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复仇——幽白同人》最上川

18、惊变

　　淡银的月色映衬出钟楼静静矗立的漆黑剪影，夜空中不知何时涌起了一片乌云，沉沉欲坠，星光也比平时黯淡许多，风哗哗的吹动树叶，莫名的诡异。
　　小澈怕得几乎血液都冷却了，但仍强撑着表面的镇定。藏马和飞影应该就隐藏在附近，他们一定正在某处看着自己，这样想着就有了一丝安慰。
　　毕竟是自己拼命请求要来的，事到如绝不可以临阵退缩！
　　小澈苦笑着径直走入一扇倾颓破败的木门，眼前立即一片浓黑，空气中满是浮尘，还好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她的夜视之力恐怕倒是无人可比，虽说在同样的情况下换成幽助，也许根本不需要任何视力就可以搞定。但不管怎样，小澈已清晰的看见一道幽暗深邃的楼梯向上延伸，她缓缓地拾级而上，楼梯盘旋着，狭窄得直容一人通行，面前身后是深不可测的黑暗，满是灰尘的粗糙石壁让人感到恐惧压抑，只有单调空洞的脚步声轻轻回荡，更糟糕的是几乎感觉不到藏马和飞影的气息，走着走着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他们已经抛弃自己了吗？小澈的心不停的下坠，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盘旋往复的楼梯，永远没有尽头……
　　就在小澈绝望得想要放弃的时候，楼梯一拐，视野豁然拓宽，不知不觉竟到了天台，月色明澈如水，乌云早已散去，不见了踪迹。
　　艾伦独自站在天台上，从容转身，微笑着面向小澈，他的身后是依旧明丽的夜色。这个变化来得太过突然，小澈不由的直直的顿住。
　　“你来了，我非常感激。”艾伦报以一笑，笑容天真美好，殷切的眼神似乎在召唤小澈，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艾伦？”小澈走近几步，紧紧地盯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艾伦眼神很沉，很静，仿佛在思考什么。风急速的掠过，似薄翼的微鸣……
　　比想像中要顺利许多！藏马暗暗思忖，在漆黑的楼梯上没有被袭击，至少说明艾伦对小澈没有敌意，否则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藏马和飞影此时已跃上钟楼最高处的尖顶，紧贴着外墙隐匿在阴影中，暗暗注视着天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小澈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害怕，或许应该说点什么，但更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谨慎的选择了沉默。只是不断想起，那样一个纤尘不染的少年，在一个闲适的夏日午后，琴声中不经意流出隐秘的寂寞和哀伤，禁不住微微的心痛和遗憾。那样疼爱自己妹妹的人，不可能是坏人吧？只因为这样，所以没有办法感到害怕，甚至那些诡异的梦境，都没有引起更多的恐惧。
　　终于，艾伦抬起湛蓝色的眼睛望着小澈：“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会相信我么？”
　　“什么意思？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小澈喃喃的问。
　　“我在梦中见过你，不止一次！”艾伦的目光坚定起来。
　　“我也梦见过你！”小澈同时脱口而出，几乎立刻为这个愚蠢的举动咬掉自己的舌头，冷静…冷静！她暗暗的告诫自己。
　　“是真的吗？！”显然艾伦很震惊，但更多是惊喜。
　　小澈只好点点头，确定刚才说过的话。
　　艾伦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才缓缓地说：“我想要请求你的帮助，请你救救爱丽丝。”
　　小澈认真地盯着艾伦：“你要我做什么？”
　　艾伦也由始至终正视着她：“收回一样东西……”
　　“是什么？”
　　“一块宝石。”
　　小澈轻轻“啊”了一声，暗处的藏马和飞影也不由心中一动，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黑曜石？！
　　艾伦安静的看着小澈，月光如水般泻入他的瞳仁，迷离…悲伤…
　　“宝石吗？”小澈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似乎是确认一下，又像在自言自语。
　　“是的，宝石。”艾伦干脆的回答。
　　他的话在深沉的黑夜里，泛起一丝波澜。一抹亮色自藏马眼底缓缓的浮起，疑虑渐渐又消失了一层；飞影只是望着两人的方向轻轻冷哼了一声。
　　“要我收回它的意思是……”小澈的心剧烈的跳动着，风吹乱了长发，也搅乱了呼吸。
　　艾伦微微一笑，慢慢向后退了两步……
　　小澈一震，眼前突然只剩一片晴朗的夜空，艾伦整个人竟凭空消失了，于是不由自主地冲上前去。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却及时地按住了她的肩，小澈大吃一惊，转头看去才发现藏马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边。而飞影背对着他们半跪在天台边缘，手中的剑在月光下散发着丝丝寒意。
　　飞影微微挑眉，艾伦无所谓的笑了笑，仰起头注视着飞影。
　　小澈这才看清，原来巨大的钟盘镶嵌在天台的侧壁，而此时艾伦整正吃力的紧贴在钟盘一侧装饰的浮雕上，刚刚不过是从天台翻到那里而已，所以小澈误以为艾伦突然消失，这样的手段却丝毫骗不了藏马和飞影。
　　“想要杀我么？我并不介意怎样死去，因为已经死过很多次了。”艾伦的眉眼间有隐隐的嘲笑。
　　飞影重重的哼了一声，神色冷漠的把剑重新收回剑鞘。
　　“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为了保护朋友的安全才这样做。”藏马温和的解释。
　　“我明白。”艾伦低下头，他的脸在阴影中神情难辨。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刚才不过是为了引我们出来。”藏马接着说。
　　艾伦又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藏马，才点点头：“是的，我知道。这个小镇中发生的任何事我都知道。还有，小镇边缘的结界，只有通过我允许或是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才可以进入。”
　　“那么，你真的只是想救自己的妹妹而已吗？”藏马清冷的音色波澜不惊。
　　艾伦坚定的看着藏马的眼睛：“就这样而已。我只希望你们不要阻止，我真的很需要小澈小姐的帮助。”
　　“只要你保证她不受伤害，我们是不会阻止的。”藏马淡淡的说。
　　艾伦沉默了一下，眼神很复杂：“对不起，我想我不能保证。我知道会有危险，甚至有可能送命。但在我的梦中可以解除诅咒的人就是小澈小姐，请相信我！”艾伦的光洁的额上冒出了点点汗水，他转向小澈，用诚恳的语气问道：“你愿意帮助我吗，小澈小姐？”
　　小澈也半跪在天台边沿，听到艾伦的问话，先反射性的抬头看了看藏马，明显在征询意见；藏马只是温和的一笑，没有任何表示；然后又偷偷的扫一眼飞影，飞影也依然一副冷冷的不耐烦的表情，丝毫没有理会小澈；于是她清澈的眼眸才转回到艾伦身上。
　　其实小澈隐隐的感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但她明白自己的决定也许关乎着雪菜的安危。虽然藏马和飞影并没有要求她做任何事，但这不表示他们不担忧，或者恰恰正相反。好吧，死就死，反正自己也已经死过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澈短短沉默了几秒，做了个决定，坦诚地回答艾伦：“我答应！我答应帮助你，不过你要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谢谢你！”艾伦的声音里掺杂了明显的惊喜。同时他的纤细手指在钟盘上摸索着，因为在钟的侧面，身处的位置很不利，非常艰难才摸到12点的位置，接下来却没有了什么动作，反而舒了一口气，神色轻松起来。
　　藏马、飞影和小澈都静静的看着艾伦的一举一动，在他们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整个钟面，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半夜时分，剑一般的时针和分针几乎齐齐的指向12这个数字。此时藏马心中已一片了然，不由微微一笑。
　　几秒后，时针和分针终于完全重合，沉滞悠长的钟声跟着响起，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艾伦迅速的将钟盘上的数字12向里一推，接着出现了一个空洞，艾伦向里摸索了几下，迅速的拿出了什么东西攥在手中。

　　这就是？！小澈的心瞬间收紧了，藏马深深地蹙眉。艾伦的脸一半隐匿在阴影中，被月光照亮的一半肤色白皙耀眼，他明亮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小澈，缓缓地将手臂抬高，所有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他的紧握的掌中。飞影面似寒冰，习惯性的按了按剑柄，凌厉的妖气蓄势待发。
　　“解除诅咒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小澈小姐答应收回宝石就可以了。”艾伦不再犹豫，速度极快的问：“你真的愿意收回它吗，小澈小姐？”
　　耳畔不断敲响的钟声和空气中搅动的风声，很快盖过艾伦的话，小澈不假思索的回答：“是的！”藏马微微一怔，想要阻止却已经太迟了。
　　艾伦的嘴角绽开温暖的笑意，猛地挥臂，一星亮光从他手中掷出，在夜空中画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小澈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很自然的去接抛过来的东西，谁料眼前黑影一闪，飞影已在半空中截住了宝石。小澈还没来得及看清，飞影已然落在身旁，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小澈震惊的看着他，有一种极坏的预感，脑中猛然闪过两个字：诅咒！
　　飞影用一种愤怒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藏马，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藏马！你！！”
　　藏马的眼神从容宁静，缓缓摊开手掌，一颗黑色的柔润的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宝石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混蛋！！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飞影在心底咆哮着，脸色冷得像冰，眸中凛冽的光飞快流转。
　　小澈不解的看着他们。其实就在飞影跃出的一瞬，藏马指尖已有无数藤花蔓草射出，卷向宝石，又急速的收回，竟然抢在飞影之前拿到了宝石。藏马对此本并无十分的把握，但最终勉力做到了。
　　飞影的拳头不由的握紧，直到指节发白。小澈分明的看到他的眼中除了愤怒，还有焦急、担忧、不忍、自责，甚至悲伤……
　　这样的飞影，让小澈吃惊不小。初次见面时她对飞影的印象只有残忍和冷酷，后来的接触中渐渐发现他在雪菜小姐面前偶而会流露出温柔羞涩的一面，然而此时此刻完全暴露出内心想法的他竟是如此的真实可爱，让小澈突然感到一瞬间了解了飞影。
　　不及多想，现在更多的是担忧藏马，那个冷静睿智的藏马前辈，那个温和体贴的藏马前辈，他，他该怎么办呢？！明明比任何人都知道黑曜石的危险，却还……小澈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甚至连喘息都带了微微的痛楚。
　　辉华的月色下，藏马依然笔直的站在面前，清秀精致的面庞带着淡淡的笑，风轻掠起他艳红的发丝，梦一般不真实的存在……
　　“不要担心，我现在没有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镇定。
　　飞影狠狠地瞪着他，显然是不太相信。藏马无可奈何的向他点点头，肯定的说：“我并没有被诅咒。”
　　真的吗？！一阵狂喜几乎把小澈淹没了。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短短的几秒钟内发生了太多的变故，连喜悦都让人不安。小澈把手放在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最后一声钟响沉沉的敲过。她一抬头，猛然瞥见艾伦缓缓地松开了攀在浮雕上的手，疲惫的身躯飞速的向下坠去。他下落前的最后一幕清晰的定格在小澈的头脑中：盯着自己的目光中充满感激，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微笑，用口形轻轻对她说：谢谢你…瞬间，已沉入黑暗的深渊。
　　“救他！”小澈惊叫着，突然眼前一片浓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接着手腕一紧，肩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才勉强睁开眼睛。是飞影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她的身体正悬在半空中，脚下的夜越发深沉，几点灯光是唯一的亮色，像是无垠洋面上的小岛，诱人的魅惑。
　　小澈头晕得很厉害，身体里更感觉十分空虚，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力量吸走了一般。飞影轻轻的将她拉上天台，小澈居然使不上一点力气，藏马走过来，半蹲下身扶住小澈的肩。
　　她从没有见过藏马的脸色这么的不好，语气关怀中带着自责：“小澈，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怎么了？”小澈疑惑的看着藏马，虽然感到身体的不适，心里竟然有一点点欣喜：小澈？这是藏马第一次这么亲切的称呼自己。小澈？她在心里反复的回味着这一丝甜蜜。
　　“藏马，怎么会是她？”飞影也同样皱紧了眉，虽然眼神恢复了冷淡，略带紧张的音调还是泄露他的担忧。
　　小澈此刻已清晰地感受到力量正不断流失，身体仿佛变为永远填不满的虚空，同爱丽丝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心中不禁骇然，直直的注视着藏马温柔的侧脸，声音如断线般虚弱：“是…诅咒么？”
　　藏马歉然的看着小澈渐渐苍白的面庞，没有回答，心中为没能阻止她而感到内疚，但小澈已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藏马一生中很少会感到后悔，但这一次，他承认自己确实过于相信从前的经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最近似乎总有些心神不宁，难道是受黑曜石力量的影响吗？有关黑曜石的一切，几乎都来自传言。传说得到黑曜石的人会世世代代被诅咒纠缠，在小镇里发现黑曜石的僧人是否死于诅咒已不能得知，因为他并没有留下后代；但从艾伦家族离奇的故事中几乎可以确认关于诅咒的传说是真实的。至于触发诅咒的条件，藏马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当时认为只要不碰触黑曜石就应该是安全的。直到艾伦问小澈的那刻，才突然感到一丝异样，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阻止，只是模糊的直觉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果然，自从小澈回答的那一刻起，她应该是和黑曜石就订立某种契约，通过这种契约被允许使用黑曜石的力量，但代价是被诅咒的厄运。没有想到事情竟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藏马轻轻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深沉的碧眸中有了不一样的冷静。还有一件事需要马上去确认，曾经和黑曜石定下契约的艾伦家族，是否会因此而摆脱诅咒。如果是这样，那么救小澈就简单多了，毕竟小澈是所有人中灵力最弱的，换了自己或者飞影应该都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
　　飞影低垂下眼帘，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应该开口说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绝然的站起身。
　　“不要去！”藏马及时地阻止他，又提醒了一句：“你找不到她们，况且…我想她们应该马上就会来的。”
　　“哼，很好！”飞影的话透出森然的寒气，让人禁不住发冷。目前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雪菜的危机没有缓解，现在连小澈生命也受到了威胁，藏马感受到飞影愤怒到几乎到了极点，现在只希望他不要太冲动，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小澈木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慢慢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感到非常悲伤。我真的会死吗？我该怎么办呢？毕竟想象和面对这个问题完全是两回事。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此刻只剩下茫然和不知所措，希望这是个梦，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藏马察觉到小澈在不停颤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的双眼，语气尽可能的柔和：“那样的事情，我们不会让它发生在你身上，决不会。”
　　小澈的眼神空洞，心中只有迷茫，所以并没有马上理解他的意思，但藏马清澈深邃的目光却穿透了所有痛苦绝望的迷雾，直接看到她的心底。
　　小澈专注的看了藏马许久，终于缓缓地问：“我不会马上死掉，对吗？”
　　“是的。”藏马听到小澈这样的问终于松了口气，这表示她的精神没有崩溃，具有比想象中更坚韧的承受力。事实上，以小澈的灵力至少可以支持十年，所以死亡并不是迫在眉睫。
　　“小澈，在梦中要求你找到黑曜石的人，还有说过什么吗？”
　　小澈平静了许多，仔细的回忆了一番，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藏马的眼中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小澈和艾伦不约而同的在梦中见过对方，那么梦境很可能是一种预言。这样的巧合很大可能是受了黑曜石的指引，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在控制着他们。如果是这样，艾伦仍然是可信的，小澈也许有解开诅咒的能力，至于为什么没有成功，这个问题就只有小澈或者艾伦才可能知道答案。
　　藏马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明显感到有人正从钟楼底部沿着楼梯快速地向上跑来，马上就要到达天台。飞影脸上出现了一丝戒备的神色。
　　片刻之后，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的出口。
　　“你是谁？”飞影不耐烦地说。很明显这是一个人类，但现在的他不想再看到任何麻烦。
　　“嗯？我叫爱立克斯•葛雷弗斯，很希望在这里的意外相见不要给您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爱立克斯竟毫不介意的回答。
　　这样的开场白让飞影听得直皱眉，恨不得把这个罗罗嗦嗦的家伙劈成两半。于是没有丝毫表情的望着他，冷笑一声：“不想死的话，最好快点滚！”
　　爱立克斯马上摆出一幅十分吃惊的表情，仍然继续说下去：“打扰到诸位，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您的话，让我难以理解。我只是很喜欢从这里俯看小镇的夜色，没想到会遇到和我有同样爱好的人。”
　　飞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凛冽的杀气让小澈不由心惊。
　　爱立克斯淡淡一笑，无奈的看着飞影，耸耸肩闭住了嘴巴。
　　小澈看见爱立克斯立即想到了艾伦，急忙问：“艾伦怎么样了？”
　　藏马摇摇头：“很抱歉。我不能救他，也救不了他。”
　　就在飞影抓住小澈的那刻，他和藏马也同时看到艾伦坠下天台，黑暗的魔魇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很快消失无踪，甚至寻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一点可能性。
　　“我替艾伦感谢你，可爱的小姐。”爱立克斯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他现在很好，因为今天是8月24号。”
　　飞影对这个嘈杂的可恶家伙简直忍无可忍，根本不想听见他发出任何声音，几乎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藏马却表情严肃的盯着爱立克斯，冷淡的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好么？先生。”
　　“即使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但作为医生，我有随时应付紧急情况的自觉。乐意为您效劳。”爱立克斯礼貌的微笑着对藏马说，同时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小澈。
　　藏马只淡淡一笑，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爱立克斯如愿以偿的走近了几步。
　　“可恶！干吗靠这么近！”飞影极不耐烦地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藏马用眼神阻止了飞影，清冽的目光落在爱立克斯身上。爱立克斯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在他们四人中也只有桑原可以与之一较高下；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肌肉结实强劲，和桑原的少年身形有很大的不同；拥有深灰色的卷发胡须和一双温柔忠诚的棕色眼睛；总的说来是一个相当有魅力青年男子。
　　爱立克斯一直走到三人面前，眯起眼睛看着小澈：“即使在夏天，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也可能会生病哦。”
　　小澈对爱立克斯倒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似乎每当遇到麻烦或是危险的时候，他就会准时出现在眼前。在游船上是，在草地上是，在钟楼下是，这一次居然又是这样！
　　“不介意让我代为照料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姐吧？”虽然话是对着藏马说的，可爱立克斯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小澈。
　　“很抱歉，我没有权利作决定。”藏马平静的回答。
　　小澈深深的喘息了一下，对着藏马轻轻点头。藏马了解的笑了笑，抽回手，爱立克斯顺势接住了她，立即绽放出迷人的笑容：“保护公主殿下是所有勇士的荣誉。”
　　“我可不是公主。”小澈忍不住插话。
　　“哈哈……”爱立克斯歪头笑了笑，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那么我也不是勇士。”
　　飞影冷冷的哼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幽助他怎么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秒，这句突兀的话也不知是问爱立克斯还是问藏马。
　　幽助此刻应该还守在钟楼的入口，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显然他并没有离开，似乎也没有受伤，那么爱立克斯又是怎么上来的？真不可思议。不管他用什么手段瞒过幽助，也称得上高明呢！
　　“你们的朋友吗？我记得他叫浦饭。”爱立克斯依然不以为意，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回答：“我们聊了几句，真是个热心的孩子。也许太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吧？”
　　“该死！”飞影痛恨的骂了一句，目光中的杀气又浓了几分。
　　藏马轻叹一声，依然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小澈注意到，那双温柔清澈的碧眸有那么一瞬间，透出刀锋般凛冽的锐光。看来是个难以应付的家伙！幸好目前来看他不是敌人。
　　爱立克斯竟好像没有察觉到一般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小澈微笑。小澈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也不知该不该回应，索性假装十分虚弱，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爱立克斯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像上次一样握着小澈的手腕，看着手表测了一下心跳，接着撑开她的眼皮、摸摸她的脖子，似乎是检查了一番。
　　藏马和飞影也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装模作样，一边猜测着他的企图，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待什么呢？或许马上就知道了。
　　果然，飞影的眉毛明显的跳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间的长剑：哼，来得正好！
　　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涌起一片乌云，黑黢黢地向钟楼压下来，两个轻盈诡异的身影从黑暗中破云而出，片刻就掠到了眼前。
　　两个女子同样是黑袍裹身，长发藏入兜帽，幽灵一般滑入眼帘。其中一人伸手轻轻掀起帽沿，兜帽滑落，棕色长发倾泻而下，正是谷美堂！那么，另一个必定是优目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