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忆》忆湄

2、二 如烟 这时，一个

　　当他们来到花蕊楼的时候，文家三兄弟是一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来青楼！这个地方确实挺好玩的。文有墨更是张大了嘴巴的看着苏忆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忆公子吗？快请进，快请进。”老鸨一见到苏忆儿连忙走出门外，脸都笑烂了。“这几位是朋友吧，请进，请进！”
　　还是常客？文有墨皱着眉看着苏忆儿，苏忆儿看了看文人言和文日安，两人倒还镇定的样子，文人言释怀的抿笑了一声，扇子一挥，朝苏忆儿笑了一眼，随着老鸨就进去了。
　　“薛妈妈，老位置。”苏忆儿说道。
　　“好的，好的。绝好的位置，就给忆公子留着呢。”老鸨谄媚的笑着。“这边请，几位。”
　　二楼，包厢，一楼舞台上表演的观看的绝佳位置，文日安打量了一番。说道，“逛青楼？还是白天逛青楼？”
　　“对。”苏忆儿一脸神秘的样子，“等着，好东西马上就开始了。”
　　文人言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忆儿，苏忆儿晃过头来，刚好碰上那眼神，心跳突然就像是跳快了一样，顿时，脸上有些臊，但，随即又把眼光扯到了一边。
　　“苏忆公子，你来了。”这时，一个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的女子走到了他们的包厢里面。那三人不禁一看，一双明亮的眼，两弯柳叶眉，身量苗条。这样气质出众的女子真的是青楼女子。这女子同时也像三人行了个礼，便直径走到苏忆儿的旁边坐下。
　　“如烟，我今日来可就为了你，我还带了朋友来的。”苏忆儿一副浪子的轻佻口气，轻轻的挑了挑这个如烟姑娘的下颚，如烟姑娘颔首低头。那娇羞的样子，连苏忆儿自己看了都有些心动，心想，这三人怕是估计是北都找不到了。想完就觉得好笑，就用余光看了看三人，文人言一脸的自在，端这手中的茶杯盏，眼睛不经意的打量这花蕊楼的一切布置设施，看这这如烟姑娘，倒也礼貌的笑了笑，瞄了一眼苏忆儿，就继续打量这些个布置，看样子，倒是觉得这些布置比这面前的美人美个百万分。文日安就干脆直直的看着这如烟姑娘，又轻笑了一下，也礼貌的点了点头。而那文有墨没有看这如烟姑娘，倒是把苏忆儿盯着一脸的坏笑。苏忆儿更加觉得这三人真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在杭州城里，有哪个达官贵人的为见这如烟姑娘不是一掷千金的都还换不来，再加上这三人倒也没有一般达官贵人家的浪荡习气，苏忆儿更加觉得这三人似乎值得交往，要不然，就是，真正不要沾惹的人。
　　“如烟谢四位诸位公子的捧场。如烟这就下去准备了，几位慢用。”如烟姑娘起身，柔柔的朝三人做了个告辞的礼。简直要把人的骨头都柔酥了。
　　如烟姑娘出了门，“这位是？”如烟姑娘的裙边飞过那门槛，文日安好像很有兴趣的问道。
　　“哦，她是花蕊楼的头牌如烟姑娘，卖艺不卖身的。”
　　“你是常客？”文人言端着茶杯，看着茶杯里的茶缓缓的说道。
　　“恩，算是。”
　　“那苏公子是如烟姑娘的入幕之宾了？”文有墨还是一脸的坏笑的看着苏忆儿。
　　苏忆儿正喝着茶，差点就呛着了，咳嗽了几声，脸都涨红了，却又找不到话回这文有墨，说是，自己毕竟是个女儿家，脸皮还是有点薄的，说不是，心里似乎又有些气，像是被那文有墨抓着把柄了一般，干脆就狠狠的盯了一眼把文有墨。继续干咳了起来。
　　“花蕊楼，我看这如烟姑娘是花不足以拟其色，蕊差堪状其容。”文人言抿了抿茶，然后，继续观察着他的茶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好……”姐妹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苏忆儿意识到要说露馅了，就马上听口了。
　　“好什么？”文有墨好奇的说道。
　　“没什么，哦，其实今天还是一年一度的‘兰花赏’。”
　　“兰花赏是什么？”文日安很好奇的问道。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忆儿。苏忆儿看是成功转移了话题了。
　　“兰花赏是杭州一年一度的兰花赏花大会，就在西湖湖畔，各个行家都会把他最得意的兰花拿出来买，什么品种的都有，买的好的，可是有很高的价格的，像我家的大哥，什么都不好，就好品兰，我记得，上次，我大哥花了大价钱卖了一株花瓣分三重叠连的翠一品，我大哥可宝贝着了，整天对着那盆翠一品念到‘幽兰花，在空山，美人爱之不可见，裂素写之明窗间。幽兰花，何菲菲，世方被佩资簏施，忆儿欲纫之充佩韦，袅袅独立众所非。幽兰花，为谁好，露冷风清香自老。’除了我，他不让任何人碰的。除了兰花的买卖交易，在西湖畔的‘兰君阁’酒楼，在每年的‘兰花赏’就腾出二楼的雅阁，然后，供收藏兰花的收藏家们把他们最得意宝贝的兰花展出，到了兰花赏的最后，会由行家评出今年最好的‘兰君’爱兰之士可都是往里钻的人，同样的，你没有兰君阁当天所发出的帖子，可也是进不去的。我大哥，每年都会把他的稀世珍宝放到，而且，他还是这三年‘兰君’的保持者。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也是最热闹的一天。”
　　“那和这里有什么关系？”文日安问道。
　　“最热闹的一天，当然就有余兴的节目，每年，青楼到了这个时候会竞标，参与参办，竞标到的青楼就会负责整个‘兰花赏’间表演节目，花蕊楼今年可是争夺了好久，才能参办这届‘兰花赏’的。而花蕊楼的招牌节目就是如烟的琵琶弹奏。”
　　“有多好？”文日安说道。
　　“自己听了。”
　　这时，楼下开始沸腾了，整个花蕊楼里坐满了人，节目开始了。
　　姑娘们都一一上台表演节目。
　　“哎呦，三位兄弟，苏小弟肚子痛，等我去去就来。”三人还沉寖在底下舞台上的表演的时候，还未反应的过来的时候，苏忆儿就已经溜出了包厢，文人言望着溜出去的背影，嘴角不禁牵起了一丝的笑意，过了不久，一阵悠扬的琴声忽然乍起，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文人言听着有些惊艳，循着声音望去，没有人，只是从舞台背后的配乐区传出来的，那琴声仿佛黄莺出谷般，又宛如流水趟过整个会场里，这时，如烟姑娘抱着琵琶缓缓的走上了台上，她换了一身粉色朝霞连天裙，绾了个飞天髻，轻轻的插了一根金色的步摇，每走一步，金色的步摇轻轻的晃动，仿佛要掉下来了，让人很想伸手过去接住，但又看见它稳稳的在如烟的黑发云鬓里，一步一步的，娥眉明眸，眼睑低低的垂下，红唇轻点，伴着飘渺的琴声，仿佛一从山水林间里走出的脱俗少女，这哪里是妓院啊！在场安静极了。
　　这时，琴声停下了，人们都还没有反应的过来，如烟开始撩了撩琴弦，顿时，整个场面便仿佛沉寖在琴声的感情中了，如烟低下眉头信手弹拨，慢慢地揉弦轻轻地捻，大弦如狂暴的急雨。小弦的声音细碎急促。弦音的高低快慢交错着变换，就如大珠小珠落进了玉盘。一会儿弦音流滑，像是黄莺婉转歌唱在花间，一会儿弦音沉滞，像冰下泉水艰难地流动，低声地呜咽。最后仿佛是水流不通，弦音也暂时断绝。停顿中却含着另一种幽愁暗恨，此时的无声内涵幽微更胜过有声。忽然间，刚才的琴声又响起了，和着如烟的琵琶曲一起弹奏，两种琴音的撞击，像银瓶破裂后水浆迸涌，波涛汹涌，让在场的人不禁心潮澎湃了起来，突然，琴声听了，琵琶声也停了，全场只看见，如烟用弦拨在中心用力一扫，四根琴弦发出裂断丝帛般清脆的声音。曲终。
　　全场悄无声息。全场只看见如烟姑娘抚了抚裙，起身，拱了拱身子，谢了礼，转身，缓缓下台了。
　　文家三人，都已是惊讶的说不出任何话了，文日安开始带头拍起手来，仿佛有个牵头的，人们才反应了过来，顿时，掌声如潮。这时，苏忆儿也溜回了座位，大拇指不禁来回搓动着，心想，手都弹麻了，能陪的上如烟的琵琶琴还真是件累人的事，下次还是不要干了。上了包间，看见他们三人都还看着一楼的舞台上，估计是没有注意到自己。
　　“苏忆兄，回来了。好节目可是错过了。”文人言这时转过头来，端起茶盏，温文尔雅的说道。
　　“啊？呵呵，没办法，人有三急嘛！”苏忆儿大大咧咧的抹着头说到，“节目不失望吧？”
　　“恩，不失望。”那两人还没有回头神来，只有文人言和她搭腔。“很精彩。”
　　“晚上如烟姑娘还会到‘兰君阁’表演。”苏忆儿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如烟两个字算是把那两个人的心给钩了回来。
　　“苏忆兄，还有更好玩的？”文有墨满眼放光的问道，丝毫掩饰不住和苏忆儿一样年纪的好奇和贪玩。
　　“那是，走吧！”
　　“走了？”文日安有些舍不得走的问道。苏忆儿在心里偷笑着，哈哈，如烟的魅力可真大。从刚才，她就看出来了，这文日安怕是对如烟有些上心了。
　　“对啊，走啦，再不走，来不及了。”可是脸上还是装着正常的神色。
　　“然后，干什么去？”文有墨问道。
　　“你们肚子不饿？当然是吃好吃的去。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