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往事》别殳

3、意外 53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这天他提前回了家。
　　一个礼拜过去了，她可能到家了。
　　他买了点酒，希望酒精能改变点什么，挥发点什么。
　　可是，坐在一桌菜前的，还是只有他一个。
　　他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他从来不喝的白酒。
　　热辣辣地从食道到胸口。整个脑子才如愿有点迷。
　　太多事了，他不想放在心上。可是他又是这样一个敏感的人。
　　他又喝了一口，恍惚间好像有人开门。
　　左右的墙都在摇晃。
　　真的是她，是宁心回来了。
　　他的内心涌起了一种很强烈的感情。很想抱住她。
　　“都？你喝酒了？”宁心放下东西，就看见他慢慢地走过来，站不稳的样子。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想尽力抓住她，不愿意让孤独的感觉把自己吞噬。
　　他很努力，但是···
　　“你先坐下。”宁心把他扶到沙发上。“我还有点事，要马上出去”她现在回家是为了一份材料，车子就在楼下等她。
　　成败在此一举。这单谈成了，以后就再不亏欠了，生意也能好做许多。
　　“心，我···”陆都想说好多，他的心被不确定的东西塞满了，堵得很难受很难受。
　　“我现在要先出去！”宁心急了，声音有点大。
　　陆都一下子愣住了。
　　她很快到房间找到材料，一回身却被陆都抱住。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陆都没有任何思考了，他只是一直重复这句话。他左手抓住右手，把宁心锁住，像用力抓住离开他身边的重要的人一样。
　　“都！？”宁心一下子挣不开。
　　陆都把她拖到沙发上，整个人要压上去。
　　宁心觉得无比吃惊，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害羞的陆都。
　　很快，带着热气和酒气的脸就覆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耳朵和脖子上。
　　“陆都，你放开！”宁心听到自己手机的铃声，而自己外衣的纽扣被陆都拽得脱落了。
　　没来由的，练习跆拳道多年的她猛的一台膝盖，完全本能的反应。
　　陆都像那些混混一样倒下了，痛苦地捂住裆部。
　　宁心回过神马上去扶他，可是陆都面部狰狞，说不出话。
　　权衡之下，她决定尽快赴约。
　　她想，他应该没事的。

　　一番应酬过后，已经凌晨。
　　她顺利完成了工作，也被灌了很多酒。
　　拒绝了所有殷勤，凭着毅力回到酒店的房间，将安全锁上锁。
　　她一下子靠着门坐下来。
　　好累，得赶紧给陆都打电话。
　　她躺在地上，费力地拿起手机，好容易打了出去。
　　可是陆都没接。听着人工智能的声音，拿着手机的手滑落到地上。
　　她直接睡着了。
　　陆都做了个很长的梦，他觉得下面好疼，肚子也好疼。但是他完全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第二天一早，宁心就退了房，没和前男友再有招呼。
　　她叫了车就往回赶。她的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打开门。看见陆都还躺在原来的地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起来。
　　“都？能起来吗？”她小心地靠近他
　　陆都完全没反应。
　　“都？”她有点害怕了，轻轻摇了他一下。
　　“疼”
　　“你怎么了？都？”
　　“好···疼···”陆都很费力地吐出字来。
　　宁心慌忙缩了手，“哪里疼？”她轻轻摸上他的身体。
　　陆都的声音开始含糊不清。
　　宁心马上叫了急救。

　　“是##扭转，已经过了治疗时间。需要切除。”
　　宁心觉得眼前发黑，差点坐到地上。
　　“病人家属要签名，我们才能进行手术。”
　　护士又重复了一遍。
　　“请您尽快决定”医生在催促。
　　家属？陆都······只有她了。而她···
　　“医生，他才26岁！还那么年轻。”
　　“不及时手术，整个器官都会致残。”
　　宁心永远忘不了那次签名，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还有那些文字。
　　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她一个女人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