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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狐帝蒙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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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急忙大声叫道:“玉帛哥哥,你不能杀他,不能杀他!”
玉帛就像没有听到子衿的话一般,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诡笑:“这只狐妖,我们到底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它杀死呢?”
玉帛抬起头,看着在四周围观的村民。
这时,就有一些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这个说:“对付妖怪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他现在昏迷不醒,用火把他活活的烧死!这样,它就不会再出来作怪了!”
而另一个又说:“现在把他的头直接砍下来,岂不是更爽快?”
还有人说:“他现在既然毫无反抗的能力,倒不如给他留个全尸,用绳子勒死他算了!”
子衿看着平时这些和蔼可亲的邻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各位叔叔伯伯,你们怎能如此狠毒?!轻尘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杀他!”
这时,玉帛抬起头来,看了看绑在不远处大柳树上的轻尘,说道:“再过一会儿,这个狐妖就会现出原形,到时候我把它吊在树上,活活的剥了他的皮怎么样?”
“活剥?”子衿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玉帛哥哥,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如此阴狠的手段,她不由的大声叫道:“玉帛哥哥,你怎么比蝠母云姬还要狠毒!”
玉帛并不理会子衿的指责,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轻尘,那眼睛里满是怨毒,似乎轻尘和他有着数不清的深仇大恨一般。任凭子衿大呼小叫,玉帛竟然不为所动。
随着人们的一声惊呼,绑在大柳树上的轻尘果然现出原形,变成了一只雪白的九尾狐。
玉帛走上前去,解开它身上捆绑的绳索,绑了四只脚,吊在大柳树的枝桠上。
玉帛用手抚摸着轻尘光滑洁白的皮毛,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若是我用这张狐皮做一件大氅,是不是很漂亮啊?啊?哈哈哈哈哈!”玉帛一步三扭,娇声细气,说话像极了女人。言语间玉帛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只见他拿着匕首,向着轻尘的身上刺去!
子衿不由得疑惑,玉帛哥哥,什么时候学会法术了?那把匕首从何而来,还有这说话的声音,这神情?轻尘乃是得道的狐仙,寻常迷药根本奈何他不得。看着倍感陌生的玉帛,子衿不由得凝神细看,但是子衿亦因为饮过玉帛的酒,眼中浑浑噩噩,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随着又一阵惊呼,只见殷红的鲜血从九尾狐的身上流淌了下来。随着玉帛一刀一刀的割下去,九尾狐的皮肉渐渐分离。
终于,玉帛割完最后一刀,手里提着血淋淋的狐皮,哈哈笑道:“轻尘,如今你被我扒了皮毛,你还有能耐再多管闲事?”
这时,轻尘终于从疼痛中醒了过来,他张开眼睛,流出了泪水。颤声说道:“你既然你如此恨我,你、你索性便杀了我吧!”
玉帛看着轻尘,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恨你,就应该知道我不会那么便宜了你,没了皮毛,你已经没有任何法力,狐帝陛下,我要让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慢慢地死。这滋味儿,比起凡间了凌迟之刑也不会逊色吧?”
殷红的鲜血不断地流淌下来,深秋的风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割在轻尘的身上,轻尘忍不住发出一声凄惨的闷哼。
这时,半空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如此折磨我青丘的狐帝陛下!?”
众人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心月女君带着绯妍和清流,以及步鸢等人匆匆来到。转眼间,心月女君已经出现在轻尘的面前,一把从玉帛的手里夺下轻尘雪白的皮毛,裹在轻尘的身上,转过身一脚把玉帛踢到在地,只恨的目呲欲裂,大声骂道:“你一介凡人,竟敢对我青丘狐帝下此毒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玉帛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心月女君怀抱受伤的九尾狐,顾不得惩治玉帛,急忙施法为轻尘保命。
绯妍快步走到子衿的面前,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子衿的脸上,恨声骂道:“都是你这个贱人!把陛下害成这个样子!我、我恨不得杀了你!”绯妍说着,就要对子衿痛下杀手!
“绯妍!”心月女君大叫一声:“子衿还不能杀,留着她有大用处。倒是步鸢,竟敢串通狐帝陛下瞒天过海!你可知罪!”
步鸢早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女君恕罪!步鸢是陛下的奴婢,奴婢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的,奴婢也想不到陛下会变成这样啊!奴婢自知万死难辞其咎,就算女君要杀奴婢,也等奴婢亲眼看到陛下好了,奴婢才能安心,否则奴婢死不瞑目啊!”
绯妍转过身看着步鸢,眼睛里几乎要喷火:“你这个贱婢!若不是那日我去听琴台看望狐帝陛下,发现是你潜入听琴台冒充狐帝陛下,我和女君直到现在还被蒙你在鼓里,贱婢,你就算死一万次也抵消不了你的罪过!”绯妍说着,冲到步鸢的面前,就是狠狠地几个耳光。
心月女君施法把轻尘的皮毛贴服在轻尘的身上,忽而想起玉帛,说道:“归根结底,对陛下下毒手的是那个凡人,绯妍,你去把他杀了!给狐帝报仇!”
“是!”绯妍答应一声,四处看时,此处除了狐族之人和被捆绑在树上的子衿以外,其他的人早已不见踪影,绯妍说道:“女君!那个凡人不见了,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心月女君说道:“他一个凡人又能躲到哪里去?要杀他有的是机会,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陛下带回青丘,如今陛下功力尽失,千万不能在此多做耽搁。”
绯妍急忙答应,问道:“女君,这两个贱人怎么办?”
心月女君说道:“子衿带回去必有重用。至于步鸢么,她是陛下的贴身侍婢,若真把她杀了,换做别人侍奉陛下又不如她贴心。”
绯妍道:“就算没有步鸢,我也可以把陛下照顾好。”
心月女君道:“步鸢虽然有错,但她都是遵从陛下的吩咐,若真把她杀了,陛下情何以堪?陛下已经对我心生嫌隙,若是因此让我们君臣不和,岂不是会被他人所乘危及青丘?所以步鸢不能杀,再说伺候人是细致活,又岂是你一个公主做的了得。”
绯妍心中不忿,问道:“女君,步鸢把陛下害成这个样子,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然又怎样?”心月女君不满的看了一眼绯妍,转脸对清流说道:“清流王子,你护着子衿和步鸢回青丘,千万别让人伤了她们。”
清流答应一声,把子衿从大柳树上解了下来,亲自护送子衿和步鸢,跟着心月女君一起回了青丘。
绯妍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恨恨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害过轻尘哥哥的人全部杀光!”
轻尘做了狐帝以后,心月女君便让他便搬到了女帝白莲之前所居住的伊华宫,如今他伤重昏迷,为了让他安静养伤,不被外界打扰,心月女君便把轻尘带到了自己的居所闲月阁,吩咐在她没有出关之前,不许任何人打扰。
于是,青丘诸人除了清流要守护边界以外,所有的人包括子衿和步鸢在内全部守候在心月女君的门外,等候狐帝轻尘的消息。
等待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慢,大家等在闲月阁门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这样焦急等待的时日,闲月阁的门终于打开了。
心月女君踉踉跄跄的从闲月阁里走了出来,只见她本就花白的头发似乎更加的苍白,蓬松散乱没有一丝的光泽,原本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面容竟然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暗淡的神色里映衬着一条条如同刀刻一般的皱纹,昏花的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芒,显得是如此浑浊。心月女君猛烈地咳嗽着,拄着蛇尾杖颤巍巍地走到大家的面前。
心月女君天差地别的变化让大家十分的吃惊,绯妍急忙扑过去扶住心月女君,担心的问道:“女君!轻尘哥哥怎么样了,他、她还能救的活么?”
心月女君扶着绯妍的手,双眼巡视着众人,当她看到子衿的时候,眼底里略过一丝怨毒,她随即收回目光,微弱的笑了笑,说道:“大家可以放心了,陛下的命保住了。”
众人听了都非常高兴,步鸢不由得喜极而泣:“陛下没事我就放心了,否则,我会永远良心不安。”
绯妍白了她一眼,冲到心月女君的身边,抱着心月女君说道:“女君!你真好,我替轻尘哥哥谢谢你!”
心月女君拍了拍绯妍的肩膀,显得甚是疲倦:“绯妍公主,陛下需要好好休息,大家没什么事都各自回房去吧,这么多天,大家也都辛苦了。”
众人听到心月女君的话,各自转身而去。独有子衿站在原地,不知去往何处。
心月女君看了一眼子衿。
子衿低着头,低声说道:“心月女君,我想进去看一眼轻尘,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