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复仇——幽白同人》最上川

13、破冰

　　“小澈小姐……她没关系吧？”雪菜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醒了过来，转头看着桑原和藏马，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都是我不好……”
　　“这不是你的错，雪菜小姐……”桑原的眼睛闪动着，很郑重的握住雪菜的手，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下该怎么办呢？小澈还可以坚持下去吗？睁眼…看了看雪菜有些惊讶的脸，又露出平时的笑容，捋了一下头发：“雪菜小姐，现在不要想那些了，有我这样樱花般的男子陪着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啊……”雪菜吃惊的张大了嘴。
　　“我去看一下小澈……”萤子边说边往外走。
　　飞影一声不吭的也走了出去。
　　“飞影，你要去哪里！！”幽助跟了出来。
　　飞影没有回答，却加快了脚步……默默地走出住宅区，一直走到上次打斗过的草地……那一大片暗红的血液依然凝固在草地上，散发着腥臭和极淡的妖气……
　　“你们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飞影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冷冷的说。
　　幽助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脚步缓慢的走向飞影。那棵树的树枝轻轻一震，藏马也稳稳的落在飞影身边……
　　“飞影，要帮忙吗？”幽助的口气很真挚。
　　“哼！不用你们插手也可以……”
　　“雪菜也是我们的朋友，再说…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妖怪藏在哪里。”幽助还是不死心。
　　“那又怎么样……”
　　“至少看到雪菜恢复记忆，再去找他们也不迟……”幽助穷追不舍。
　　“哼，我觉得她现在就很好。”飞影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说实话，回忆起从前的事不见得对她有什么好处。”
　　“……”幽助的心里微微一震：第一次见到雪菜，她深红的眼睛里蕴含的悲伤…真的像要溢出来一样……
　　藏马静静地听着他俩的对话，注意力集中在那一滩暗红的血迹上：“这是你杀死的那个妖怪留下的血液吧？”
　　“这个吗……”幽助才注意到脚下。
　　“尸体也已经被你处理掉了？有什么发现吗？”藏马继续追问。
　　飞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普通的妖怪，我根据妖气追踪了一段路，线索就突然中断了……”
　　“果然和传说的一样啊…”藏马口气依然平淡：“你应该也已经用邪眼找过了，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再来这里找线索，也是徒劳无功的！”
　　“哼，你一定有什么办法吧？”飞影紧盯着藏马的脸。
　　藏马的嘴角有一丝不经意的笑：“你真的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么？”
　　“藏马……你！！”飞影拧紧了眉毛，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很简单……”藏马接着说：“找到他们的目标，他们早晚会出现……”
　　“是个好办法！”幽助兴奋的说，又顿了一下：“可是……怎么能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藏马轻松的笑了笑：“不要忘了，盗贼也是我的本业，他们想得到的，也许我可以更快……”

　　傍晚天空的蓝色也淡了一点，些微透出些灰白，但依然明净深邃……薰暖的和风微微吹过，轻薄如绡的花瓣点点的飘落……
　　小澈身上却是凉浸浸的漫上一层薄薄的寒意，独自站在庭院里，心里乱得毫无头绪，死前的记忆和雪菜的记忆，黑白交替着，一幕幕闪现在眼前……
　　昨日的流水般钢琴声再次飘来，水滴一样的一个个音符欢跃在空中，隐约有嘲笑的味道……
　　藏马无声的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小澈……晚风轻拂，藏马缓缓伸开手，洁白的花瓣带着风露清气和微薄的甜香…轻软的飘落在他的手心，“绽放后等待着枯萎，无论曾经多么美丽耀眼，结局却一定是凋零……”藏马口气淡淡的，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小澈蓦然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他……
　　藏马迎风而立，夕阳沿着他优雅的身躯轮廓渡上一层淡淡的柔光，玫瑰色的长发着流淌如金子般耀目的光泽，白皙的肤色剔透如露，晶莹似雪，眸光流转，停在小澈的身上……
　　小澈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泪水闪动，盈盈然如深潭般清澈，脸上泪痕还没干，发丝有些凌乱……
　　“虽然不知道你曾经遇到过什么事情，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想你还是放弃做灵界侦探好了……”藏马冷淡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他绯红色的长发在风中一波一波的泛起涟漪。
　　“等一下！！”小澈追了上去。
　　藏马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小澈跑到藏马面前，仰起头直视着藏马，四目相对，藏马的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我应该怎么做……”小澈目光里略带乞求，一串泪水无声的掉落：“请前辈…告诉我……”
　　“路是你选择的，所以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藏马淡然的看着小澈：“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钢琴声渐缓了下来，清澈明亮，在空气中流淌着，既温柔而又遗憾……
　　小澈紧盯着藏马，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今天的事，还有…两次……救了我……”
　　“虽然……前辈的灵魂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冰冷的…金色眼睛，可是…我觉得前辈并不是冷酷的人。”小澈收回目光，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说出了隐埋在心底的话。
　　藏马吃了一惊，舌尖有一丝苦涩：“也许我会比任何人都要冷酷无情……”
　　小澈微微一震，不解的看着藏马，沉默，然后放弃……
　　悠扬的琴声似乎又到了尾声，蕴含着淡淡的哀伤……
　　藏马的眉尖微蹙，一潭静水般的碧眸淡定清冷：“年轻的生命总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他望着远处的一抹金色，伸手撩开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手中却多了一颗种子……
　　小澈睁大眼睛，吃惊的盯着那颗小小的种子，在他手里魔术般飞速的生根，发芽，开花，竟然是一株小小的向日葵…举着小小的金黄花盘，向着将要落下的太阳……
　　……向日葵？……
　　藏马轻轻的把向日葵花别在小澈的衣领上，淡淡的音调，像是隔着遥远的时空传来：“愿你一生……永不迷茫……”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月色冷淡如白霜，只有隐约迷蒙的轮廓。
　　“没想到雪菜小姐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桑原一边喋喋不休的夸奖雪菜，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
　　“不是的，我只是帮忙而已……”雪菜略显羞涩的低下头。
　　“真会拍马屁……”飞影冷眼看着桑原。
　　“你干嘛老是和我作对！！”
　　“哼！”
　　“多谢你们，准备了这么多可口的饭菜……大家辛苦了。”藏马微笑着。

　　“喂，无聊死了，怎么都是文艺片？！”吃完晚饭，桑原靠在沙发上抱怨着。
　　“我有个好主意，玩牌吧！可以么？藏马？”幽助转头问藏马。藏马点了点头。
　　幽助看了看倚在窗台上无语的飞影，皱了皱眉：“飞影一起玩牌吧？”
　　飞影面无表情，漠不关心的回答：“我没兴趣。”
　　“飞影，你以前有玩过吗？”藏马也好奇的问。
　　“没有，那是什么？”飞影终于回头看了看桑原手中的扑克牌，有点困惑。
　　“连猜拳都没听说过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打牌？”桑原已经开始洗牌。
　　“可恶！我问你那是什么？”飞影挑起眉，咬牙切齿地说。
　　“是人类发明的，用来消磨时间的东西……”桑原拿起一张牌向飞影挥了挥。
　　“哼，人类的生命已经非常短了，还要消磨什么时间。”飞影不屑的看着桑原。
　　“其实也是消遣的游戏……”幽助补充道。
　　“我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有意思的呢？”藏马也微笑着劝说飞影。
　　“无聊！”飞影闭上眼睛。
　　“啊哈！飞影一定是怕输给我们吧！”桑原颇挑衅的望着飞影。
　　“哼，谁会输给你这种蠢材！”虽然明明知道桑原是故意的。
　　于是，四个人围在桌子旁。藏马仔细的给飞影讲解了规则，“明白了么，飞影？”
　　“当然！”飞影骄傲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光是这样玩也没意思，不如惩罚输的人吧？”幽助又建议。
　　“那又是什么？”飞影又问。
　　“很简单，输了的人要听赢了的人指示做一件事情。”幽助挠了挠头，“干什么好呢？”
　　他望了望了楼上，萤子正忙着收拾屋子，“去向莹子她们要一样东西！”
　　“不错的主意！”桑原也马上赞同，心里开始盘算，如果赢了的话，要雪菜的什么东西好呢……
　　“可是好像对飞影不公平1”藏马提出意见，“至少第一局不算。”
　　“好吧！！”桑原和幽助异口同声地说。
　　几分钟以后，第一局结束的时候，飞影木然的捧着一大把牌，脸上是困惑不解的表情。
　　“桑原，你输了诶！！”幽助高兴的喊。
　　“不是说第一局不算吗？”桑原马上反驳。
　　“那是说对飞影不算。你不是想抵赖吧，桑原？！”
　　“哼，我男子汉桑原怎么会不守信用！！”桑原挺起胸.
　　幽助足足琢磨了半天。
　　“喂，你到底要不要说！！”桑原已经催促起来了。
　　“好了，好了，就向萤子要那顶草帽吧.”
　　“什么草帽？”
　　“就是船上戴的那顶啊！”
　　“为什么…是那个，怎么能向女孩子开口要那样的东西！”
　　“那就是说你不讲信用喽！！”
　　“好吧，那就去要！！”桑原握紧拳头，忍辱负重的抬起头，往楼上走去……
　　“萤子…，可不可以把你的草帽借给我……”桑原站在萤子面前，口气诚恳，双手合十，眼睛巴巴的盯着她的脸。
　　“当然可以了。”萤子说着，把草帽拿了出来，疑惑的递给桑原。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新的一局很快就有了胜负，幽助因为牌太烂输掉了。
　　“啊哈，幽助输了诶！！”桑原也幸灾乐祸的喊。
　　“高兴什么，你又没赢！！”
　　藏马轻轻的向后倚在沙发上，碧绿的大眼睛闪了闪：“小澈小姐的眼镜。”
　　幽助也不情愿地走上楼去，这次开门的是萤子，看见幽助傻站在门外，“什么事？”
　　“我想向小澈借她的眼镜……”幽助有点心虚地说。
　　“借小澈的眼镜干什么？”萤子满腹疑虑，不信任的看着幽助。
　　“真罗嗦，反正就是要啦！”
　　“你说什么！”萤子听幽助抱怨，马上拉下脸来：“你再说一次！”
　　“好了，没关系的。”小澈已经把一个精致的眼镜盒递给幽助。幽助拿到了眼镜，也下楼来。
　　第三局结束，飞影毫无悬念的输掉了。
　　“太棒了，要雪菜小姐的什么好呢？”桑原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雪菜！！飞影的瞳孔收紧了。
　　“这次轮到你了，飞影！！”桑原颇得意地说：“雪菜小姐头上的红丝带。”
　　桑原说完，幽助已经忍不住偷偷地笑起来，藏马也不禁莞尔。
　　“飞影，你不是想赖账吧？”幽助坏坏一笑。
　　“可恶！！”飞影撇过头去：这帮混蛋！！
　　开门的正是雪菜，看着飞影一脸寒气。雪菜惊讶的轻声说：“飞影先生……”
　　飞影眼里的戾气散去了很多，目光柔和了下来……这次幽助、桑原和藏马一起跟了上来，整齐的站在飞影身后，笑嘻嘻的盯着尴尬的两人。
　　“飞影，你不是有话要对雪菜说吗？”
　　“不要多嘴！！”飞影对幽助恨恨的咬牙。
　　“飞影先生，有什么事吗？”雪菜温柔的问。
　　“没有。”
　　“哎，哎，飞影……”幽助刚要说话，萤子已经走过来，揪住幽助的耳朵。
　　“你们到底搞什么鬼！！”萤子把幽助拖进屋子里。
　　“没有啦……飞影，你快点说啦……”
　　“把你的红丝带给我。”飞影语气僵硬的说。
　　“嗯？”雪菜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把你的丝带给我……”飞影又说了一遍，语气温柔了很多。
　　“为什么要那种东西？”萤子忍不住问。
　　飞影的脸马上慢慢红涨到发紫，甚至隐约可以看到头上氤氲的蒸气……
　　“啊哈，飞影的脸……”桑原的还话没说完，已经被藏马捂住了嘴巴。
　　“不要开口，飞影的心情好像很差……”藏马小心的在桑原耳边说。
　　雪菜有些担忧的盯着飞影，觉得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很迟疑的伸手摸了一下飞影的额头，确实烫得吓人，惊叫了一声：“啊！你……没事吧？飞影先生！”
　　“没有事。”飞影勉强回答，额角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可是你的头很烫……”
　　“我只是想要你的丝带。”飞影打断雪菜，脸色已经渐渐由红转青。
　　雪菜很快的解下头发上的丝带，递到飞影面前：“我听小澈小姐说起过，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只要我能为你做到的，我很愿意去做。”
　　……对他有熟悉的感觉……
　　雪菜在潜意识里是这样认为的，小澈不禁偷眼看着飞影和雪菜……难道雪菜小姐和飞影前辈是……又不禁同情的瞟了一眼已经呆掉的桑原。飞影火红的瞳孔里光华流转，仿佛有一点动情的意思，和雪菜真诚坚定的目光默然相对。
　　“你们两个人！干吗要互相凝视！！”桑原焦急的插到两人中间，不停的挥手，挡住他们的视线。
　　飞影接过雪菜的丝带，头也不回的走下楼去：“哼，蠢材！”
　　“喂，你怎么可以真的拿走雪菜小姐的丝带！”桑原也追了上去。
　　飞影蓦然回过头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混蛋！受死吧！！” 本来一腔怒火刚刚被雪菜浇灭，此时又窜了上来。
　　剑光一闪，寒气逼人，幸亏桑原急退了一步，还是有几丝黄色的头发轻轻飘落下来……飞影挥剑又砍向幽助，出手迅捷无比。看到真的惹怒了飞影，幽助也不敢大意，和桑原一起急忙左闪右避……
　　“咳咳！”藏马右手半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微笑着说：“开玩笑不要太过分……”
　　萤子脸上微微有些怒意，小澈却心情轻松起来，雪菜则颇担心地看看幽助，又看看飞影……
　　“放心吧…”藏马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飞影不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
　　“雪菜小姐！”桑原鼻青脸肿，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砰”的一声倒在雪菜面前，“请用爱的力量……”
　　“太天真了！”飞影一把拽住桑原的后领。桑原的身体一轻，又高高的飞起，重重的落在走廊尽头。
　　“啊？真的没关系吗？”雪菜关切地望着桑原。
　　“不要去管他们……”萤子已经若无其事的继续整理东西。

　　夜渐渐深了，窗前的树被风吹过，微微摇曳的影倒映在窗帘上，小澈轻轻叹了口气，久久回味着傍晚……淡定清冷的目光，好看温柔的嘴角，还有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气，那时如同坠在惊喜与茫然的云端，一句句对话并不真切，却实实在在的划过耳边……
　　房间里安静极了，萤子的呼吸渐渐沉滞……
　　我到底在想什么呢？小澈突然醒悟过来，责备着自己。她在暗夜里辗转反侧，没有丝毫的睡意，转头看了看雪菜，安然的闭着眼睛……
　　“雪菜小姐…”小澈的声音极轻：“你睡着了么？”
　　依然是一片寂静，雪菜没有回答……
　　看来是睡着了……小澈也闭上了酸胀的眼睛，耳边却突然响起雪菜的声音，“小澈小姐也睡不着么？”小澈一睁眼，正对上雪菜充满歉意地目光，“是不是为了我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不是那样的……”小澈轻轻坐了起来，至少不全是……
　　“让你太费心了……”雪菜也直起身子。两人面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水银般的月光从叶子间隙漏了下来，透过窗帘，斑驳的光影轻轻晃动……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小澈的心感到隐隐作痛，语气更加伤感无助：“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从前的记忆里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
　　“我还是希望能记起来……所有的事情。”雪菜没有回避，异常坚定地说，“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为什么？”小澈虚软无力的问，但是马上又有些后悔：难道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吗？
　　“因为…不想让大家再为我担心，我的意思是，因为深深的感到了大家对我的关怀、照顾，我却什么也没有做……”雪菜的眼睛莹然生光，流淌着淡淡的哀愁：“作为报答吧…过去的记忆是我们共同的牵绊，所以一定要找回来……”
　　“是么？”小澈机械的回答，心里明明喜悦着，却还觉得又惊又痛，整理了一下思绪，抬头看着雪菜的脸，很轻柔的说：“雪菜小姐，虽然我们刚刚认识不久，可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