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往事》别殳

6、分别 56

　　“都，我不想这样的，你逼我的。”宁心喘息得很急，她贴得他很紧，想要把他身上的味道都吸进。
　　陆都感觉到她的动作，她将自己的连身裙都褪去了，只穿着内裤坐在他的身上。
　　“我求你了，心，求你不要。”陆都的声音在颤抖。
　　他觉得什么东西要被撕开了。
　　“别这样”宁心开始亲吻他的脸，吻过他的眼泪。“医生说康复了就没问题了，我们可以的。”
　　宁心知觉得她想这么做，而且必须这么做。
　　湿润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将陆都的装备脱下
　　当他发现自己居然有感觉的时候，他直接哭了出来
　　“求你了，放过我吧！”
　　“很快，很快就好了，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尝试。相信我”
　　尝试？太多次了，他是真的不行。
　　他不想又一次在她面前，裸露自己的残缺。
　　“都？”宁心停了下来，轻轻摸上他的嘴唇。
　　陆都把嘴唇咬出血了。
　　“别伤害自己啊，都”宁心的眼泪夺眶而出。
　　连着积累下来的痛苦和委屈
　　“对不起，让你这么痛苦，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陆都沙哑的声音把宁心带回现实。
　　“不会的，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相信我，好吗？”
　　“心，你先把我松开，好吗？”
　　“不”宁心把他的头搂紧
　　“松开我，我不会反抗的。”陆都的声音变得温柔了。
　　“这样很不舒服。”
　　宁心看着他，小心地抽开带子，但身体还是压住他。
　　“对不起，我们慢慢来”她轻轻捧着他的头，纤细的手指划着他的耳廓。
　　“我们去床上吧，这边太挤了。”
　　宁心犹疑了一下。还是听话地下来了。
　　“你先进去”
　　“好”
　　陆都一进去就打开了卧室的灯。
　　宁心逆着光，看到陆都脸上的表情，很平和。
　　有什么特别不同。
　　“你为什么站在那里？”
　　“我要脱衣服啊。”
　　宁心意识到了什么。“不要，都，你不要这样。”
　　陆都很快就把外裤脱了，短裤也脱了。
　　“心，你看到了吗？”
　　宁心转过身去，捂住眼睛，泪水一直往外流。
　　“看看吧。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而且永远无法复原了。”
　　“都···”
　　“很难，不是吗？医生说了，恢复很困难。”
　　僵持了一会。陆都把裤子穿上了。
　　“对不起，每次都自私地强迫你”
　　陆都拿外套给宁心披上
　　“以后不会了。”
　　宁心停止了啜泣，很快回身“我能接受，如果你要这样。”
　　陆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宁心，她的坚强和魄力。
　　现在，居然因为自己变得这样脆弱。
　　“让我离开吧，我们都静一静”
　　没有距离的接触会让一切伤痕更深。
　　“不行”
　　“那么我们能在一起吗？伯父伯母也不会同意。”
　　他是一个没有父母的人，不想宁心的父母为女儿的婚姻难过。
　　提到父母，宁心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心，好好爱你的父母亲，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
　　“你是因为我爸妈的话，我可以···”
　　“不，是我自己。我没办法走出去，用这个样子的自己和你在一起。”
　　宁心堵得慌的心，好似被一下子抽空了。
　　这种话，她无法拒绝。
　　她不愿意他过得不幸福，那怕是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
　　两个人不再说话，只紧紧相拥，仿佛都明白，这次的分别或许是永远的。
　　又，或许只是为了下一个重逢而努力。

　　“不要回头，不然你走不了了。”
　　宁心突然冲上去抱住陆都的背，在人来人往的机场
　　“我可以等你，但你不能让我等太久了。”
　　“好”
　　“如果你没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好”
　　“你不让打电话，短信你要收”
　　“好”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不可以因为别的女人而不回来。”
　　陆都颔首，“好”
　　“走吧”
　　“好”

　　陆都没有回过头，但他觉得，宁心一直在看着他。
　　哪怕在他独自生活的那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