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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私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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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玉看子衿有模有样的示范,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卑职?我并无官职何来卑职?”
子衿不耐烦的一挥手,说道:“哎呀你不要管了,你当了我的驸马,我父王自然赏你官职。再来一遍,就按刚才我那样做。”
冠玉无奈的说道:“昭阳,我今日陪着你看龙舟,找秋儿,已经累的不行了,你现在却又叫我在这里陪着你做戏,你饶了我好不好?”
“不好!”子衿道:“你是我自己甄选出来的驸马,这个礼节一定不能少!”
冠玉拗不过她,只好照着子衿刚才的样子行礼参见:“卑职冠玉参见公主殿下!”
子衿从床上站起身来,颇为动容:“冠玉哥哥,请起。甄选驸马时见过那么多的少年郎,唯独冠玉哥哥最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昭阳的驸马了。”
看子衿一幅认真的样子,冠玉也不由得心荡神驰,他握住子衿的手,说道:“昭阳,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小姐,但是看你的穿衣打扮,必定生活富足衣食无忧,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进京赶考的穷秀才,若你跟了我,只怕将来受不尽的艰难苦楚。我虽仰慕昭阳,却不想因此而害了你啊。”
子衿道:“我既然愿意嫁给你,便不会嫌弃你的出身,如果能和冠玉哥哥在一起,即便日日粗茶淡饭又有何妨?”
冠玉说道:“昭阳是富家小姐,贵胄千金,我又怎忍心叫你跟着我受苦?明年乃是大举之年,我必发奋读书,待明年金榜题名之时,我再带着厚礼到贵府提亲!”
子衿也是异常激动,二人彻夜长谈,直到天亮。
第二天,冠玉拿出他平日里卖文章的所有积蓄,在城里的乌衣巷租了一套房子,然后带着子衿搬了进去。虽然同住一个院子里,但是二人仍然分房而眠,谨守礼法。
这日,冠玉像往常一样拿着写好的文章到大街上卖。子衿目送他离去,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地等候冠玉的归来。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冠玉手里拿着一卷纸回来了,他脸色惨白,急匆匆的走进子衿的房间。冠玉双手颤抖着把手里的纸在桌子上摊开,拉着子衿问道:“昭阳,你看这告示上画的女子可是你么?”
子衿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我便是当朝的昭阳公主,我一早便告诉你了,你偏不信。”
冠玉激动地说道:“是!我是不信,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堂堂的当朝公主竟然会流落街头!”
子衿道:“我虽然贵为当朝公主,但是却日日被锁深宫,我只想出来看一看民间的热闹繁华,看一看赛龙舟是什么样的。”
冠玉有些后怕地说道:“可是,可是你的父王,当今皇帝他要找你回去,昭阳,藏匿公主乃是欺君大罪,你的父王会杀了我,诛我九族的!”
“他敢?!”子衿厉声喝道:“你是我亲自甄选的驸马,已经行过参见大礼,他不敢杀你!”
“昭阳!”冠玉说道:“他是皇帝,若是狠下心来,连你都可能杀了,何况是我?”
经冠玉如此一说,子衿顿时想起,当年大皇兄和二皇兄因储位之争祸起萧墙,他的父王----当今皇帝,一怒之下以谋逆之罪同时处死了大皇兄和二皇兄,然后立了尚在襁褓之中的云贵妃的四皇子为太子。为了这件事,母后整整病倒了半年。
想到这些,昭阳也害怕了:“冠玉哥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冠玉说道:“趁着现在尚无人知道我们藏在此处,我们今晚便趁着天黑出城,找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共度余生可好?”
子衿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只得连连点头。
到了夜晚时分,冠玉和子衿收拾好金银细软,冒黑来到城门边上。
“什么人?!”听到守城门的兵士询问,子衿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冠玉急忙说道:“兵大哥,我是柘城人氏,带着媳妇儿进京探亲,因柘城老娘病重传来消息,我和媳妇儿急着赶回去,所以还要麻烦兵大哥开个城门,行个方便。”冠玉说着,把一粒碎银塞在守城兵士的手里。
那守城门的官兵顿时见钱眼开,大声说道:“原来还是个孝子,开门放行!”
其他守城门的士兵正准备打开城门,却见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突然走了出来,高声问道:“什么人这么晚了还要出城啊?”
那守城门的官兵急忙高声说道:“柘城的一个孝子,因为老娘病重要急着连夜赶回去!”
那首领这时已经打着哈欠走到了冠玉和子衿的面前,提着手里的灯笼在子衿的脸上照了照:“咦,怎么还有个女的?”
子衿急忙低头。
冠玉说道:“这是我家娘子,官爷可否行个方便?”
那首领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你家娘子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啊?”紧接着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张告示,在子衿的脸上一比对,直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参见公主殿下,望公主殿下恕罪!”
冠玉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子衿抬起头,站直了身躯,高声说道:“尔等既然知道我乃是当今的昭阳公主,便应谨遵公主之命,打开城门放我二人离去!”
其他守城门的兵士犹自傻傻的站在一边,那首领向后看了看,急忙挥手示意大家跪下,一时间所有守城的士兵跪了一地。
那首领急忙匍匐在地,说道:“公主殿下之命,臣等不敢不尊,只是万岁爷贴出告示,命公主即刻回宫不得有误,臣等不敢违抗圣命啊!”
子衿一看大事不妙,急忙大声呵斥,希望能够震慑住这些守城兵士:“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公主的命令都不听,就算父王在这里也要让我三分,你们还不快快给我打开城门?”
首领看子衿这架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公主殿下,万岁爷叫你即刻回宫,谁敢放你出城?”首领说着对着身后一挥手,身后的守城兵士一拥而上,驾着子衿就要离开。
子衿伸着双手想要抓住路过冠玉身旁时冠玉低垂的双手:“冠玉哥哥!冠玉哥哥!”
可怜冠玉一介文弱书生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早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听到子衿的呼唤,他似乎如梦初醒,大声叫道:“昭阳!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担心我!”
首领抬起脚狠狠地踢在冠玉的身上,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竟敢直呼公主殿下的名讳!”
子衿拼命地挣脱了士兵们冲到冠玉的面前,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冠玉,含泪问道:“冠玉哥哥,冠玉哥哥,你没事吧?”
首领低声问道:“公主殿下,这位是……”
子衿转过头,愤怒的盯着那首领:“他是本公主亲自甄选的驸马,你敢对驸马不敬,等我回到宫里禀明父王,叫父王重重治你的罪!”
首领低声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公主殿下亲自选的驸马,卑职自当礼敬三分,只是关于这位驸马爷的一切,卑职定当会守口如瓶,不会叫底下人乱传乱说的。”
首领说完,吩咐底下人:“你们好生伺候公主和驸马爷,明日就送他们进宫。”
第二天,那守城门的首领果然用两乘大轿把子衿和冠玉送进了宫。
迎接她的不是母后,也不是父皇,而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表姐。
看着身穿皇妃服饰的表姐,子衿不解的问道:“表姐,你来接我了么?你怎的穿的如此奇怪?”
表姐面色忧豫,眼角有泪光闪现:“我如今已经是皇上的淑妃了。昭阳,在你出宫的那一天,你舅舅就把我送进了宫里。”
“父王……”子衿有点难以置信:“父王临幸你了?”
表姐含泪点点头。
子衿有些崩溃,表姐比自己才大两岁,父王怎么能?子衿心痛无比,含泪问道:“表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庶母?我们之间该如何称呼?”子衿忍不住泪流满面大声问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表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姑母虽然贵为皇后,但是也难敌云贵妃年轻貌美,爹爹说,为了李氏一族,只好送我入宫帮着姑母,用以分掉云贵妃的专宠。”
子衿心中颇为不平,大声吼道:“难道为了李氏一族的荣耀,就要牺牲掉你一生的幸福?父皇已经六十岁了,而表姐你才十八岁啊。”子衿和表姐在闺中密语时,表姐也曾透露过自己的香闺梦中人,他虽是平常的官宦子弟,却也才华横溢,人物俊美。如今一入宫门深似海,所有的美梦都随风飘散,再也不复存在。
子衿怒气冲冲,不顾表姐的阻拦,一路来到皇帝的勤政殿。
彼时,皇帝正在和大臣商议国事,见到子衿怒气冲冲的进来,挥挥手叫众位大臣退下,问道:“昭阳,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