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林一南篇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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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7 11：00 AM
方菲走后的两天后的早晨，我在办公室里安逸地打盹，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田满很用力地关了我办公室的门。我坐起来，不耐烦地看着他。
田满向我笑笑，“对不起啊头儿，我不是故意的。”
我瞪了他一眼，接着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干嘛？”
田满坐在我对面，“嫂子……啊不，方菲姐找你。”
我皱了皱眉头，“她找我？”
“放心，是工作上的事。她说验尸报告出来了，让你去一趟。”
“她还有没有说什么？”
田满贼贼地笑了笑，“嘿嘿，你就那么希望她说其他的？”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罗嗦！”
我的办公室在二楼的最左边，而验尸房在四楼的最右边，事实上从我的办公室到验尸房按正常速度走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时间，而我，却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我有些不情愿地小心地挪着步子。两天没见到她了，自从那天夜晚她发的那条短信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络，毕竟，我们是分居的“夫妻”了，再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怎么说见面也会尴尬。
验尸房很冷，我不禁地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关上验尸房的门。
方菲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又转了回去。
她正说着验尸结果，然后身边的助手小绿不停地记录着。
我走上前，“是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方菲取下口罩。
我看着，突然有种很久没见的感觉。
还是原来的她，一样的气质，一样的漂亮。
“我半小时前让你来的。”
我笑了笑，“对不起，今天拉肚子。”
她点点头，冷冷地笑了笑，“希望这不是你的借口。”
接着，她从小绿手上拿过验尸报告然后放到我手上。
“验尸报告在这里，自己看。”
我很略地扫了一眼，“头部受过猛烈撞击？”
方菲把盖在尸体身上的那块布扯了一点点，露出尸体的头部。她走过去，然后头也不抬地说着，“我在给尸体做全面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头部受过很严重的撞击，依尸体的伤势来看，他是下半身先碰到地面而不是上半身先碰到地面，因为他的下半身有多处不同程度的骨折，除非是头部先着地头部才会严重破裂。很明显，他的头部被重物猛烈撞击过，但具体是生前被撞击过还是死后被撞击过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么说，也许死者的死是……他杀？”
“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
“原来真的跟我想的一样。”
“还有，他身上已有多处骨折，很明显是跳楼坠地时骨折的。”
“那肯定，是人从那么高的楼往下跳都会这样。那你说，你觉得到底他的头部是在生前被袭击过呢还是死后被袭击过呢？”
方菲抬头，推了推眼镜，然后看着我说，“那是你们的事。”
我会意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一会让田满他们去死者生前最后呆过的教学楼楼顶去看看有没有因为袭击而留下的血迹。”
方菲没说话，低头忙做着自己的事。
“菲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小绿说完，冲我笑笑，便开门离去了。
我脱下身上那件有股异味的白袍，便坐在门边的椅子上。
方菲转过头，看着我坐着不走，说，“怎么，林队长，你没事做了吗？我想你应该是时候回去了。”
“我没事，就想看看你。”
方菲皱了皱眉头，“那你自便，我要去吃午饭了。”
说完，方菲也开始脱身上的白袍。
“那，我可以请你吃午饭吗？我也饿了，我想和你一块儿吃。”
方菲没看我，把袍子挂在门口的挂钩上。“对不起，我约了人。”
我疑惑，“你男朋友？”
“是也不关你的事。”
我有些不高兴，“方菲，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还没离婚。”
“差不多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现在还是你老公！”
她突然不说话，把头低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菲，你可以原谅我吗？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这几天你不在，天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我没空去问天。”她作势要去开门。
我连忙挡在门口，挡在她身前。“我只是想让你听我完我说的话，不行吗？”
方菲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得直视着我。
说实话，我害怕对她眼神对视。
一看到她的眼睛，突然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话也不敢说。
曾经，我爱她那双眼睛，可现在，却无比得害怕。
“林一南，你到底哪时才能够成熟？不明白你这EQ怎么可以去当警察还做了队长。我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我前天晚上决定离开你，我想我以后也不会。我请你让开，我要去吃午饭了，我约了人，我不想让别人等我，请你尊重我，闪开！”
我无地自容，我不知所措。
我站在那，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挡住她还是让开。
但在我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子却不自觉得往旁边挪动。
她用一只手轻轻得推开了我，“还有，请你下次要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要在停尸间说，我犯恶心。”她开门，头也不回得走掉。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又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她离开时的情形。
方菲，难道，我真的就那么不值得你去原谅？
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真的希望你回来，可是，你还会回来吗？
15：45PM
A中学综合教学楼楼顶。
大家都在极力寻找了一样东西。
一样我们都在期待的东西。
我叼着烟，站在天台的栏杆边。
7楼的教学楼，楼下并没有草地或者花丛。
摔下去，直接就会到地上。
这么大的学校，为什么偏偏选这栋跳？是因为这是整个学校最高的一栋教学楼吗？
不敢相想像，一个品学兼优的高中生竟然会在半夜12点在有些泛冷的天气在自己的学校在这栋楼上摔了下去。
到底是为什么呢？这里头又暗藏着一些什么秘密呢？
“林队，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了。”
我掐掉手中的烟，跑了过去。
在天台另一边的栏杆边缘的地上。
一点一点的红色像泼墨画似的滴在地上。
是血。
已经变勒颜色的血。
把头探出栏杆，往下看。
没错，是江太郎摔下的位置。
“田满，快点采集，带回去化验！”
真的没错。
死者在生前，在这个位置，曾经被人袭击过。
等一切工作做好了以后，离开这栋综合楼是四点。
田满去拿车，我站在门口，望着前面的篮球场，看着那些学生们奋力地在赛场上奔跑，运球，上篮，欢呼。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那时候的自己，多快乐。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方菲。
再认识她以后，我便决定，我一定要娶她。
她是我那时唯一的目标与梦想。
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她。
可如今，再努力，再坚持，她终究还是选择要离开我。
篮球架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
单薄的身子，穿着时尚的衣服，戴着一顶鸭舌帽，耳朵里塞着耳机，跟球场上的少年有些格格不入得把手插进口袋里静静坐在一边。
他低着头，没有看球场上的精彩，没有观察身边的一切，只是静静得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世界。
是他。
我认识他。
他是死者的弟弟，江太一。
我走过去，一声不坑得坐在他旁边。
他没有觉察我，还是埋着头。
我取下他一边耳朵的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
很强劲的音乐，让我耳朵有点受不了。
他突然有所察觉，有些反应迟钝得抬起头。
用不羁的眼神盯着我。
“你在听音乐？”我问了句废话。
他用手轻轻拿塞在我耳里的耳机，然后取下另外一边的耳机，准备关机。
“你怎么不去打球？打球多有趣。”
他还是不理我。
“你叫江太一吧，我记得你。”
他仍旧低着头。
“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都不说话？”我又接着说，“你还在难过吗？”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事情，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和你哥，关系很好吗？”
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半天。
一字一顿的开口说，“关，你，屁，事。”然后又低下头。
我愕然的看着他，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叭叭……”
汽车的喇叭声在督促我快点离开。
田满有些不耐烦得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好了，我要走了，如果你突然想起了一些关于你哥生前的事情，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即使告诉我。”我起身，要离去。
“我劝你最好不要查这件案子。”
没错，是他在跟我说话。
声音。
冷冷的，淡淡的，轻轻的。
我回过头，看到的已是他背着书包离去的背影。
“喂，你刚才说什么？是什么意思？”我大声得问他。
他没有回头。
耳朵里又再度塞上耳机。
他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他刚才真的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查这件案子？
他在劝阻我？
还是在警告我？
为什么不要查这件案子？
他，知道什么吗？
“老大，你到底走不走，我按了半天的喇叭了！”
我回过神。
丢下疑问。
上车，走人。
在车子发动马上就要离开的时候。
不经意的。
看见江太一再一次站在篮球场上。
他面对着我。
死死地盯着我。
就像那天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林一南篇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