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梅林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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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哭泣可不是首选。”熟悉的声音裹着花香落到我头上，我没抬头，手像赶苍蝇一样挥动，企图把这个人赶走。
“不让我靠近吗？”那声音听起来像在笑，我听到他把什么东西放下了，关上门，繁琐的衣物发出窸窣声响，脚步声轻得听不出。
我不希望他靠近。没什么理由，只是本能觉得他来了也没什么帮助，况且，我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
“离我远一点，出去。”我压着哭腔，可那人不听，似乎就站在我身前，花香让我脑袋里晕乎乎的，。
快点走吧，带着你的花香离开，我不需要沉溺在香甜梦境，让我一个人发泄一下，让我一个人清醒一下，让我一个人思考一下。
梅林啊。
“我带了三明治和牛奶回来，还有一些水果，吃吗？”
当然是不吃。
“你走开。”
“不。”
他把手放到我腋下，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对上了那张好看的脸。
居然直接把我举起来了！
我不是穿山甲，做不到在半空中也维持球形防御状态，哭得乱七八糟的脸直接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而且这个行动太出乎意料，我大概有数秒都维持在一个呆滞的表情。
“肚子饿了吗？来吃晚饭吧，吃点东西可以让人开心。”他笑着对我说。
我吸溜鼻子，抿住嘴唇，睁大眼睛防止眼泪激射出去。
“就算少了眼球，泪腺依然在工作。master，人是铁饭是钢，你还记得早上我对你说什么吗？”
我不想回忆早上发生的事情，那块饼干，还有蛋糕和彩虹，简直是捕兽夹上的鲜肉，我......
根本无法拒绝！
“你说，雨后才能见彩虹。”我嘟囔道，“但是，怎么办啊，梅林，怎么办啊......”
梅林把我放下，我把下一句话说出来。
“你长得太好看了，对我太好了，你对我太好了，我完全没办法防备你！”
这句话说完我就开始喷射眼泪，“但是我不应该相信你啊！怎么办啊梅林！如果你是骗我的，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那我不就输了吗！我不应该，呜呜，但是看到你我就没办法，梅林，梅林，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你对我太好了......”
接下来就是翻来覆去叫梅林和说谢谢，期间夹杂着没办法和你太好看了，眼泪和哭腔完全止不住，说得哭得都快缺氧了，心脏砰砰跳，大脑浸泡在花香里也无法分辨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比起早上更加失控。
梅林看起来愣住了，“这可真是，坦诚啊。”他喃喃自语，转身从篮子里拿出一串葡萄，摘了一颗塞到我嘴里。
含着葡萄的我还想说话，结果又被塞了一颗，只要我表现出想说话的欲望就把葡萄塞进来，我只好闭嘴吃葡萄，眼泪也随话语停止。
葡萄真好吃。
梅林趁机用衣袖把我的眼泪给抹干净，拿了把椅子让我坐下，自己坐在地上，抱着他带回来的篮子。
“master，我没有预料到你那么坦诚，如果面对的是敌人，你可能真的会死。”这句话像是老师的教导，但马上就转变了画风，他微笑着，比之前的微笑看起来更开心：“不过，我是梅林大哥哥啊。”
我点点头，葡萄酸甜的汁水还残留在口腔内部，“但是.......”
“喝点牛奶。”他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还有三明治，吃完再说吧。”
那个小篮子奇迹般地放了4瓶牛奶和很多三明治，每一个都夹着蔬菜和肉类，我连着吃了很多个，手上的吃完了梅林会再拿一个给我，所以我并不知道准确数量，只是吃完之后感慨我吃好多。
心情不好就吃东西是谁教他的，难道他的同伴是大胃王吗？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太刁钻，我也没办法回答哦？”
本来想问能不能信任他的，对我来说，如果能得到这个承诺，之后也会好过很多。
但是他不会回答的，我已经明白了，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
“你会帮我吗？”因此，我换了个问题。
“这是当然的。”他笑笑，“你是我的master呀。”
梅林依旧不可信任，但是会帮助我，这样就足够了。
关于地下室的人，梅林说那是一位热衷于研究的学者，甚至对自己做过实验，我追问是什么实验的时候，他把食指竖起在面前，嘘了声。
“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后梅林交代了他的千里眼，简单来说就是可以看到一切正在发生的事情，是超级监控器。
“那你平时会看什么？”
“当你可以看到所有东西的时候，反而不会去刻意关注自己在看什么。这个世界最值得关注的人就在我眼前，其他的只是附庸。”
这家伙太会说话了吧！
“其他三个勇者怎么样？”我迫切地想知道另外三人的情况，北村元康和岩谷尚文被我算作是同伴，而川澄树，我想知道憨批国王有没有因此优待他。
“嗯...在王宫休息，看起来心事重重。”
“那川澄树呢？”
“你想杀了他吗？”他反问。
能够原谅他人不计较过失的只有圣人，我比较希望把川澄树的眼睛也挖出来。
“杀人是最次的方法。如果想要让他得到教训，可以使用其他方法。”梅林抱着他样式奇特的法杖，在空中勾勒出影像，“让他遭人背叛，让他失去信心，精神层面的伤害远比□□上的长久，而且深刻。”
他讲述这些时，脸上带着违和的笑容，比起老师，说是变态更合理。
“不过，我觉得你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打击了，魔女小姐。成为勇者，与浪潮对抗，而认定你是勇者的他，一定会被自己的正义感打败。”
我发出感叹的声音：“原来你那么了解人类心理。”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master，你还要继续学习。”
“知道了梅老师。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地下室？”
“把你的手处理完就去。”
嚯，逃不过。
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被家长抓去拔牙的小孩，知道留着不好，但是拔牙真的很疼。
断手也真的很疼。
我把右手背到身后，“不如明天再处理吧，等下要去地下室，被那个人发现我少了右手，不就会让他轻视我们吗？”
“嗯，你说的不错。”梅林言行不一，一边赞同我说的话一边来抓我的手，“但是轻视在绝对的力量前是无用的。虽然我更喜欢做幕后工作，但勇者尚未成熟，只能由我代劳了。”
“不，不不不，等一下！”我光速退远甚至爬上了桌子，“我没有准备好，我真的没准备好！砍手很疼的！你要我再哭一次吗！”
梅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金灿灿的剑，拿在手上挥砍几下，发出嗖嗖声响，仿佛切开了空气。
“master，不要任性了，快下来，很快就结束了。”
“你不要说得和给猫剪指甲一样简单！很痛诶！”
“不会痛的，就一下下，快下来。”
梅林好言相劝，我也知道这样很任性，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可能在戏弄我。砍手就砍手嘛，拿着把剑吓唬我干什么......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这家伙可能就是喜欢恶作剧。
“等一下，梅林，你说我是你的master对吧。”我突然冷静了，把手背在身后，颇有领导训话的气质，“连master的命令都不听，还算是我的从属吗。”
梅林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发现了啊！”
实际上我已经有点习惯这种不发自内心的表情了，但是这个真的很浮夸，听得我想暴起打人。
“但是我们并没有契约，master来吧。”话音未落，我就发觉人飞起来了，一句话结束，我已经被拉到梅林怀里，背靠对方胸口，满鼻子甜腻花香。
梅林左手抓我右手，右手拿剑，胳膊把我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这一瞬间，我明白了被抓住剪指甲的猫的感受。
“不要啊啊啊啊啊！！！”说是杀猪的尖叫也不为过，我脑子都给吓麻了，活鱼一样扭动身体，还用头撞击梅林胸口。
没有心的梅林手起剑落，扑通一声我的右手又掉到地上了。
这个又字，显得我更惨了。
“好啦好啦，大哥哥的瞬间止血治愈服务已经完成了，不痛吧？”梅林手上的剑化为金色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他拍拍我的头，顺着头发撸了几下，“没事的，已经结束了，之后我们去找龙制作药剂。”
我握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虽然真的不疼，还被漂亮梅林抱了，但精神层面受到的伤害不是安慰能治愈的。目睹右手被锋利的剑砍下，露出横截面，除血肉与白骨外还有粉色的骨髓，无知无觉落到地上，那感觉不像是肢体，而是飞鸟力竭落入大海，奔马长嘶倒地不起。
祭奠我被斩落两次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梅林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