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生査子

5、第 五 章 第五章

　　姜昊在厨房摘芹菜，他打算弄个芹菜肉丝，一酱泼肉加一盘焖扁豆，一碗冬笋汤，两个人差不多刚刚好。距他住进来已经快一周了，对这房子和贺芾也都慢慢熟悉了起来。
　　他知道了贺芾工作常常昼夜颠倒，作息相当地不规律；爱抽烟，全身都是懒肉，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闭嘴绝不吵吵那种人，浑身写满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麻烦。
　　于是关于贺芾到底为什么能将他这么大的麻烦拎回家，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那人第二天酒醒了，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他也没说叫他走，还问他为什么还没做饭，他饿得头晕。
　　看来，是认真的。

　　其实留在这儿确实比在酒吧打工好太多了，按时上下学，为了方便他申请了走读，中午和下午都可以趁休息时间回来给贺芾做好饭然后赶去学校。还好贺芾买的房子也是城郊边，和一中是一条公交线路上，他多数时间会小跑着回来，节省车费，跟以前照顾姥爷时差不多。贺芾其实是很好将就的一个人，表面嫌弃他这不会，那不好，但他做的饭都会吃完，也不挑，偶尔甚至会在他忙着赶作业时帮忙洗个碗。
　　后来知道高中其实功课很紧后，就叫他不用专门赶回来了。
　　对了，他原话是：“你巴巴地赶回来做顿饭就走，急吼吼地，我一成年人，是生活不能自理呀还是咋的？”
　　姜昊对此表示怀疑，难道他的生活能力还不是属于半残障状态吗？
　　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一是他仍旧不习惯于表达，无论是表情还是言语；二是，他怕贺芾会生气，因为至今他还是不太能懂这个带他回家的人。
　　他的前十八年生活告诉他，很多时候是生活选择了你，而不是你选择了生活。所以他只能调整自己去面对各式各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这是他学到的。

　　今儿早上，贺芾上午有事儿得出门，只能起了个早。这个点儿难得两人坐在餐桌上，小孩儿做了几样小菜下粳米粥，再一人配上一个煎蛋，一盘煎饺，样式还挺多。
　　“对了，你们开学多久了？”实在是离校多年，他还仔细思考了一下张赫说小孩在读高中，高中是一年几学期来着？
　　“刚开学两周。”
　　现在两人交流倒是更顺畅了些，至少也是有问有答的了。
　　“行，今天我有事儿，不定得什么时候回来，你把钥匙带好再出门啊。”
　　姜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中午要吃饭。”
　　声音不大，也不看他，但贺芾还是听清了。小孩这是知道他爱偷懒想起来就去吃，想不起来就混过去的毛病，提醒他要饭点吃饭呢。
　　“知道，叔叔是大人，对自己身体有分寸。倒是你在学校吃要多吃点儿，看你这快十八岁了吧，长得像还没抽条儿似的。”
　　两人一起出门，贺芾开车顺便就把小孩送到了一中门口。这是贺芾来过几次这学校，对路线倒也还算熟，寻着一停车位把车熄了火。姜昊刚解开安全带，准备拉门下车就见一人影儿扑到窗上，手盖眉毛上使劲往里瞅。
　　车里俩人都有些懵，这什么情况？
　　没等俩人缓过神儿，那人趴窗那儿叫开了：“哥，贺芾哥，是你吗？我一看到你车牌就知道是你！”
　　认识？姜昊看贺芾揉揉太阳穴笑了，开了他这边车窗，“行了，大圣收了您的神通吧，我这耳朵眼儿疼。”
　　原来是一小姑娘，年纪看上去和姜昊他差不多大，齐耳短发，穿着和他一样的蓝色一中校服。脸蛋通红，满脸兴奋，车窗降下去看到副驾驶座儿上的他，愣了。
　　怎么了？
　　或许是小姑娘的表情实在是一言难尽，小木偶姜昊都有些绷不住想，难道他这座儿是专座儿，凡人不得肖想？
　　“姜昊？你是~姜昊？”
　　姜昊点点头。
　　“妈呀！我不行了，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我男神居然和我在呼吸同一平米内的空气！！”
　　额，“贺淼淼，正常点。”贺芾无奈，这丫头属人来疯的吧。
　　“我不，我就不，男神呀，人生难得几回逢？这是青春之光呀，昊神，正是你的存在才让我，不，整个一中的姐妹们灰暗的高中生涯有了追逐的光呀！”
　　贺芾扶额，明显感觉太阳穴胀得更厉害了。小木偶在学校这么夸张的吗？不是，现在小姑娘都怎么回事，大叔款都不流行了吗？
　　咳咳，“对了，都忘了你也是这学校的了。”贺淼淼一记幽怨的眼神瞄过来，这是哥吧，是我哥吧？
　　“这是我妹妹，大名儿贺淼淼，今年也上高中呢。”他给小孩解释，小孩向贺淼淼点点头打招呼。
　　他又打断满眼激光灯似的扫描姜昊的贺淼淼，“这你男神应该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贺淼淼插腰仰头，“那当然，我男神的事我啥不知道，还用你介绍？”转脸又惊叹“昊男神，你的眼睛真的是蓝色的，哇哦，好好看，你真的好白皮肤真的好好哟，你平时都`````”
　　“行了啊，都认识了就赶紧去上课吧，贺淼淼你来学习还是来犯花痴的你？”
　　姜昊拿着双肩包下了车，站一旁看贺芾倒车，出了校门口这条道儿后才转身往学校走。
　　贺淼淼没了他哥的加持，独自面对男神又瞬间变成温顺小女生，“男神，你别听我哥的，我学习可好了，绝对是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小青年。向你学习嘛，可不能学习太差。”
　　旁边有个一直叨叨不停的人本来姜昊应该是很不习惯的，可刚刚看到贺芾对这个女孩的那个笑，看得出来，贺芾很宠她。
　　“对了，刚刚忘了问，男神你怎么在我哥车上的？”反射弧终于绕回来的贺淼淼问。
　　“我，我们”姜昊皱了皱眉，想了想自己和贺芾的渊源，说是租客吧他又不拿房钱还花人钱，说是老板和长工吧，他除了做几顿饭好像也没啥工作了。
　　“我暂时住贺芾家，帮他做事。”最后也只想到这干巴巴地一句话。
　　事实上，此时的贺淼淼根本没在意他到底说了啥，现在她满脑子只想冲回班级告诉所有的“姜丝”，男神蹙眉的样子帅炸天is r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