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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设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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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女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跟我来。”
子衿跟着心月女君走进闲月阁,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俯卧在女君床上的一团毛茸茸的白色九尾狐,它身上的血迹早已被心月女君擦拭干净,安静的一动不动。身上的皮毛似乎从没有被玉帛动过一样。
见此情景,子衿急忙对着心月女君施了一礼:“轻尘能够恢复成这般模样,女君一定费了不少的修为和功力,我在这里替轻尘谢谢女君了。”
“轻尘?”心月女君面露不悦,说道:“你一个凡人,怎可直呼我青丘狐帝陛下的名讳?况且,我医治他也不需要你来替他道谢。子衿,你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子衿道:“当日我和轻尘隐居西荒太华山,同吃同住堪比夫妻,虽无夫妻之实,却实实是彼此都把彼此当成了家人,此次轻尘和我回单狐山拜见我娘,若不是玉帛哥哥横生事端,我或许早已和轻尘拜堂成亲,做了一生一世的夫妻。我叫她的名字并无不妥,我替他向您道谢,也在情理之中。女君又怎的如此诧异?”
心月女君微微的皱了皱眉,说道:“既然你和陛下隐居西荒,怎的我到了太华山,却并没有发现你们?”
子衿低声说道:“太华山里有一个成了精的蛇魔,便是肥遗,我初到西荒,便被他窥破身份,他为了独享我的本命真元,便以自己的妖气遮盖了轻尘身上所散发的仙气,那时轻尘失了修为,又为了我失血过多,仙气本就微弱,你自然是难以觉察。”
心月女君道:“西荒本是魔族领地,在九幽圣君的统治之下,你们能在那里安然若素,必然也是得到了这肥遗的庇护,你离开帝魔宫,九幽圣君知道么?”
子衿道:“九幽圣君看起来对我并无恶意,太华山虽然隶属魔族管辖,但是距离九幽圣君的层怒山甚远,况且他如今自顾不暇,又哪里有精神管别的。”
心月女君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陛下自从与你相识,经历了多少劫难,难道你竟无一丝愧疚?”
子衿低下头,含了一汪泪水,颤声说道:“我知道,若不是我说在成亲之前要来我娘坟前祭拜,轻尘便不会碰见玉帛,也断断不会有此劫难。我只求女君大发慈悲,允许我在此照顾轻尘。”
心月女君面色阴沉,看着珠泪潸然的子衿,问道:“子衿,你果真想要轻尘陛下好么?”
子衿抬起头来,看着心月女君疑惑的眼睛,脸上的泪水潸然而下:“我与轻尘虽非夫妻实胜夫妻,若他能即刻好转,即便是要了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心月女君避过子衿恳求的眼神,背转身去,说道:“若是我说真的需要用你的性命,拿你的本命真元来救轻尘,你便如何?”
子衿想不到心月女君突然间提出这等要求,她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心月女君的背影:本命真元,又是本命真元!难道这一切又是他们所设的陷阱么?她转过头看了看卧在心月女君床上的九尾白狐。轻尘被玉帛扒下皮毛的一瞬间她亲眼目睹,即便是他们真要设局,也不必拿着青丘狐帝的性命开玩笑。再说从西荒太华山回冯家村是子衿的要求,又关轻尘何事?只是?子衿突然想起一事,开言问道:“女君,子衿有一事不明,女君可否见告?”
“你说,”心月女君转过身来,看着满面狐疑的子衿。
子衿道:“轻尘临行之前,为了怕您发现,特意把肥遗的血点在眉心,这才掩盖住了他身上所特有的仙气,后来你率众赶来相救,可谓及时,但是女君是如何发觉我们在冯家村的?”
心月女君用力一顿蛇尾杖,咬牙切齿的说道:“若非他用肥遗的血点在眉心封住自身的仙气,他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那日陛下交还印玺,我便在你们离开的时候悄悄地在陛下身上放了一枚我蛇尾杖上的龙鳞,若不是龙鳞伴着血光冲天而起,我又怎会知道你们的方位?可惜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叫陛下受此等折磨!”
听了心月女君的话,子衿终于明白,这件事实在不是轻尘去报的信。
心月女君声泪俱下,浑身颤抖:“子衿,因为你特使德身份,我知道你心有疑虑,怀疑一切。若我此刻出手抢夺你的本命真元,你断无还手之力。但是我若是如此做机对不起陛下,也实在于心不忍。违逆天意之事我还不屑于去做。更不想伤害你,伤害陛下。我所忧虑的是,如今陛下重伤至此,青丘强敌环伺,朝不保夕,可如何是好?”
子衿道:“虽如此说,有女君在,谁还敢踏足青丘半步?”
心月女君道:“为了给陛下疗伤,我已耗费毕生修为,此刻,不要说杵离和九幽圣君,只怕随随便便一个小妖,便可要了我的性命。”
子衿闻言不由得惊呼道:“女君竟已虚弱至此了么?”
心月女君郑重地看着子衿点了点头。
子衿看着心月女君苍老的面庞,终是心有不忍:“如此说来,若是有强敌来犯,青丘便朝不保夕,轻尘也随时置身于危难之中了?”
心月女君看着子衿,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如今我已是不中用了,要想保护陛下周全,或许也只有靠你了。”
“我?”子衿不解的问道:“即便女君的功力耗损巨大,青丘之中还有这么多人,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我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又怎能担此大任?”
心月女君笑道:“你的前世,便是你最好的修为,天狼星的本命真元,人人予取予夺,你还能安然无恙,这又说明什么?所有对你有觊觎之心的人,最后都会被你所伤,这难道不是你的本事么?”
子衿问道:“可是偌大的青丘,我又能做什么呢?”
心月女君道:“要你保护青丘,保全陛下,并不是叫你去正面对敌,你只需给青丘布设一个像有口气的穿水涧一样的结界,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来犯之敌挡在外面,陛下才能安心养伤。”
“结界?”子衿回过头看着仍然陷在昏迷之中的轻尘,不由得暗自感叹,此次轻尘变成如此模样,实在是被自己所累,虽然心月女君行迹可疑,但是为了轻尘,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但是……
心月女君看着子衿疑惑的眼神,知道子衿心中所想。于是带着子衿来到青丘边界,说道:“诚如子衿所想,我九尾狐族能够立足青丘数百万年,自然有自我保护的策略,用以防御外敌的入侵。只是在不久前,我在边界外所设的仙障被鼬族的落花王子窥破,这是我集数万年的修为所筑,阻挡外敌自然绰绰有余,但是,破解的方法一旦外泄,便会危及整个青丘的安危。之前狐帝康健,我的修为和法力也还如初,他人自然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如今狐帝重伤,我的修为又因为救陛下而过度耗损。前日冯家村之事,只怕已经传遍四海,难道就没有人蠢蠢欲动?再加上还有你在这里侍奉陛下,或许不日便会有人上门滋事了。蓬莱仙境的琼寂上神所钻研的仙法必定非同凡响。当然了,若是你不肯,我自然可以去蓬莱仙境求助于穹寂上神,只是蓬莱仙境路途遥远,来回要数日之久,而觊觎之敌随时都可能举兵来犯,耽搁不得。既然有你在此,我又何必舍近而求远呢?”
是啊,心月女君所说种种,具是他人来犯的理由,别的不说,只是自己身在青丘,便会给青丘招来数不清的无妄之灾。子衿急忙说道:“只要能够保护轻尘,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嗯。”心月女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便知道,你对轻尘情深意重,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子衿由心月女君陪伴着走到外面,一纵身跃上半空,伸手对着天空一指,她要凝聚日月之浩然正气,为青丘布设结界,保护轻尘。只是她自己无甚修为,浩浩八百里青丘,子衿若要凝聚足够的日月精华实在是力所不及。子衿立于云端,直累得浑身发抖。
这时,子衿忽然觉得身子一震,身上顿时热浪翻滚,回头一看,只见心月女君站在自己的身后。子衿不由得出口说道:“多谢女君相助。”
心月女君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把自己的功力源源不断的输给了子衿。
不久,结界布好。
心月女君和子衿落下云端。看着累的汗流浃背的子衿,心月女君笑道:“蓬莱仙境的结界之术,加上我的法力加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闯进来。”
心月女君神采奕奕,自信满满。
子衿看着她得意的神色,心里隐隐的涌起一丝莫名的恐惧。她万分忐忑地跟着心月女君回到闲月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或许只有躺在心月女君床上的九尾狐轻尘,才能令她稍微心安。但是,以轻尘如今的情形,要等到他醒过来似乎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