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今天天气晴》沈碧萝

11、安抚女友的小刘同志

　　S市最近的出现了很多的吸毒人员，所以但凡是人多密集的路段都在沿街挂起了禁毒的横幅。
　　杜明堂今天值班，早上晕乎乎地从宿舍的床上起来，发觉比以往起床迟了大概八分七秒，他迅速穿上衣服，三分钟洗漱完，匆匆跑到所里自己的工位上。刘兆一已经在自己座位上窝着了，听到动静，抬头反手扔给了他一瓶还剩三分之一的辣椒酱，“凑合一下，你不是有面包吗？这是我情人节的礼物呢！吃完把瓶子还给我。”
　　杜明堂坐下整理自己需要带到值班室的东西，不忘和刘兆一搭话：“娇娇就送你这个？”
　　刘兆一嘴角微微扬起：“情人节那天，她定了酒店，我放了她鸽子。”
　　杜明堂皱了下眉头：“辣度应该不低吧？”
　　刘兆一面不改色：“变态辣。”
　　杜明堂拿起那瓶辣酱看了看：“那你吃的速度可以啊！”
　　刘兆一：“悔过的态度要端正。”
　　杜明堂严肃地看着他点点头：“方便下次再犯。”
　　刘兆一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能盼点好吗？”
　　杜明堂拿着东西站起来：“这一行，我们好过了，别人就不好过了。”
　　刘兆一兴冲冲地说：“你今天和赵教换班，你盯着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号码。”
　　杜明堂沉着脸，思考了下：“不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诶，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啊？精神病患者前天被老陈压着去精神病院了，是…”刘兆一朝四周看了圈，然后站起来，凑到杜明堂耳边小声道：“宏泰庄园那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经常报警说有人监视她，我每次带赵导去，她都说是赵导。你说，赵教每天一脸禁欲，会看上那个大姐吗？”
　　杜明堂：“你有证据吗？”
　　刘兆一听了杜明堂的问题，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人证还不行啊？你非要给赵教石锤？”
　　杜明堂拍拍他：“刘兆一，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你少点网络用语，多点真诚，说不定人家姑娘压根就是夸大事实，你不要无端怀疑同事。”
　　刘兆一一脸无所谓的移开自己的身体：“所以咯，今天大姐再打过来，你自己判断，我倒是想听听你听到她的电话怎么想！”
　　杜明堂：“好啊！怕你不成？”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的太慢，那个大姐果然在赵教回出租屋的时候，报警了，时间掐的很准，杜明堂到了大姐家才知道，原来大姐家里架了一台望远镜。杜明堂站在那个望远镜边上，一面听着大姐详细描述跟踪狂的事情，一面忍不住在心里痛骂刘兆一。
　　大姐见他并不怎么做记录，有些不高兴了：“警察同志，你都记住了吗？你这么敷衍，我可以去投诉你的！你被以为我不知道….”
　　杜明堂笑了笑：“看来，大姐对我们的工作非常熟悉啊！”
　　大姐别过头去，冷哼：“那当然！”
　　杜明堂：“那您应该也知道，说谎也是要判刑的吧？”
　　大姐：“诶，警察同志，你这可就不对了，我报警，当然是我的人身权利受到了侵害，你不能因为犯罪的是你们同事，你就包庇他！”
　　杜明堂：“你怎么知道你说的人是我的同事啊？”
　　大姐眨眨眼，不去看杜明堂的眼神：“我看到他跟着一个小年轻来我家好几次了！”
　　杜明堂诱导：“小年轻是谁啊？”
　　大姐小声说：“跟你一样穿着警服的人。”
　　杜明堂笑呵呵地反驳：“穿警服的一定是警察吗？大姐，你可想清楚了。”
　　大姐一听，瞪圆了眼睛看着杜明堂：“我亲眼看见他….们进了派出所。”
　　杜明堂看她吐了些口，赶紧趁热打铁：“你是什么时间，在哪个位置看到他们的？他们当时穿警服了还是没穿？他们当时的动作是什么？”
　　大姐有些慌乱，明显没料到这个警察不按她的思路来：“他们…他们…”
　　杜明堂安抚她：“大姐，麻烦你说详细一点，这样有利于我们取证，当然，如果是你的时间提供的越准确，我们从派出所门口找监控镜头的话就越快，越能给你满意的答复。”
　　大姐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苍白：“你们还有摄像头？”
　　杜明堂眼角弯起，笑着说：“有，这不是怕有人跟您一样分不清哪些是警察，哪些不是，所里啊，可谨慎着呢！要知道冒充警察的罪名不是小罪，要判刑的。”
　　…
　　下午三点，城郊派出所。
　　刘兆一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录入信息的杜明堂：“所以，你跟那个大姐绕到现在？”
　　“不然呢？把她扣回来，继续看她疯吗？”
　　“你怎么能保证下次她不报警？”
　　“肯定还是会打110然后指挥中心转到这边来。你把我的问话记录背熟，下次再来一遍不就行了吗？”
　　“你确定大姐不会提超纲的问题？”
　　杜明堂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歪着脑袋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刘兆一：“不是我说，你四年警校白读了？还是你文凭造假啊？”
　　“师哥，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咱是一起在澡堂里搓过背的情谊啊！”刘兆一回忆起学校的艰苦生活，除了校舍是上世纪的产物，连带着澡堂都一直沿用着公共开放式，一个喷头下恨不得挤上三四个脑袋瓜，最可恨的是，早晚都得掐点去，因为随时集合，不定期查寝，都需要准备时间，这样，一整个学校的男人们的战场除了学校训练场，食堂，就是公共浴室了。
　　杜明堂挑挑眉：“怎么，我还得谢谢你，尊敬兄长了？”
　　刘兆一搓搓手，坏坏地笑着勾住杜明堂的肩膀：“那不至于，一起搓过的背，一起捡过的肥皂….”
　　“你打住！”
　　“我…事实…”
　　邱成刚背着手走过来，厉声问：“什么事实啊？这么有空？没警情需要处理了吗？”
　　杜明堂：“所长。”
　　刘兆一赶紧立正敬了个礼：“所长！”
　　邱成刚：“每天少给我整点虚头巴脑的，多跟明堂学习一下业务，天天不务正业，外边还有一堆群众需要服务，你出去帮帮九堡他们！”
　　刘兆一：“是！”
　　邱成刚：“对了，七点半都在会议室等着。”
　　刘兆一：“又？”
　　邱成刚：“怎么，你吃着皇粮，还想舒服啊？”
　　刘兆一站直身体，开始絮叨自己表忠心的摸板：“没有，我永远忠于人民，忠于党，人民需要我，我绝不退缩…”
　　邱成刚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每次都是这一套：“行行行，快去吧！别跟我这里念经！”
　　“是。”刘兆一说完，赶紧往接处警大厅那边跑。
　　等他走远了，邱成刚才问杜明堂：“他是不是又约女朋友了？”
　　杜明堂小心应了声。
　　邱成刚叹息了下，“我们干警恋爱比一般人要辛苦一些，他放了她几次鸽子了？”
　　杜明堂有些尴尬：“您要说这个月还是前几个月加起来？”
　　邱成刚苦笑：“小姑娘没来闹吧？”
　　“电话和微信拉黑了几次，他值班给他送了几次饭，有时候送了，见不到，畅姐转交。知道还没累趴下，就松一口气，走了。是个好姑娘吧？”
　　“谈了多久了这么好的姑娘不娶回家，等着人跑呢？”
　　“那不是觉得得让人家仔细考虑下吗？做这一行，脑袋拴裤腰带上，接个电话就得去，他虽然小，但是也是干过两年了，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利害。他很珍惜这段感情，半夜偷偷哭来着。”
　　“这小子！”邱成刚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朝自己办公室那边走了几步，又倒回来，跟杜明堂说：“他女朋友那边需要赵教去一趟吗？”
　　杜明堂笑着回：“提亲的话，可能得去。”
　　晚上，七点不到，刘兆一和杜明堂一人手里一个汉堡。
　　“所长今天这么大方，请汉堡？多么勤俭持家，按月上交工资的好男人，今天竟然这么腐败？”
　　杜明堂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慰劳下午嗓子都冒烟的你呗！”
　　刘兆一非常不谦虚地点点头：“诶，有可能，他午休后起床气太大，之后，看我工作那么卖力，突然觉得对不起我！”
　　杜明堂摇摇头，傻子还是说什么信什么，“你跟你女朋友说你去不了了吗？”
　　“哦，对了，我都忘了！”刘兆一赶紧把手里的汉堡放下，拿起手机虔诚地打开微信，之后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捧着手机，屏幕亮了灭，灭了亮的。
　　会议中，趁着所长摆弄PPT，杜明堂小声问：“还没回？”
　　刘兆一期期艾艾地趴在桌上：“我打电话没人接。你说我会什么下场？”
　　杜明堂垂下眼帘，摇摇头：“可能被人绿了吧！”
　　刘兆一咬着嘴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长期空窗，没有温暖，寻找温暖，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协调的那个夫妻吵架吗？”
　　“你别说了，都说是开过光的嘴吉利，你啊，除了脖子上那块玉，哪儿哪儿都需要开光！”
　　会议开始的那一刻，徐娇算是回理他了，给他发了个微笑，刘兆一赶紧在桌下给她回一个微笑。
　　但很可惜，他发的太慢，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心碎不已的刘兆一委屈巴巴地戳戳在坐他边上的杜明堂：“师哥，你都不用跟嫂子报备的吗？”
　　杜明堂无奈，从桌子下面把自己的手机屏点开，让刘兆一看他的屏幕，上面杨馥香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问候：“还在忙吧？忙完早点吃饭，好好睡觉，别玩手机了！”
　　刘兆一抬头，一脸佩服说：“师哥，你这可以啊！”
　　“刘兆一！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