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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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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爷爷在离开的前几天变得格外安详,喻喜甜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他的关照,这一点在遗产分配上显得尤为突出。老人家在二人婚礼的前一天离世,逝者为大,婚礼被取消,束旌声和喻春晓一起为老人守了三天孝。
“天意安排不办也罢。”
束老头跟夫人说。他年纪大了,面对生老病死总是感慨良多。
“看两个孩子呗,他们要是想办,明年,后年,生了孩子,随时都行。”单女士想得很开,“其实婚礼也就那点仪式,想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两家人吃了顿饭就算完了,哪有现在这么多花样。几十年下来日子不照样过得不错?”
“嘿嘿嘿,你终于承认过得不错啦?”
“……少贫嘴。”
束家夫妇本想多留孩子们一阵,让孩子们按照正常的婚假和蜜月假走。但喻喜甜公司那边业务繁忙,先行回了北京。束旌声在喻家处理完葬礼得后续事宜,也回了北京,两人刚一碰面,遗产继承需要喻喜甜签字,她不得不又飞回青安。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趟,喻喜甜体力不支,勉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束家父母那里准备休整,哪知道突然就晕在了玄关地毯上。
单女士见人倒了,差点丢了三魂七魄,还好束老师当时在家,第一时间发现,及时把她送到医院里去。B超一做,原来喻喜甜肚子里已经有了个一个半月大的孩子。
喻喜甜醒来得知结果后也挺讶异的,还没有正式备孕,怎么就怀上了?而且这段时间她的身体一直处于过劳状态,公司也忙,又一次撞在了非理想阶段。
束老头对此非常激动,安排医院给儿媳妇做了综合体检。喻喜甜除了低血糖之外,大人和孩子一切安康。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束旌声接到电话笑得流出眼泪:“爸,这是真的吗?”
“你希望我跟你说这是假的吗,逗你玩儿?”
“爸!”
喻喜甜默默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大姨妈记录,死活想不起来是哪天有的这个孩子。
她问束旌声:“你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不戴 | 套?”
束旌声舔着脸:“小人冤枉呀。”
“冤枉?我找错孩子爹了?”喻喜甜给他发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小人不冤枉。就一次,破了。”
“你事后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见得让你去吃药吧。”束旌声好委屈哟。
“既然发生了计划之外的情况,你就得尽早告诉我。”
“好嘛好嘛。下次提前跟你说。”
喻喜甜气得想要一巴掌给他呼上去,还要有下一次?!
束旌声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两个宝贝,恨不得马上订票飞过去,可是手头还有公事要谈:“甜甜你要乖乖的,等我这边忙完了,带你吃好吃吃。”
“我没什么想吃的。很累。”
喻喜甜拒绝了单女士给她准备的午餐,倒不是说反胃或者如何,纯粹心理上不想大吃大喝。
“你北京的业务什么时候能结束?”她问他。
“怎么了?不要太想我哇,我会有压力的。(呲牙)”
“……按目前状况发展下去,我爸一个人在公司撑着撑不了多久,爷爷和姓王的都走了。”
束旌声知道她的意思,可他也有他的难处:“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进行公司搬迁,也得三个月左右。而且我得考虑善后问题,我的员工有一半都是北京人呐。”
“我不是催你。”只是告知,毕竟她喻喜甜现下是喻氏集团的最大股东。
“我知道。唉,我回去之后怎么办呢?把你一个人留在北京?我怎么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一个人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多了去了,我就不行了?”
“你一定要这么打比方?”吓得束旌声一身冷汗。
“你赶紧收尾,等我回去了给你找办公楼去。”
“不,你歇着,我让我爸给我找。”
“……”
第二次怀孕的心情跟第一次是完全不一样的。喻喜甜一个人躺在床上摸着肚皮的时候,有种冥冥之中注定尘埃落定的感觉。她曾经非常羡慕那些已经结婚生子孩子长大的女人,因为那样就可以心无旁骛地一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业,可是她又很害怕经历这个过程。现在这些该经历的东西她经历了一半,距离她真正想要的生活好像又近了一些。
她真正的生活,粗略描述大概就是,不过激的爱情、稍平凡的婚姻、值得奋斗的事业三合一体。
对束旌声来说也一样,他从来不期待有轰轰烈烈的人生。他是随缘派,在努力做好该做的事的情况下随缘的随缘派。
从企业性质来看,束旌声的公司搬迁是非常容易的。只不过客户群体要转向青安。相比北京,青安市民平均素质比较低,理财观念也没那么强,但束旌声心态乐观,蚂蚁腿也有肉,客户是需要开拓的,观念也是需要培养的,这是他最最基本的工作。
至于喻氏,他还得从头学起,这才是让他头疼的部分。人年纪大了,学习能力会相对减弱,何况他心里老有惦记牵挂的人和事……
喻喜甜怀孕四个月的时候经历了一次重感冒,身边不是没人照顾,也不是没有好好休息,但就是拖了整整一个月还没好透。晚上跟束旌声通话的时候持续咳嗽。
“我听不下去了,明天我过去吧。”
“不行,上个月才来过。”
“今天吃了饭你明天就不吃了?”束旌声问完这个问题,心想喻喜甜真可能这么干,于是更心急,“明天我要过去。”
喻喜甜又咳了两声:“我明天要开会的呀,你来干什么,我没时间陪你。”
“我不是为了让你陪我才过去的好吗?我想给你一点压力,你看看你,没人在你身边你就不好好过日子。”
“我哪里不好好过日子了,意外无处不在,谁知道会被传染感冒。”喻喜甜超级小声:“你自己感冒的时候都不知道反思……”
“……”束旌声语塞一阵,说:“我让我助理给我订机票,你什么时候空下来,下午还是晚上?”
“晚上吧。”
“什么会要开一整天?”
“下午有招标啊。”
“好吧,我在天黑之前到家。晚上想吃什么?这几天胃口还可以吧?”
喻喜甜哑笑:“我想吃泡面!”
“不准吃!”束旌声严厉道。
“嗯,苏清满也是这么说的,我们公司食堂新来了个重庆的厨子,他做的小面很地道,等你到了我带你尝尝。”
“上次那个南京的厨子呢?”
“我们公司员工说吃腻了,我把他推荐到隔壁地板公司了。”
“你可真随心所欲。”
“隔壁公司开的薪水比我们高。”
“……ok,你少吃点辣,秋冬季节容易上火,孕妇上火很难降的。肚子怎么样,有没有大一点?”
“你怎么天天问我这个问题,昨天不是跟你打视频了吗?”
“看得见摸不着,没有实感。”束旌声坏笑,“我想摸老婆的肚肚。”
“臭不要脸。”
“我妈好像说有东西让我带给你,你有什么特别想让我带的吗?”
“妈已经寄给我很多了。昨天还收到一箱红薯干,是她自己晒的吗?”
“这我不知道,你有空跟她打打电话吧,她整天在家念叨你,有时候问我什么,我也答不上来,传话也累。”
“我不是不跟她打电话,是她话太多了。”
单女士的话,是太多太多了,每次通话,没一个钟头交代不完。
“多把工作分担出去一点,重点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再过几个月就抛给苏姐姐,回来待产吧。”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