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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不! ...

  •   1.穿越?不!
      (莫惊,只有这章是第一人称)

      醒来的时候,我知道我捡了条命。
      这事非常荒谬,我本来正在记录毕业论文要用的材料,我正在做的项目是《中古时期政治文明研究》。对,中古时期,而且是近距离观察哟,机会难得。非常难得,你们肯定能猜出来要耗费多么可观的能源和钞票才能来到这里,船上载满了珍贵的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和植物学家……(可能还有数学家,但我没注意)总而言之,在装满了必要的“学家”以后,刚好还有两个舱位可以给一个语言学家和一个历史系学生。我,就是那个学生。本来应该是我的老师来,但他在最后时刻改了主意。可能是因为恐惧,他连出差都绝不跨海,现在让他飞几千个秒差距?可算了吧。
      反正,我就在这了。他们把我扔在文明阶段正处于中古时期的这个星球,让我在这里观测“古人”,他们将要继续潜至未知的深空。按照预定计划,我会在这里待上三年,远程观察“古人”,三年以后他们会在返航的时候过来接我。
      我的观测兴趣主要在紫禁城,帝国的核心。在出事之前我已经完成了一个月的日志,测绘完成了都城长安的地图,整理了大部分能从典籍中扫描出来的知识。接着我的工作主要用来梳理帝国主要的家族关系,皇室,世家,高等官吏。但目前我还受困于姑表,姨表,舅老爷,舅姥爷,姨姥姥,姨奶奶,姑奶奶,伯姥爷,叔姥爷……天啊,救救孩子!
      是的,我当时有点沮丧,因为这个没有注意到计算机在报警。但是,嘿,我是学历史的,我怎么可能对计算机很熟悉呢?是咖啡杯挡住了那个闪烁的光点好吗,我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怎么能怪我呢?等我觉得脑壳子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什么时候观测站的过滤装置静悄悄地停止了工作,而这个星球上的空气对我们的身体来说有毒。对,我们跟这里的土著肯定是同源的我知道,但是他们作为二次进化的版本,对这里的空气适应了,而我不行!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迅速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我使用计算机寻找到了京城中最适合我的一个脑残(这句话是不是有歧义?)。反正我果断地把自己的意识上传进计算机,然后下载进了那具躯体。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知道我还存在着。“存在”,就是一切,存在于哪具身体里并不重要。
      只是,还有一点问题。
      我知道上传意识和下载意识的过程都是成功的,可是,我还是记不清我参加这个项目之前的事情了!我的知识都还在,(谢天谢地,这是最宝贵的部分),但是我的长期记忆大部分失踪了。我瞪了半天房梁,发现自己受困于三个非常哲学的问题:
      我是谁?
      我他妈来自哪里?
      我他妈能到哪去?
      其实最后一个问题是有答案的,我需要等待三年,考察队回来捡我的时候会发现计算机里的痕迹,顺藤摸瓜找到我。所以我在这三年里,最好继续做日志,以防回去以后完不成论文老板不让我毕业!
      而前两个问题……我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担心,上传和下载都很顺利,记忆的模糊不清可能是因为短期的兼容问题。我肯定在哪本手册上读到过这个问题,上面说过随着时间的作用,我总会慢慢想起来的。很可能这个“脑残”的记忆要先恢复,然后才能轮到我的长期记忆。
      唯一的问题,是在我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我无法自行回到那个安全的观测站。那里锁着门,只有我的真名才能打开门锁,因为我的名字就是密码。
      我在最初的严重恐慌后渐渐冷静下来,告诫自己如果要滞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的话,那也不值得担心。计算机一定做了最好的选择,综合考虑过人脑匹配度,道德难题,以及生存难度。
      起码这里环境还行,我强迫自己理智地进行评估。床有点硬,跟反重力床垫比。屋里的照明不是太好,跟飞船上的灯比。但周围床幔上的金线闪着光,眯起眼睛看看,绝对是贵金属无疑。哪怕我是个现代人,准确地说,坐着飞船的现代人,对黄金的偏爱也肯定还刻在基因里,因为我看见到处都是金子心情就不错。
      吹个口哨。计算机诚不欺我。
      就在这时,铜盆扣在了地上的巨大响声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吓的我一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扎着手站在地中间,惊悚地看着我,好像要疯。
      我跟她对视着,她的眼神慌乱,嘴唇颤抖。突然,她仿佛被人从后背打了一棍子似的往前踉跄了一步,像是终于挣脱了混乱,她回过神儿来尖声叫道,“老天爷啊,殿下醒了!!!!!!!!”
      殿下?我高兴起来,我是皇子吗?我变成了男人?新鲜啊。
      仿佛一石击起千层浪,外头也不知道有多少奴才,整个院子像暴动的猪圈一样作起来了。蹄子跺的山响,疯猪似的乱跑,伴随着无数个声音跟着叫起来,或惊或喜或歇斯底里,“殿下醒了?+!+?!”
      那女孩,应该是个侍女尖叫着跑出去报信了,我能听见她的声音顺着廊道一路远去。
      我的个天啊,这真的是贵族家庭吗?我躺在枕头上翻了翻眼睛,不过随即有点高兴。侍女奴才门的疯狂只能说明一件事——我一定特别重要!
      又一次,我的房门被猛然打开了,一个气度不凡的老夫人奔了进来。我抬高了点脑袋,好奇地跟她对视着,她比小丫鬟更撑的住,嘴唇紧紧地抿的没了血色,但好歹没有哆嗦,只一双眼睛有点狂乱地盯着我。看眼睛她大约有五十岁了,看皮肤却不算甚老,烟色衣裙,头上对称地插着钗钿,只是一边的发髻细致地缠在了黑纱里,显得有点奇怪。
      两个小丫鬟追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肘,嘴里唤着,“姥姥,缓着点。”
      这是我姥姥?不对。哦……盯着那块黑纱,我想起来了,她是位夫人,但不是我妈,更不是我姥姥。她是位管家姥姥,掌管府中大小诸事,跟着我从宫中出来的,早就封了夫人,家里人要尊称她一声“姥姥”的。
      “公主殿下。”她呆呆地望着我,转眼间眼里闪起了泪光,可是泪水并没有落下。哦,她有一个坚毅的宽下巴,肯定是个坚强的人。她爹做过刑部尚书——一段记忆又闪现了过来,我连忙把这段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安排妥当。
      老夫人脚步虚浮地扑了过来,在我的床边坐下,伸手抚摸我的脸,“公主殿下,您可是醒了啊,可是醒了……”
      等等,什么玩意?原来是公主殿下吗?我的天啊,那这一殿下来可差太远了,计算机还是给我匹配了同样的性别吗?这又不是文明到男女平等的时代,就不能给个更好的安排,顺便来场新体验吗?
      我不死心地摸了摸胸。确实有胸的,扫兴,不过形状还不错……
      “殿下,您是胸口疼吗?”老夫人惊恐地问道。
      “无妨,略有些……闷……”我闷闷地说。
      老夫人立刻叫道,“殿下先别动,太医就在外头伺候着,马上就来为殿下请脉。四儿,快倒水来。五儿,去瞧瞧太医,就这么几步路怎么还没进来。六儿,去小厨房上拿温着的汤来进给殿下。哎哟,王太医你进来了,还不快着到近前来,这功夫了还闹什么虚礼?张太医,你也请进。”
      我……“我”这个脑残到底多么没品位,丫鬟名字是“我”起的?456,一条龙?我惊讶地眨了眨眼,我原本以为该是蝉羽,隐月这样的名字,不然也该是玲珑,翡翠,珍珠,玛瑙。
      我还没想完就被打断了,哪里是三个丫鬟一个婆子两个太医的事,转眼之间我就被一大圈丫鬟、婆子、太医、医女包围了,顿时有些上不来气了。
      我被诊了脉,扎了针,灌了药汤子,太惨无人道了。等我缓过神来,我可能会写一个《中古医学与巫术研究》作为小论文,但现在我被折腾的快咽气了。等到他们在我屋里开始焚烧草棍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着让他们滚出去。这他妈的医和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分开?
      托“我”原来可能是个骄横主子的福,他们竟然没顶嘴没犹豫就撤了出去,我终于松了口气。但是那个“姥姥”,我记起来了她在“我”出嫁前被封了云夫人(二品哟),不肯按我说的开窗户,我只能被烟呛着。屋里的空气质量,从Pm2.5到Pm10,指数肯定全都非常糟糕。
      四五六明显是三个大丫鬟,还有一个大丫鬟叫惜言,人如其名,基本是个哑巴,特别不爱说话。除此以外,还有至少五六个小姑娘三四个婆子,我一时没精神细看。接着我想起来了,四五六的真名字分别是四韵、五音,六爻,想起来的时候我哆嗦了一下,以我对这个文明的了解来说,这丫鬟名字起的真够大的,怪不得云夫人唤的那么简短。想来“我”也真是个人物啊,小厮没起名作天王、元尊,那恐怕都不够气势。
      我没有细听大夫说的什么,夫人就明显听的很仔细,间或也问上大夫几句,大夫写上来的药方她细细看了斟酌了半晌,似乎很通些医理。我没什么可说的,这个时代往往是通才教育,一个刑部尚书的女儿自然受过良好的教育。她会的多些很平常,不平常的是,她这么能干怎么没把“我”教育好?难道是因为“我”打小就是个脑残?
      正想着,她转过身来仔细瞧着我,“公主殿下,可有哪里不舒服么?饿不饿?可……记得我是谁?”
      “姥姥。”我低声说,很久没说话的嗓子用起来还有些费劲。
      “哎,哎,这可好了。”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瘫坐在地上,像是放心之下突然脱了力。
      我吓了一跳,就想坐起来。“四……四韵,快扶你姥姥。”
      丫鬟伶俐地上来扶老夫人,夫人自己挣扎着过来按着我,“使不得,可不能动,看头昏。”
      吓死我了,亲热的我吃不消,我真想尖叫着别碰我。我躺的都已经头晕眼花了,“我”到底躺多久了,肌肉都躺酸了。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云夫人叹息着说道,“想是公主不记得出了什么事?”
      我点点头。
      夫人又按我,“可别点头,看头晕。”
      好吧。
      “公主十三日前在园子里的池子里观鱼,不知怎么就失足跌了下去。那些无用的奴才手脚笨拙,把公主救上来的迟了,公主上来就昏迷不醒,一睡就是十三日,实在是吓死老婆子了。”她说到这里就要流出泪来,强自忍住,又喜的笑出来,“好歹皇天护佑,太祖的子孙自是福厚,就这么醒过来了。好囡囡,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不是?唉,这些日子不要说我们这些人担惊受怕,心里苦楚,就是太后老人家和陛下,也是操碎了心。明日一早宫里开了锁,咱们就早早叫人进宫去给太后、陛下报平安信儿去!”
      哦,掉水里了,在自己家院里,真够二逼的。我克制住想砸砸嘴的坏毛病,提醒我自己,我是公主了。一个人口七千万的帝国的公主,不是部落大王的毛丫头。(对,七千万,我做过人口测绘了,就是这么科学严谨。)
      等等,一个已出嫁的公主掉水里差点淹死?这是政治阴谋还是家庭斗争?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无数轻松(垃圾)文学在我脑子里滚滚流过。无数,对,当你能把意识输入进计算机的时候,读书就是这么快。
      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一个眼生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走到这边屋来,一看就不是我的丫鬟,我的丫鬟都狼奔彘突的。
      丫鬟规规矩矩胆战心惊地行礼、问安,好像又说了一堆话,中心思想是夫人和老爷听说我醒了要来问安。
      云夫人好像才想起来我还有公婆,神色略微有些变化,忙说道,“老爷夫人这几日也担心坏了,特意从那边府里过来,在这里住了十几日,为的是照拂公主。姑爷也连日足不出府,很是为殿下忧心。”
      她语速微微的有点快,显见的是忘了说了,见了人才想起这场面话。我有点想笑,在这威严端庄的夫人眼里,压根就没驸马家什么事。
      我想了想,努力在一团记忆里寻找着。“我”是元和公主,封号不是地名,年纪轻轻就有封号在本朝是独一份,还有一个不错的闺名,锦林。我想起“我”大姐闺名叫妍儿,二姐叫金玉,三姐叫环环,我差点笑出声来。“锦林”在帝国文化中的正式和慎重,几乎相当于为男子取名了。可是要我细想是不是甚得父亲宠爱,又想不起来太多父亲的事迹,似乎不是太常见面,帝国的皇帝想必十分繁忙,政客的情感更不会太强烈。再说,他也死了快两年了。新君是“我”的同母哥哥,虽然我也找不到太多关于他的记忆,但在这个时代里,元和公主还是相当幸运的女子。
      婚姻状况……我隐约想的起来几个月前我刚嫁给宣侯裴靖德的儿子裴子显。“我”今年……十九岁了。那么嫁的有点晚么。再细想,似乎姐妹嫁的都不算早。裴靖德如今已经告老归家,但曾官至尚书省老三,也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了那么几次,算是兼职过宰相,所以元和公主倒是得了场合适的婚姻。
      只是裴子显却有些一般,在京都少有才名,一直挂着郎官的名头晃荡,临到婚期被皇帝在礼部找了个空位,并不是要职,在照例的驸马都尉之外又挂了个太学博士的虚职头衔,不过是为了娶公主的时候夫家好看一些。可我忍不住又想笑,因为我想起来他自己在太学念书的时候,只考了个乙等。若是平常人家的子弟,乙等只能做吏,还得等地方举用才有机会弄个官做。要么就是等着什么时候恢复科举,考考再说。好在他爹是个两千石的官,他还另外有个出路——依旧例挂个宫中侍卫的郎官,约莫等个三年吏部总会派个官给他做。
      不过皇帝有那么多官职可选,偏偏给他挂个太学博士的头衔,恐怕是有些揶揄之意的。我咧嘴一笑,婚事是老爹定的,做哥哥的没有发言权,当时他对人选可能不是太满意。不过仍然,这个皇帝实在是个刻薄的人,不会太好相处。
      可是我也想不起来太多婚后的细节,接着我忽然明白过来,可能压根就没有细节。“我”在几乎脑死亡之前,并没有婚姻生活,也许元和公主自己也没看中这个夫君。或者,更糟糕,夫君并没看中她。
      哎呀呀,他肯定有伺候的大丫鬟的吧,一定有小老婆的吧,一定有不干不净的丫鬟和未来的小老婆的吧!哎呀,这不是宅斗吗?我需要斗他妈,斗他小老婆,最后再跟他兄弟或者什么玩意来一场寻找真爱之旅吗?说不定还要发家致富的任务,但我想想好像我这里积累的物质一定已经达到了本阶段文明的最高程度了,所以这条可以划掉。
      我的傻笑引的云夫人关切地问了好几遍,大约我脑子没进水的时候也不是太聪明,云夫人没问出什么来居然就略过去了,向我问起是不是准许婆婆进来探病。
      我没有异议,有点雀跃地期待着史诗般的第一次见面。
      听见门响的时候,我挣扎着坐起来些,为的是能把热闹看的更清楚。云夫人没按住我,只好塞了个枕头在我身后。顺便说一句,这儿的枕头真硬,又太高了。
      我在靠枕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充满期待地等着父权社会的恶婆婆出现。
      我的屋子很宽敞,这是个崇尚轩朗壮阔的时代,一个年轻的民族正在蒸蒸日上,黑暗的枷锁还未曾落到他们的脖子上。屋子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灯影里也瞧得出古朴精致的纹饰。我睡在一张矮床上,由帐幔分割出睡觉的区域。斜对面有一面立着铜镜的妆台,还有些衣柜箱笼,家具的尺寸大多只到膝盖的高度,说明他们的习惯仍是席地而坐。
      一个扶着丫鬟的老妪几分钟以后才缓缓踏进卧房的地毯,隔着几米的距离我甚至还没看清她的长相,她就停住了步子。她约莫六十岁上下,想到她儿子不过二十一岁,那她或许还没到六十岁,是她脸上的恐惧和病容让她显得衰老。她颤抖着逼迫自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慌乱地垂下视线,屈下身子,像是不堪重负似的坠向地面。我大吃一惊,还来不及说什么,她的双手叠在一起,扶在了左膝上,我才看出来那是一个卑向尊的礼。
      “老身给公主殿下请安。”她哆嗦着嘴唇说道,就屈膝蹲伏在门口,像是屋中间有个大火坑一样,她一脚都不敢踩进来。我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盯了盯地毯。
      云夫人过意不去地看着我,又看向吓得发抖的一品诰命夫人。我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她便代我说道,“老夫人请起。殿下才醒过来,身子还有些虚,不大说得出话来。”
      她原是有点解释的意思,但是神态威仪,气度高华,宛如宫中贵主在吩咐下人。便是礼貌,这点礼貌也像是种恩赐。我忽然有点明白公主们为什么出嫁年龄偏高了。我也渐渐悟出来,这里是有我们和你们的。我们是公主和这公主府中的皇家威仪,你们则是裴姓的簪缨世族,中间便是雷池天河。
      宅斗?恐怕并不存在。公主的分量不轻,几乎要压垮他们家祖庙的房梁了。而倘或裴子显真有什么心爱的小丫鬟,那她们才是这部故事的主角,至于我,注定是故事里的一个大反派。
      我好奇地看着老夫人诚惶诚恐地向儿媳妇道歉请安,诚惶诚恐地说他们不分昼夜地向祖宗牌位祈求,祖宗效忠皇帝之心总算庇佑了媳妇。老爷子不敢进来,在窗外站着,约莫是一般的诚惶诚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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