极度危险的。他知道,时刻面临野兽袭击的他知道,天生灵敏的他感受的到。
颤抖的血液,激荡的心跳,亦知道。
那天生的王者并非天生,他脚下的土壤是累累白骨堆积,一望无际美丽的花朵是用新鲜的血液浇灌而成的。
这是王者,一个真正的王。
那男人扬着头,声音清透而有力,像流水舒缓,又有万尺瀑布垂底之势,他说:“有天赋的人,有他注定的命运和生活方式。我能带给你这样的生活。”
“因为我能理解你,那种与这个世界的平庸,格格不入的宿命感;那种不惜燃烧一切、也要追寻自我的冲动。因为我始终在燃烧,并且被其中的魅力深深折服。”
他说跟他走,他才会被容纳、被接受,并且永远不会再被人辜负。他向他承诺,五年之内,会让他成为这世上最伟大的,属于他一个人的射手。
男人说话时的声音很低,他却每一个字都听清了,并久久在脑海里回响。
那时阳光明媚,不知是第几个盛夏,男人沐浴在光下,犹如神祗般熠熠生辉。
他的心突突的跳着,那是从未有过的猛烈,炽热地心口都有些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撕破肚子,胸膛,气管,奋不顾身地跳出来。
“好。”他哑着嗓子吼道,眼神从未有过的明亮炙热。
他的所有沉默,终于被这一个字打破。
他跪在地上,由身心的臣服于这个王。
他毫不犹豫跟他走了。
只因他在那瞬间坚信不移。
因此他的生命,终于也可以开始燃烧了。
这个男人计划周密、擅察人心、心狠手辣、天衣无缝。这个男人的思想,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深邃,也都要清澈。
他跟他印象中穷凶极恶的罪犯完全不同。
所以即使跟着他杀人,他也觉得天经地义。
我们称呼他为S,Sca vengers拾荒者。
而他成了Trespassers,意喻入侵者。后来他才知道,字母团所有的代号,都是C取的。
他偶尔从S口中听到C,却从未见过C。就算他来的比所有人都要早,却仍然不知道这个C的底细。
而S的也一如既往令他看不懂,只是他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丝不同。也许是特殊的存在,就如同爷爷对他一般。
尽管他对C很好奇,也不似以往那般沉默,但他仍旧寡言,如果S不说,那他必定不问。他知道A他们好奇下问了好几次,似是而非的回答,也不知道S在想什么。
于是断断续续他也知道了一点关于C的。C全称Concealer,寓意隐藏者。隐藏在世人当中,字母团的人除了S皆是不知,也无愧于这个称号。
S没再说什么,眸色清透,依旧是他看不懂的模样。A他们几次后觉得再没什么趣味,也得不到什么回答,便也淡下了对C的深究,S也再没提过C。
因为后面反而有了更有趣的事情。
——苏眠。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就能把我们所有人,把字母团,搞得天翻地覆……
分崩离析!
C,Concealer,隐藏者。
久违的记忆复苏,那人并非没有印象,只是藏的太深伪装的太好,反倒认不出来。
谢陆眸中泛上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苍白俊秀的脸上平日里冷峻的眉目意外的有些柔和了下来。
其实所谓隐藏者,倒也不过是守护者的另一含义罢了,就如同他对他的枪一般。
他守着枪,而C却默默守着他们。
一旁的A张大嘴巴,一脸呆滞地看着谢陆脸上的隐隐的笑意,蹦起身惊呼道:“我的天呐,我的小心脏啊!他、他、他…这是被捅了一刀傻掉了吗?还是我眼睛出问题了?木头脸居然也会笑?”
“oh my god !这可真是奇迹!照相机!快给我照相机!啊!手机也行啊不可以错过这种百年难得场面!”夏俊艾极其夸张大叫道,俊秀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他也就是无聊极了,顺便守着还没醒的T,哪知道能见着这种场景。
然而夏俊艾还是晚了一步,谢陆早就恢复如常木头脸了。
但即使这样,他仍旧瞪大个眼睛一脸惊奇地盯着谢陆的脸,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要知道这场景在他来看可真稀罕极了,不然他夏俊艾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至于现在像个土包子一样一脸滑稽吗?
看着看着,夏俊艾眼睛一直就走起了神。
一会儿回想了一下T多年对人待事的木头脸,又故作老成地唏嘘了一下这几年低调不作为的行事,终于落锤而定S对T的打击原来这么不声不响。
的吧?其实他也极其不确定。
总不可能是因为谈恋爱了吧?就像当年…
当年的事……
哎当年的一团糟不提也罢,不过这可真的是比知道角琊山有水怪还稀罕的事儿。
不是也不可能,但这……不是吧?
至于那水怪…嗬嗬……
夏俊艾表示他并不想说,说多了都是泪。
谢陆也没管他的犯二,仍如常木着脸坐在床上沉默打量着这里。
挺熟悉的地方,这个据点他大概去年来过几次。寻常的装修,中规中矩,是寻常的据点之一。
墙上还有独属他们的标记的涂鸦,不过看那数量,他没来的这些日子又添了不少新的涂鸦。
依旧无聊至极。
“哇塞T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夏俊艾回过神,惊叫道,反应到声音太大又捂着嘴呐呐小声了许多。
“你刚刚居然还能笑,哦不!你居然还会笑!我难道眼睛真的要瞎了吗?还是这是一个梦?太假了吧,还是你被炸弹炸傻了?可是救你的时候你身上没有爆炸伤啊?”
他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上已然凌乱的杂毛,侧头向周围看去,明亮的眼眸含着几分希冀。
他希望自家队友能帮助自己解惑,不然自己不靠谱的想法…嗯…也不是不靠谱,按照M来说只是emmm有些稚嫩?有些天真?天马行空……
反正都怪他们套路太深!
不然倚着他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每次都转不过弯来,偏都要带上点什么,让他没有抓不到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