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讨厌的男生 “省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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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林顾，真的很温柔。十五岁的少女，需要的并不多，仅仅是一次的关怀，就能让她铭记于心。就算那个时候出现的那个人不是他，相信自己也一样会这样迷恋那个人吧。说到底，其实放不下的不是林顾，而是那个为自己挡风遮阴的少年而已。
——文诺日记
认识久了，三个人都熟悉了，便不再显得那么生疏。
张文生总是喊她‘小妹妹’，刚开始是为了好玩，喜欢看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怎知道愈喊愈是朗朗上口，到了最后，竟然养成习惯，怎么也改不了。刚开始文诺还会纠正他，但后来她也懒了，就任由他这样喊下去。
而林顾则是喜欢叫她‘丫头’。他第一次这样叫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两个拍子，脸蛋发烫。
绝不放弃任何抓弄她的机会的张文生伸出手，蹂躏着她的头发，嬉皮笑脸地说：“小妹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啊？”
抬手挥去他的手，文诺瞪了他一眼，“我血色好，你别嫉妒。”
“靠！现在流行龙虾么？！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够黑才酷！”
“是是是……”文诺抬起头看着罪魁祸首林顾，他勾起唇角，朝她眨了眨眼，双眼眯成一条缝。
就这样，文诺硬生生地把到口的抗议声咽了回去，因为她喜欢看他笑的时候眯起来的双眼。
年迈的老师喜欢把他们带到一个干爽的房间里上课，里面有一张椭圆形的木桌，四张椅子，一部被岁月涂上浅黄色的冷气机依偎着右边的墙。
“丫头，你坐这儿吧。”林顾把文诺领到他左侧的位置。
文诺一直不解为什么他坚持让她坐那儿，张文生虽然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迎上她的目光时，却只是傻傻地笑。
那一瞬间，文诺觉得他的笑容很猥琐。
两杯热茶下了肚子，文诺才发现有些许凉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不断地搓着手臂。
真是的，冷气开得这么HIGH干嘛？她嘴里嘀咕着。
林顾看了她一眼，把身子又侧了侧。
这时候她才惊觉，他纯白的T恤被冷气吹得紧贴着他的背部，袖子鼓鼓的，一头细碎的短发也被吹得花枝乱颤。
那一刻，文诺的心底划过暖流，就如同一壶热茶，浇在心头上，热得发痛。
“小妹妹，这题怎么做啊？”张文生一个屁股挤了过来，指着一道题，像一个谦虚的小学生。
“我不知道。”文诺摊了摊手。不是不想帮他，而是她真的摸不着头绪。“你不会问老师啊？”
一直默默不语的林顾突然出声说：“你闭上双眼，随便挑一个就是了。”
“哇！亏你还是高材生！难道你中考的那个高分数都是糊里糊涂地蒙上去的？”张文生斜着眼看他，夸张地哇哇大叫。
林顾笑了，也没有否认。“或许吧。”然后看着文诺，转移了话题，“前几天补习老师突然扔出的小考你考得怎样了？”
前几天补习老师似乎嫌生活太过烦闷，竟然投下一枚小地雷，顿时把他们震得‘多姿多彩’。
文诺吐了吐舌头。“低分过线。”
她的英语本来就是靠死记烂背的，但是暑假开始了，脑子也吵着要放假，所以一直处于瘫痪状态中，应付功课还勉强可以，但面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小考她可就彻底无策了，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
拿回试卷后，她也没脸说那是她的。整张卷子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交叉，遍“卷”鳞伤，唯一没有红色划过的就是她填写名字的那里，就连日期也写错了。
‘Wednesday’，她少写了一个‘d’。
“要不要我帮你签名？”林顾明知故问。
从小到大，每当文诺考砸了的时候，她都会拜托信得过的朋友冒充她的父母，在试卷上签名，好让她交差。还以为上夏天的补习班就不用担心了，怎知道钻研英语的补习老师竟然是个老八股，学习洋鬼子的语言却没有学会洋鬼子的豪爽和不在乎的个性，坚持要他们让父母在试卷上签名。
于是乎，仍然摆脱不了这个厄运的文诺只得低声下气地找林顾帮忙。林顾很爽快地答应了，当然，他也是有条件的，让她答应无条件地满足他的一个要求。
“我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你，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被你吃的死死的。”文诺仰天长叹，不知道他会出什么鬼主意，希望不是让她请吃饭，她的荷包肝硬化ING。
不甘心被冷落，张文生叹了口气，“小妹妹，你怎么不找你干哥哥我？我一定不会像某只冷血动物一样欺负弱小的！”
瞥了他一眼，“没办法，你的字太难看了。”
摸着胸膛，跨着脸摆出一个悲痛欲绝的表情，“小妹妹，你实在太伤我心了……”说完还夸张地抹了抹眼角。
文诺和林顾很有默契地忽略他。
“省了吧，我看你挺乐意被我吃一辈子的。”林顾揉了揉她的脑袋。
文诺一挥手，“去！别弄我的头！”
“这是人权啊小姐！你怎么可以掠夺我的自由？”有了张文生的前车之鉴，林顾也装出痛心欲绝的样子。
再也忍不住，文诺抛弃苦苦维持的淑女形象，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切！别跟我来这一套。说吧！这次有什么要求？”
“你谋杀啊！？这么的迫不及待？”林顾抱着脚痛得咬牙切齿，心里嘀咕着，这丫头还真不客气，但仍然不忘回头怒喊：“张文生，你管好你的干妹妹！”
“我是路人甲。”被点名的某人立刻举起书挡着脸，彻底地实行‘眼不见为净’。
“说！”文诺举起脚，准备又一次的袭击。
林顾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你到时候就会知道。”
“说啦！”
“不说。”
“说啦！”
“不说。”
“说啦！”
“信不信我在试卷上签下你的名字？”
“你敢？！”
“你要不要试一试？”
“……”
不知何来的勇气，文诺突然说：“林顾，如果我考到你们的学校，你要当我的私人补习老师。”想了想，快速地加了一句，“当然，是免费的。”
林顾一愣，随即点头，“当然行，”笑眯眯地看着她，“如果你考到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双手叉腰，文诺怒吼。
“还说自己不是猪脑子。”林顾刻意曲解她的意思。
“喂！猪可是比狗聪明！”文诺不服气地回嘴，随即想到狗也不是什么高等动物，脸唰地红了。
她给自己的表现打了个不及格，而张文生和林顾则是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笑着笑着，文诺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最后，补习老师嫌他们太吵，又多布置了几页功课。
“小诺，这几天的补习还好么？”晚上，在看电视的文妈妈碰了碰翘着二郎腿看报纸的文爸爸，两□□了一个眼神，望向缩在沙发上啃薯片的文诺。
“还好。”
补习老师总是布置很多功课，但其实文诺还是挺喜欢上补习班的。虽然补习老师带着浓厚口音的英语总是听得她眉头打结，但是她喜欢那壶清茶，被空调吹出的冷风渲染的屋子，大大咧咧的张文生，还有林顾嘴角的笑意，这一切，就像皎洁的明月，点亮了她的夜空。
文妈妈用力捏了丈夫一下，文爸爸回过神来，清了清喉，问：“听说另外有两个男生和你一起补习？”
“是啊。”文诺诚实地点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如今这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念头早被踢去了外太空。
“你……和他们相处得如何？”
文诺奇怪地看着他们，“什么如何？还不是那个样子。”真是莫名其妙。
“没什么，问问而已。”文妈妈和文爸爸顿时松了口气，或许是他们多想了。
孩子才十五岁，还不懂什么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讨厌的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