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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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庞越跑400米还真在小组里得了个第一，没有悬念地进入了决赛。
上午的最后一场是赵辿被逼报名的实心球比赛，高二每个班都需要出两个男生参加，因为人少所以一上来就是决赛。
体育课不教实心球，这种运动简单粗暴了解的人也不多，似乎作为运动会项目已经岌岌可危。当然不会有人关注和看比赛，赵辿也是这样想的才堪堪决定去参加。
裁判老师正在教参赛选手基本动作，赵辿之前在手机上看过一些教程，差不多记住了。
他向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开始后悔今天早上把校服外套落在了教室里没有带下来。他穿的这件红色的卫衣在一群白色和蓝色之间太过显眼，以至于和他一起报名参加这个项目的同班男生过来后一眼就找到了他。
“小波同学，你也扔实心球啊？”
“……”
赵辿看他有点眼熟，想了想记起来是今天一起在入场式上丢脸的黄色天线宝宝拉拉。
对方早就脱了明亮的天线宝宝卫衣，穿着里面的黑白短袖班服，而自己现在还头顶着明晃晃的红色环状天线，几乎附近的每个人都会好奇地多看一眼。
操，太丢人了。
他想逃跑了。
他从来没有融入过什么集体，更别说有什么集体荣誉感。
他镀膜眼镜遮挡下的眸子在集合处的人群里观察了几圈，在心里选定了一个最佳的逃跑路线，于是决定在老师演示下一个动作大伙会跟着一起练习身体向前倾的时候转身就跑。
“举好球后，身体要像拉弓一样，使劲拉满弓，对对对，大家跟我学。”
“然后双腿用力蹬地，肩膀使劲往前甩，带动起手臂往前挥……”
天线宝宝拉拉已经在努力拉弓了。
说跑就跑。赵辿看了一眼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做演示的老师身上，他俯下身，出发时像一支红色的箭。
赵辿直直朝着操场旁边小花园的方向冲了出去，本来帽子就挡视线，他冲的时候又怎么不看路，虽然努力避开了路人，最后还是躲闪不及撞上了一坨明显朝自己移动过来的紫色。
玛德这年代还有人碰瓷？
“天线宝宝去哪里呢？”
庞越穿上了那件紫色的天线宝宝卫衣，似乎嫌一个鲜艳的天线宝宝不够热闹。
“……”
赵辿已经在心里骂人了。
座位被分配在小花园附近的班级发现早上在入场式上秀得不行的两个天线宝宝这不到中午的时间又撞到了一块。
本来看比赛看得无聊的同学们都把视线转了过去，甚至已经有人在开始喊好并为他们摇起了手里的易拉罐。
一旁沙坑里跳远的同学拼尽全力跳出很远落地后摔得屁股痛获得的喝彩声都没有这边女生们摇晃易拉罐发出的起哄声大。
高挑的紫色天线宝宝正微微低头看着因为撞到脑袋而一直捂着头的红色小天线宝宝，他伸出手来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过去瞅瞅对方的伤势。
于是在万众瞩目下，小个子的天线宝宝在对方靠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突然挥了一拳，准准地打在了高个子天线宝宝的肚子上，高个子的天线宝宝表情酸痛，悲惨地捂着肚子缓了好久，才跑起来追上了掉头就走的小个子天线宝宝。
围观的同学们在一瞬间的寂静后又炸了。
“暴力红色天线宝宝小波”的名号在赵辿穿着红色天线宝宝卫衣以非常卖力和带着狠劲的动作抛出了15.1米打破了前抛实心球校记录后被流传了下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赵辿回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脱下红色卫衣换回了校服外套，并在里面套了件黑色的连帽衫，保护下午出去脖子不被晒伤。
“西瓜，我好疼啊，你要对我负责~”
午休时间几乎从不会出现在教室的庞越今天竟晃蔫蔫地老实趴在自己的座位上，下巴搁在桌子上，一幅你不理我就要死要活的样子。
“哪里疼？”
因为运动会，午休在教室里睡觉的人就更少了，三三两两都聚在一起聊天玩游戏。
以前午休时赵辿周围的位置都没有人，他可以自在地写作业或者睡觉，而今天庞越就坐在他旁边，让他很不适应。
庞越捂着被打的肚子把头侧贴在课桌上，然后瞥到了赵辿在整理课桌左上角书籍的手。
男孩的白净的手指全部缩在了校服的袖子里，用空空的袖口拿着书，拘束地活动着，好像是怕自己不太正常的肤色露出来被人看到。
“你摸摸试试。”
庞越没多想，拉过他被校服袖子包着的右手，然后两只手交叠，贴到了自己的胸脯前。
赵辿没有立刻打掉他的手，看了看他说疼的地方，挑了挑眉。
“这里？”
“不、不是……”
刚刚还振振有词的庞越不知为何怂了，本来还侧着头看对方，现在已经躲避般别头把下巴搁回桌子上，他把赵辿的手拉到了自己被打的小腹上。
虽然隔着布料，但对方宽大的手覆来的温度还是清楚传了过来。刚刚贴近胸口后手很快被拉开，但尽管现在是覆在对方被打的肚子上，却总感觉有什么在附近咚咚跳着。
没过一会，庞越把他的手拉离了身体，但没有放开:
“暴力红色天线宝宝？来掰个手腕？”
庞越换了个坐姿，两人面对面坐着，他帮赵辿把手上的袖子拽下来。
西瓜的手非常白，袖子被拉到手腕处，鼓鼓的袖口包着他很细的手臂。
庞越刚摆好掰手腕的姿势想喊开始，就感受到一股怪力猛地压下来，自己的手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认输我认输！”
庞越揉了揉被掰酸的手腕，甚至觉得当时那一拳对方根本没使出全力。
“太可怕了，你握力多少啊？”
而今天早上在入场式一时兴起抱他的时候，明明发现西瓜特别轻，抱起来毫不费力，轻得超乎他的预想。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不知道。”
赵辿不想理他，眼镜也不摘，找了本词典书放在额头下，趴到桌子上就睡了。
下午的运动会，进入了400米决赛的庞越一直吆喝着肉疼跑不动饶了我吧，智障得像个戏精一样，但还是被气势汹汹的女生们架上了跑道，最后还挺厉害卡上了个铜牌。
一天的比赛结束，优胜者在操场进行集中颁奖。虽然脱了红色天线宝宝衣服，但因为眼镜和口罩太显眼还是被认出来的赵辿的秋季校服前挂了一个明灿灿的金牌，然后在令人斗志昂扬的破纪录表扬稿的广播声中，被迫抱着了一簇灿烂的塑料假花回到了班级。
“你是小孩子啊？”
“做纪念嘛，纪念。”
已经拿到了铜牌的烦人精庞越还拿两人脖子上奖牌玩对对碰拉着他拍了好多照片。
一大群学生拖着洒着夕阳光的马扎和椅子浩浩荡荡地撤离了操场，偌大的绿茵草地上只剩下几片纸花和收拾卫生的同学。
抢走自己的优胜假花的庞越还在闹哄哄地人群中自顾自地炫耀，旁边的同学们嬉闹着打趣，一直顶着学习压力的同学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肆意过。
如水的橙光打在他灰发上有种回忆般精致的感觉，赵辿轻扬嘴角，默默把这一幕收入脑中。
“请问是赵辿同学吗？”
虽然是运动会晚自习依旧照常，浮躁的第一节自习下课后，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后门的赵辿在人声嘈杂的走廊里遇到了庞胜斌。
“能否占用一点时间，我想稍微和你谈一谈。”
这是赵辿初次正式遇见他，可以仔细观察下这位一直被自己同桌厌恶和远躲着的哥哥。庞胜斌带着很薄的圆片眼镜，不难看出两人的发型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是关于小越的事。”
远离走廊上的涌动的人流，庞胜斌带着他去了安静的化学实验室。作为化学课代表的他拥有钥匙和特权，连通的实验室值班室里有座椅和橱柜，桌上摆了一台咖啡机和一些饮品的原材料。
“不介意的话。”
本以为庞胜斌会像电视里那样直接用烧杯和酒精灯来给他煮咖啡，但赵辿只看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很正常的玻璃杯，打开一大袋奶茶粉，倒了热水壶里的水冲了两杯奶茶，递给了他一杯。
庞胜斌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自习的课间有20分钟，所以很多学生都会选择出来透透风。
“时间不多，请原谅我简单概括。”
他轻咳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压压嗓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越已经把他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了吧。”
也打算拿起奶茶喝一口的赵辿有些惊讶地顿住。
“这不困难。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露出什么眼神，在想什么会做什么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庞胜斌看了看窗外流动的人群，实验室在一楼，透过围着铁护栏的玻璃窗，能看到校园的道路上暖橘色的路灯光照亮了窸窸窣窣的草丛。
“他很信任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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