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我》大薯

48、开门 “她…过得

　　“啊你还没有死吗？真是太好了。”

　　“如果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能说些人话，才是太好了。”懒得和她纠缠，问她来意。
　　“这次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随便看看，一会儿便回去了。”

　　“我说，既然你这么来去自如的，把我也带走怎么样？”

　　“新世界的节奏可是很快的，而且呢，其他时间里的人会被视为入侵者。其实时间回溯的技术给我的时代带来了很多麻烦。”

　　小时雨对我的提问也激起了我对自己未来的好奇。

　　“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未来的事？”

　　“还真是难得的好奇心，那么，哪一件事呢？”

　　“她…过得还好吗”

　　“哈哈哈我就猜到你要问这个。”

　　“那就快点回答我啊。”

　　“过得很好，有了喜欢的男人，和那人结婚了。在…25岁的时候。”

　　“啊…”

　　“至少有一件事欣慰，那个男人不是你讨厌的老同学。”

　　“好吧。”早知道该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那样的念想就一直一直…到现在。

　　“你都不好奇自己后来有没有遇到新的人吗？”她的脸上倒是没一点怅然，好像还期待我问似的。

　　“算了，我又享受不到。”没意思，我探究未来的欲望戛然而止了。

　　就算是我去到那个节点，那都是16年之后的事情了，而那个时候，我都40岁了，说那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怎样的一个囚笼里。我见证未来的权利被这样地剥夺了。

　　怎么坏消息总是接连不断的，真讨厌。

　　“哈哈别那么沉不住气嘛，就只是喜欢的人结婚了这么一件事而已。干嘛一脸生无可恋。”

　　“没什么事你还是赶紧走吧。和你聊天可真是令人不快。”

　　“真是无情啊，时雨。”被自己叫自己名字的感觉还是那么微妙。

　　“滚啊，时雨。”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还让她滚的感觉就更微妙了。

　　敲门声。

　　“哎呀真是遗憾，还没和你好好说说话。”她踩在窗沿，纵身一跃，消失了。

　　明明前几天还看到某高校学生因受不了课业压力而跳楼自杀。

　　而她呢？真是反科学，无语。

　　“你好，有什么事？”陌生的人，背着单肩货箱，货箱装满了洗发水。

　　原来是推销员。
　　我后悔开口了，刚想关门。

　　“哎哎别急嘛美女，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听听，多虚伪的人，看着这张脸还能叫出美女。

　　我被这样的勇气震撼到了，真让她进了房间。

　　其实套路就是那些，说来讲去也就是推销产品。我又不会买。

　　“你说你待业在家没工作吗？我们这里还在招人，待遇也不错，不如考虑一下？”

　　这明显骗人的吧？但是骗我又没什么好处。服务员的工作也确实不能给我带来乐趣了。

　　就是退一万步讲我被骗了，那又怎么样呢？人生也不会现在更差了。

　　“好。但是你得给我看你的身份证明，和雇佣合同。我要确定你是正规的职业推销员。”

　　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要有的，没必要的皮肉之苦我可不想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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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的工作又换了。

　　货物从工厂产出之后，想要变成钱当然就要交易，而它们并不是全都放在商店里，只要有渠道，有买卖双方，交易当然也就能发生。

　　真是令人惊讶，我从来以为是骗子行当的推销员工作居然还有职业评级。而且是销售部门最正常不过的工种。

　　我所在的小公司是总公司的分部，说是分部，其实除了销售产品也没什么职能。老板去国外读博士读到中途，某天萌生了创业的念头，就辍学回国开始了创业之旅，几年下来也算是成绩不错，好几个城市都有分部。

　　别人的30岁，和我的30岁。差距还挺大的吧？看她的样子也就是个研究员之类的，我知道的，听着很光鲜，其实工资少得可怜。

　　而这个30岁的老板呢，在游刃有余地调度雇员。

　　像是受了电视剧的影响，我印象中的老板是四五十岁大龄男人的形象。

　　而现在的老板，听我的同事说，是个美人。

　　要是在我自己的世界就好了，开视频会议的时候还能有机会见到，而现在呢？只有组长收到邮件，然后传达指令。

　　做了简单的培训，带我来的人暂时会带我几天。我们一前一后地出门了，我也背上单肩货箱。

　　她教我很多说话的技巧，其中就涉及她不久前和我讲过的话。

　　人间真是冷漠啊，陌生人的温暖原来都是有所图。

　　不过也是，如果不经推敲，又怎么能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呢？表达是一种技能，和单纯地开口说话还是有区别的。

　　其实道理也不是不懂，历史没少看，话术的书也没少读。只是说多了就会失去耐性。就像是轻易通关的游戏就很难让人提起兴趣反复把玩。

　　考虑到分成问题，她提议我们分开行动，我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初学者的蠢样子，当然接受。

　　第一次敲门，心里酝酿了很多话，这种期待的感觉让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敲了几次，还是没人开门。

　　或许是那人不在家吧。

　　尝试第二户。
　　没人应声。真奇怪，耳朵贴在门上还可以听见狗叫声和电视的声音。

　　第三户。
　　门开了，那人头发蓬乱还穿着家居服，看到我背着货箱就明白了我不是他想见的人，话都没说就把门用力一甩。

　　门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

　　呼。

　　我想或许没有人想听我说上一句话。

　　这真是份令人厌烦的工作。可是失败的屈辱又折磨着我，让我不甘心放弃它。

　　第四户。
　　我站在门口，一圈又一圈转着，犹豫着要不要敲响那扇门。

　　那门自己却开了。

　　先是狗跑出来，然后是一个女孩子。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