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找一个人 如果我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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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在不知前端的路况如何的情形下鼓足勇气往前冲，你能说她懦弱吗？这究竟是勇敢还是愚笨？
——文诺日记
八月六号是一个有着稀薄阳光的夏日，文诺看见有两个人踩着大树投射在地上的斑斑黑影朝我走来，远远便能听见白衣和黄衣少年嘻嘻哈哈的笑声。
“小妹妹，站在这儿等你哥哥我啊？”张文生的手臂与文诺的手臂轻轻地碰撞。
文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自恋狂。
“进去吧，外头挺热的。”林顾细心地站到她身后，为她挡住了热阳。虽然阳光不算灿烂，但还是毒辣的，晒在身上如同被灼伤的痛。
“谢谢。”抬头朝他一笑，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走进了公寓。
今天，林顾似乎很快乐。嘴角飞扬，双眼宛如月牙湾，整整两个小时，他都在笑。
“你很开心么？”下了课，他们在下楼的时候，文诺忍不住问他。
“是的，我很开心。”林顾的笑意更浓了。
“啧啧，小妹妹你很粗心啊！”张文生的食指在她的鼻子前晃了晃，然后举起手，和林顾击掌，“老大，生日快乐啊！”
林顾笑了笑，算是道谢了，双眼却是紧紧地锁着文诺。首次，他有点无赖地向她摊出手，问：“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准备……”文诺有点错愕，但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
“没收到生日礼物你就不能走。”林顾像个痞子般地挡在她之前。
文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意，双目似是在期待着什么。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跳乱了起来，如同惊慌的小鹿。
这令有着一副伶牙俐齿的文诺也忍不住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没撤地问：“你想要什么？”
“随便你。”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真的不知道？”林顾斜眼看她，说话的尾音拉高了些许。
“我……”
叹气。“闭上双眼。”
“哦……”
然后文诺感觉到他的双臂，缓缓地圈住了她。他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会推开他，但见她完全没有那个意欲的时候，他猛然缩紧了双臂，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他抱得很紧，她几乎窒息。然而，她却只是静静地屏着呼吸。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徘徊着他衣服上散发着洗衣粉和汗混合的味道，耳边回荡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然后之后的十年，文诺也不曾忘记这个拥抱的温度。
张文生指着他们，说：“哦！你们两个早恋！”
文诺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别乱说。”
林顾自然地环上文诺的肩膀，说：“丫头，他是在嫉妒。”
文诺没有听到张文生接下来说了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在林顾搭在她肩膀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仿佛抓住了，就不会放手
真奇怪，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两人这样互相依偎也不觉得热。
“唷！”张文生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不行！你们两个太肉麻了，我的鸡皮疙瘩掉满地了。”
文诺回到家的时候，正指着报纸上的一篇研究在讨论的文爸爸走了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问：“小诺，回来了？今天补习顺利么？”
“老样子。”文诺耸耸肩，这不算是撒谎吧？
“两父女在叽喳什么，快去洗手吃饭！”文妈妈扬了扬手中的炒菜铲，口气有点酸酸的。
文爸爸压低嗓音，和文诺咬耳朵，“啧，你说，你妈像不像哈利波特里面的麦格教授？”
“死老头！你说什么？！”文妈妈耳尖，听到文爸爸的评论。
“呃……妈，吃饭吃饭！”接收到文爸爸求救的眼神，文诺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文妈妈心里不是滋味，说：“把屎把尿养大的女儿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竟然偏袒别人。哼！”
“妈……”文诺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呤呤呤，电话响了起来，文爸爸指了指电话，说：“小诺，找你的！”
文妈妈嘀咕，“谁啊？这个时候打来。小诺，别聊太久，我们等着你吃饭呢。”
“知道啦，妈！”文诺抢过电话，咚咚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
“是男生还是女生？”待文诺进了房间后，文妈妈立刻把文爸爸拉到一边去。
“男的。”文爸爸偷偷夹了块排骨，塞了进口。
“别偷吃！”文妈妈打掉他的手，“小诺什么时候和男生走得这么近了？不成，待会儿要说说她。”
“我真不明白你的，小诺她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会想嘛？别老是管着她，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文爸爸蹙眉。
“你别管，我等回儿找女儿说说。”女儿才十五岁，她不太放心。
饭桌前，文妈妈咬着筷子欲言又止，不停地望向丈夫，然后又盯着文诺。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把注意里转到文爸爸身上，后者却逃避她的眼神，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安。
“爸，妈，你们是不是有事和我说？”终于受不了了，文诺放下了筷子，等着他们交代清楚。
文爸爸和文妈妈相视了一眼，文妈妈说“小诺，妈不是反对你早恋……”
“什么？！早恋？！”突然想起了林顾，她的脸红了红，他们算是在恋爱么？“妈，你在说什么啊？”
“……但是你还小，还不知道谁适合你。”
文妈妈张了张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好应了一声：“哦。”
文爸爸闻言，想了想，好奇地问：“不试过怎么知道？”
“你首先要认识别的人啊！”文妈妈瞪了他一眼，说得理所当然，“咱女儿家的事，你别多嘴！”
文诺扒了口饭，嚼着，吃之无味，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刚才的对话。
深夜，文诺独自窝在被子里写日记：“别人都说你应该和很多不同的人试一试后，才决定谁最适合你。但是，如果你年轻的时候就遇上了那个人呢？你是不是应该不在乎地看着他和很多人‘试一试’？你是不是应该等到你‘准备好了’才开始一段‘正经’的恋情？那是什么时候？那些‘正经’的恋情最后不都是各自高飞么？”
她看着崭新的笔迹，咬着笔琢磨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我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放弃了，或许我以后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人。”
蓝色的墨水，白色的纸，抬手间，她不经意地把字锋柔成淡灰色，模糊了字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找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