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光》一根儿草

8、第 8 章 冷静分析

　　付瑾瑜刚和张晓白分开就后悔了，心想自己不该说这么重的话，白白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了，虽然有时候又包子又迷糊，但一直是善良温柔的小女生，自己怎么可以用如此的恶意去揣测最好的闺蜜还说了那么重的话去伤害她。
　　“嗨呀，付瑾瑜啊付瑾瑜，你还是人吗你……”她站在家门口的玄关处，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马尾，“唉，去跟白白道歉吧，你这只猪。”
　　把钥匙往矮柜上一扔，气哄哄地换了拖鞋径直走进卧室，翻出手机。刚打开社交软件，就看到“新的联系人”有个大大的红点。
　　“啊……”付瑾瑜简直要抓狂了。
　　从篮球赛的那天下午回家之后，就收到了秦风的好友申请。
　　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像生了根的藤蔓一般，在付瑾瑜的脑海里疯长。
　　她拒绝加他为好友，没有为什么。
　　事实上付瑾瑜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总之我跟他已经绝交了。”付瑾瑜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然后第二天秦风继续发送好友申请。
　　付瑾瑜依然拒绝添加。
　　第三天接着收到好友申请。
　　拒绝。
　　申请。
　　再拒绝。
　　再申请。
　　……
　　有些事情越是想忘记反而越是倔强地在脑海中生根。
　　于是那恼人的藤蔓连付瑾瑜的梦境都要入侵。
　　梦里的秦风一会儿像小时候一样，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付瑾瑜，仿佛在说我又做错什么了一会儿又变成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贴在她耳边问为什么。
　　付瑾瑜点开联系人，果然又是那个熟悉的黑色的头像。
　　她的怒火腾的一下从心里冒起，“*”，咬着牙骂了句脏话，“死秦风，都是因为你每天骚扰我，把老子弄得像来了大姨妈似的心神不宁，才会对白白乱发脾气！”
　　一把抓起手机，点了“通过申请”。
　　“妈的，我倒要看看你特么想干什么！”
　　付瑾瑜心情烦躁到极点，想都没想就按了“语音通话”。
　　“嘟——嘟——”
　　电话那头迟迟无人接听。
　　“靠，你倒是接啊！现在装什么孙子！”
　　付瑾瑜这一天算是把她会说的脏话都骂了个遍。
　　还是没人接。
　　“*，气死老子了。”就在她耐心耗尽准备挂掉电话时，屏幕一亮，电话通了。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付瑾瑜的大嗓门就开始扯：“哎呦我去，你还真敢接啊，早干嘛去了，这一个月每天骚扰我你烦不烦啊！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快烦死了！都是因为你！秦风你大爷的……”
　　等她骂爽了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
　　“呼，累死我了”，付瑾瑜拧开一瓶水吨吨吨喝了好几口，“不说话，装死是不是？现在怂了，我呸！”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秦风略微低沉的声音：“累了啊，出来聊聊吧。”

　　张晓白回到家里简直要郁闷炸了。
　　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考试没考好，还受到了付瑾瑜的精神攻击。
　　最刺激的莫过于那句“李昂喜欢你”，像是把一层一直都在被精心掩饰的窗户纸突然用匕首划出一个大洞。
　　是了，这种朦胧的感情她似乎也曾感受到。像烈日下的树影，斑斑驳驳影影绰绰，给人以片刻清凉，但又随风而动似是而非。而张晓白是在烈日中行走的旅人，被汗水打湿的睫毛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只会紧紧盯着前面引路人的背影，渴望跟着他找寻到一片真正的绿洲。而那个引路人就是邵哲溪。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难以入眠。闭上眼睛眼前是飞舞飘扬的试卷，密密麻麻的公式，睁开眼睛黑暗中仿佛又看到坐在窗边穿着黑T的邵哲溪。翻个身听到付瑾瑜在唱“如果你做了别人的小三”，用枕头把耳朵蒙住却听到李昂爽朗清脆的笑声和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些混乱的画面和声音逐渐交织扭曲，最后演变成张晓白梦到自己在“如果你做了别人的小三”的歌声中写了一晚上的物理题。
　　第二天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张晓白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拿出很久不用的眼霜疯狂涂抹。
　　然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副熊猫眼坐在餐桌旁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早餐。害得张妈妈担心是不是考试太难把女儿的脑子烧短路了。
　　用过早饭后，心力交瘁的张晓白坐在书桌旁，习惯性地摊开练习题，拿起笔来涂涂写写，半小时后发现自己在草稿纸上画满了猪头，练习册还是空白如新。
　　张晓白终于意识到只有把昨天的事理顺才有可能让脑子开始学习。
　　于是她放弃了挣扎。把笔一盖，练习册一合，躺在床上开始严肃地思考自己的感情问题。
　　张晓白的爸妈都是机关干部，他们从小就给予了女儿又红又专的教育。一直以来张晓白都是家里最守规矩的一个，被表哥表姐们戏称作“道德楷模”。
　　小时候的张晓白就给自己设置了许多条条框框，做起事来一板一眼。放暑假时家里批发了一箱雪糕，妈妈说每天只能吃一个，一周只能吃三个，晓白绝对不会多吃一口。
　　别说当小三了，就是“早恋”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都是严禁发生的事情。
　　邵哲溪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也完全是意外，付瑾瑜说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但是张晓白是底线分明的。她根本不会，更不敢跟他发生些什么。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有时控制不了自己泛滥的爱慕本能罢了，喜欢这种东西，就算再怎么掩饰，都会从眼神里流出来。
　　高中的知识越来越复杂，尤其是数理化，仅仅是每天的课程都让张晓白十分吃力，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成绩能稍微好看一点。
　　至于李昂，张晓白想了想，是应该保持一定距离了。金鱼说话虽然有些急躁，但从来不信口开河，都是有迹可循。她既然说李昂喜欢自己，就说明跟李昂的距离确实已经超出了同学的范畴。
　　张晓白只想好好学习，不想节外生枝。
　　把脑子理顺之后，张晓白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再次走到书桌前。
　　“这一次，应该可以专心学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