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 是记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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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又开了。我慌忙拿被子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又有些慌乱的整了整被子，不想别人看到我此刻泄露的情绪。
“瞳小姐，这是小姐吩咐做的桂花鱼片粥，让奴婢伺候您吃吧。”进来的是先前那个身着素黄流纱的女孩。现在才看清这女孩不过十一二岁，头上挽了两个髻，两根素黄的丝带绕在上面，衬托出她圆圆的小脸，显得十分可爱。不过眼有点红红的，可想刚刚摔得也不轻。见我看向她，小跑过来。“瞳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忙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床旁边的矮柜上，过来扶着我坐了起来，并细心的拿了另外一床被子让我靠得更舒服了些。
“谢谢你！”我喜欢她的细心，诚心的道谢。她似乎有点吃惊，连忙摇头。“照顾瞳小姐是我的本分，瞳小姐不用再说感谢的话，奴婢受不起啊。”说着还想跪下。我连忙叫住了她：“不要跪了，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能不能麻烦你喂我喝粥呢？”我淡淡笑了笑。真是一单纯的女孩。
她马上反应过来，脸有点红红的拿过碗，小心的一勺一勺的喂我。毕竟是个小孩子，时不时地看我一两眼，又飞快的闪开眼神。我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慌忙的闪躲着我的眼光，边摇头边连说了两声“没有”，脸上似乎更红了一些。又喂了几勺，她似忍不住似的，小声的说：“瞳小姐生得真好看！跟小姐好像哦！”我怔了一下，我跟那女人很像吗？“我能看下我长什么样吗？”我抓住她拿勺的手，有点急切的问道。她呆了呆，马上反应过来，放下碗跑过屏风那边，拿过什么后又小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面铜镜。“瞳小姐。”她举起铜镜到我面前。
铜镜里模糊的脸型印到我的眼里，昏暗的烛光闪烁着，我长什么样看不真切，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还不至于难看。不过，我样貌就是这样的吗？我摸着自己的脸，怔怔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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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女人！你不知道你长得很丑吗？不要随便对别人笑！别人会吓得做噩梦的！]
[什么？我娶你还不是因为我委屈自己，解救全天下的男人啊！]
[笨女人……不要哭啦！本来就很丑了，再哭的话我也不要你了哦！]
[无夕……你的眼睛真……难看！闭上！……笨女人！你又睁开眼睛干嘛！不要再看我啦！再看我就咬你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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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小姐！瞳小姐！你怎么啦？”回过神来发现那女孩焦急的看着我，铜镜伏在床上，脸上温热温热的。我又……哭了？刚刚我好像听到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好熟悉！好温暖！为什么那么遥远……
“瞳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来！”她慌张的想跑出去。
“等等！没事了，我没事了。我吃饱了。……你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我拉住她，笑得有点牵强。
她担心的看了看我，嗯了一声，扶我躺下帮我盖好被子，轻声地说：“我就在外面，瞳小姐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叫我。”说完做了一个揖，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望着床幔，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我真的是那女人的妹妹吗？那个叫我笨女人的……是谁？应该是叫我的吧……不然这声音为什么会围绕在我耳边。无夕是谁？为什么那两个男人都叫着无夕？是我的梦吗？应该是梦吧……既然梦醒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我是叫……瞳瞳……吧？想着想着，睡意渐渐吞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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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夕，还不起来？程凌来接你了哦，今天你们不是要去拍婚纱照吗？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懒！怎么叫都不起来！]我这是在哪？
[伯母，我都习惯了，呵呵。伯母你先去忙吧，我把叫她起来。]是那个声音！这个人是我梦里的那个人。怎么看不清楚！
[无夕，起来啦！……笨女人！起来啦！……你还不起来是吧！……笨女人！我要咬你了哦！]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幸福……
[啊！好啦好啦，我起来就是啦。呵呵……嗯……你又咬我！……嗯……讨厌！不是要拍照吗？嗯……呀！呵呵……快点起来啦！重死了你！呜……]这……是我的声音！是我的声音……
[谁叫你要睡懒觉啊！这是惩罚！惩罚知道吗？我还要惩罚你！]那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嗯……够啦哦你，再不让我起来，我就不去拍了哦。]为什么我也看不清那个女人，声音和我一样的女人……是不是也跟我长得一样？
[笨女人！那不行！赶快起来！]那男人站了起来。拉着那女人坐了起来。
[呵呵。再叫一次。]那女人看起来在笑，摇着被男人牵着的手。
[叫什么啊？]那男人坐到床上。
[笨女人。]女人凑到男人面前。
[啊？那有你这样的笨女人啊！喜欢别人叫你笨女人！]那男人抽出手来敲了女人脑门一下。
[啊！不要敲啦！痛耶！我只听你叫哦。快点叫啦！]女人摸摸额头。
[……我才不叫呢！会把我叫笨的！]男人也伸出手来揉揉女人的额头。
[我只喜欢听你叫我笨女人。我愿意一辈子只做你的笨女人。]那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下。几秒后，猛的抱住女人，紧紧的搂着。
[……笨女人……真的把我也叫笨了！笨得心甘情愿的娶你！笨得心甘情愿的……]两个影子又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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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夕！]谁！这又是什么地方？好灰暗的街角。
[无夕！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弄尘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的灵魂里已经没有我的身影了吗？你不是说就算身死，我的模样也会刻在你的灵魂里吗？为什么你不记得了！]是梦里另外的那个声音！为什么还是看不清楚他人！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想你认错人了！]又是我？
[不会的！我可以忘记其他任何人，但是……就是你……我不可能认错的！难道你喝过那个汤？！不可能？不可能！那个人骗我！]那人有点无措的疯狂。
[什么啊？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虽然好像名字都一样。呐，那边那个是我男朋友！我们就快要结婚了。虽然看起来你怪怪的，不过我还是觉得对你好像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希望你能祝福我们！呵呵！]女人指着婚纱店里挑选婚纱的男人，对那人淡淡一笑，有幸福的味道。
[……结婚？]那人冷静下来，看着女人。
[嗯！呵呵！我暗恋了他七年，后来大学毕业后我们又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了两年。呵呵，习惯了他叫我笨女人，本来以为他当我是妹妹。呵呵，再后来跑来跟我求婚时才知道他其实跟我一样，从最开始遇见就爱上了。他还蛮可爱的摆出很勉为其难的样子，呵呵，这个笨男人……啊！不好意思哈！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嘿嘿！我看你真的很有亲切感噢！要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来吧！等等……这个是请帖！]女人幸福的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了那人。
[……]那人低头看着卡片，手微微颤抖，好似那片红有些烫手。
[对了哦！还没有请教你叫什么？]那女人好似听到婚纱店里的男人的叫喊，回头招招手。
[……弄尘……风弄尘……]那人抬头看着女人，好似希望从女人眼里看出什么来。
[风弄尘？呵呵，很有个性的名字哦！尘尘，希望你能来我的婚礼！我男朋友叫我了。拜拜哦！]那女人挥挥手，带走了街角的光明与活力。
[……你又叫我尘尘了……]那人看着卡片一动不动的仿佛有一世纪之久。[程凌……他能给你幸福吗？……无夕……]那片红沾染上血一样颜色的水滴，滴滴钻入卡片，融入到那片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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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瞳！你怎么了？醒醒！”一阵阵焦急的声音将我拉离那黑暗的街角。一片白代替黑刺入我的眼里，我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光。看来天亮了。那女人的脸又蹭到我眼前，挡住了刺眼的光，我放下手，看向她。相比昨晚，现在看得很清晰。最多不过18岁的年龄，可能昨天晚上的原因，头发有些零乱的披在身后，眼角的担心带出了丝丝憔悴。未施粉黛的她看起来格外的亲切，显得清新自然。真的很美……我跟她还是没得比吧？
“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一进来就听到你在说着什么？没事吧？”她见我看着她，放心的拿过丝巾轻轻擦拭我的额头，“你看你一身汗！做噩梦了吧？不要怕，以后姐姐会保护你！”说完扶着我坐了起来。端过那素黄女孩手里的碗，作势要喂我。
“我没事……”只是有点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真实。“这个是什么？黑黑的……”我看着她手里那碗黑黑的东西，闻着空气里非常不好闻的气味，有点不想喝。
“呵呵，是药哦。瞳瞳要乖乖的喝完，喝完后身体才会好起来。”她笑着舀了一勺药，轻轻吹了吹，送到我的嘴边。
“能不能不喝啊？”我做最后的抵抗。“好嘛……我喝。”看着她那保持的笑容望着我，只有投降。
喝过两口，实在是太苦了。端过那碗东西，在她略吃惊的眼神里，仰头几口就灌下去了。她缓过神来笑得更甜了，递了一果子给我，“呵呵，吃吧，看你苦得喳吧喳吧的。呵呵！”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吃下，一股甜甜的味道从嘴里延伸，直到心里。
“对了哦，你刚刚在梦里不停的叫着两个名字哦。你记得什么了吗？会不会跟你受伤有关系呀？”她把碗递给那素黄女孩，对她挥挥手，转过来认真的看着我。
我震了震，看着那女孩走出去关上了门：“什么……名字？”
“……程凌……尘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