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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月亮潮汐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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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最近才开始尝试料理的。
实际上高中的时候我曾经尝试炒熟茄子,先观察大人们的行动,点火,锅中放油,茄子切块,倒进锅里,用铲子搅拌,放盐,等待,然后出锅。
那没什么难的,无论哪一步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困难动作,总不会需要几周跳和旋转,连转三这种小动作也用不到。
就像小时候过家家或者搓橡皮泥那样。
于是我信心满满,只是觉得明火有些危险,于是求其次选择微波炉,上面架着我用来煮面的小锅。
首先是打开开关,放油,等待油升温之后再。
意外的听见了油迸溅的哔哔哔啵哔的声音,好像新年玩那种烟花,火星在夜里疯狂飞驰那样,油滴也四散,溅到我的胳膊上。原来那样的声响之前被吸油烟机遮的干净,如今听见这陌生的声音让我感到恐惧。
似乎觉得这样的打击还不够,那口平时银白锃亮的锅底漆黑了一块,那是堆起的火焰灼烧所致。
火,我甚至开始想象它把整个屋子烧光。我回忆起儿时有次停电家里点起蜡烛,他们将一颗带包装的西瓜糖从火焰上徐徐撩过。那包装塑料迅速干瘪漆黑,释放一股难闻的胶味。
家中空无一人,哭着求助这一招显得徒劳。
水能灭火,接了水就向锅中扬去,明明学过了化学甚至屡次满分,我却不能把那样的实验室环境来和当前的情况做个连接。于是火势更加凶,噼啪声也更加肆虐了。我懊恼自己胡乱尝试。一切的兴致都消弭了,盖上锅盖索性不再理会。那次的事故就那样不了了之。
再到如今看着锅里煎的金黄的豆腐,均匀和平整的被切割成薄片,乖巧的躺在锅里,发出些微的呲啦声,再大的声音也被抽油烟机遮住。只是我清楚,为了方便控制,我并没有按照菜谱上说的,而是选择了小火。
于是每次的煎炸步骤,出来的成品都是塌软的口感。
就像是明明有猛火档位,却每次只敢使用大火一样。
我这样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是那样想的吗,是的吧。我觉得七七八八十分容易,但是做的完美就是难于登天。那是不能追求也不可追求的,只有天才才可以,才配得上,普通人就只能做到那个程度。
“你说的那些我有点明白,虽然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很无能,但是大人的劝诫和行为向来如此。说什么尽善尽美的,打着那样的口号,最后却总是潦草,却还要反过来责备过于较真。书上的一些实验因为去实验室麻烦而只是讲讲就带过,室外活动也从来跳过。什么都是条件有限,或者时间有限,或者那不是重点就都一一跳过。除此之外说什么做事要认真的,结果心情差的时候总会把饭菜做的一团糟,这个时候不可以有意见,否则就要被批评着大人一天已经很辛苦,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可以不懂事。被很多次怒颜相向的责备道不要钻牛角尖。”
“嗯,后来我妥协了,就像是顺流而下,没有人再去指责什么,反而会夸奖我乖巧懂事。但是呢,我每次收到那样的夸奖的时候,都觉得那是种侮辱。我有时也会想,也许我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为什么和别人不同的人偏偏是我呢?我也不是一定要一个人离群索居,我也想融入一个群体的,只是那些群体都不是我愿意去融入的,无聊的玩笑,琐碎的日常,为了一些零碎的小事没完的抱怨,指责别人对自己充满恶意,明明大家心知肚明,每个人只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却总把自己当成是多么特殊的人一样。我强迫自己接受和融入,用些小伎俩来成为人群的焦点,然后热闹散尽后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后悔浪费掉那些时间,但是我不知道如果不这么做,还能做些什么。”
“其实我也有想过比如说学些东西什么的,但是接触的东西有限,实在不知道学什么,就像是你说的,我不清楚自己在学什么,也许我在做的只是完成那种解题游戏,而不是知识本身。”
“想去看海吗?”
“傻瓜你不会当真了吧,就算是到了江宁那边最多也只能看到江罢了。”
“嘿不是还有些判断能力嘛,那两个女孩子也会在某一天发现不对是不是?只要核实的机会一出现的时候。”我和时雨在公交车上,我指着那两个女孩子,和她说。两个人刚才激烈的讨论着听说江宁那边可以看到海这样的话题。“要不要去看长江?”
“干嘛了?不是说要去新街口?电影不看了吗?”
“总是在这片小地方转悠太无趣了,带你见见世面。”
大地方小地方。这些年我去了很多城市,还有一些村落,甚至一些别的国家。说什么大城市的,如果只在以小片的区域里周而复始的生活,那和在一个小村子里生活区别会很大吗?
我之前想着想吃饭的时候有地方买菜,却生活用品了有超市,来回有公交车地铁自行车,医院也不远,学校很近。能想到的东西都在手边。于是那样的一小片天地,从没让我产生一次出去看看的想法。甚至偶尔的家庭出游都让我疲惫又煎熬,我厌倦或者是讨厌那样的折腾。也不明白那样有什么意义。就那样我生命的前二十年就全在那一小片天地度过,那甚至让我觉得理所应当。
可她还是和我来了,我们就拿着地图,尝试着走到标示着河流的边际去。、
“你确定走这里?”
下了车还是大路,后来路越来越窄,再到后面连像样的路都没有了。土道,这样大的城市里还有这样的道路,平房和破旧的屋舍。这简直和之前去过的一些村落没什么不同。这有些颠覆我的认知,我以为的城市是那样永远光鲜的,尤其是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如此久之后,这样的印象深植在我头脑里。
“啊,地图上是这样的,再走走就要到了。”我的方向感其实并不太好,我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路线,但我想这么大片的区域都能看到江,稍有差池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
路途越来越偏僻了,只是仗着高挂的日头,那强烈的烤火的光让我暂时还不想生出恐惧。
她默不作声的跟着我。
“害怕吗?”
“白天有什么呢?”
话是这样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这种成片的庄稼了,一大片田地里开出一条条小路,走到这边还能听到村那边的汽车修理铺检查摩托引擎时传出的轰鸣声,据说飞机突破音障时会发出巨大的响声,我没听过,但是刚才听到的轰鸣声一直在我脑海里,那更像是爆破的声音,我们路过那的时候都有加快脚步,我心里偷偷的恐惧着,害怕它真的在哪一次启动中轰的一声炸个稀烂。讨厌巨大的响声,那让我觉得烦躁不安。就像是那时耳边不停的争吵,两个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似的想让全世界听到自己的愤怒,而我呢,只能躲起来偷偷的哭泣。我现在在想,如果我要不是懂事的孩子就好了,就像火车里影院里商场里那些遇到的讨厌的孩子一样,大声的尖叫哭喊,盖掉一切,盖掉一切让自己厌烦讨厌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闭上争执的嘴,来哄我,或者合起来打我也好,只要闭嘴。
应该就在不远了,只是因为前两天降过雨的缘故,本就不平的土路难免有凹陷,这次的大凹陷挡住了路。这让我有些犯难。
“都走到这了还想回头吗?不是说快到了吗?”说着那样的话,她又向前走着,在我纠结要不要牺牲鞋子的时候,她已经趟进泥水里。
明明那个时候还敢徒手捉虫子的,现在却连蜻蜓都可以让我的心脏猛得收缩。我真的在长大吗?
放下犹豫,我也向前走,先是庆幸只是穿着凉鞋,没穿袜子太好了,再之后皮肤触及泥水的时候我便无心再想什么了。我想起豆腐切片要裹上淀粉后再裹蛋液,那样粘稠和粘腻的感觉,好像打翻了那样的一只碗,液体都扬在脚上。又想起在芭提雅的海边,在沙中缓缓下陷时那种无法脱身的恐惧感。
所幸那是小水沟,上岸后真的又回到大路上。
“真是稀奇,我从没见过那样大片的田地。”
我有些羡慕那些在危险里还能谈笑风生的人,我们刚才的一路都几乎沉默,为了能顺利的摆脱困境而各自战战兢兢,我以为人多好作伴,可是我就是那样的属性,看来几个我也会是如此吧。顺利脱险,便都有了谈话的兴致。
“可惜当时急着走出去,没看清种的是什么。看看我们脚吧哈哈,快把鞋子脱下来,用这些树叶先擦一下脚上的泥,等鞋子干一干我们再走。”
于是大路上人烟稀少,我们两个人光着脚来回踱步,因为太阳烤的地面有些热。而且,道路两边是土地,会有蚊虫。
“我一直觉得探险是件很酷的事情,但是放在我身上的话,我是要一百个拒绝的。我想到西部牛仔,想到热带雨林,但那些只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我看到主人公们露营扎宅,与自然搏斗为生存抗争。甚至交到星期五那样的朋友。那些象征性的,提到场景就会想到一些大灾难。但是好像没什么地方会讲,你走在那样的路上,蚊子会叮咬露出的皮肤,连烘干鞋子的时候都不能站在原地,因为可能很多腿的虫子会爬过来咬你的脚趾。”
“嘿你想过吗?如果我的书里把你的心理活动和所做所为来如实刻画的话,那样的时间流逝速度就是一比一,不幸运的读者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完这个故事。所以我想省略是必须的。”
“但是怎么来决定取舍呢?”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或许是随自己喜欢,也或许是别的。我们的脑子怎么来决定取舍呢?我在这个世界上二十四年了,可是我能回想的事情,他们加起来的时长,加起来还没有你大。但是十年里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太多了,所以我没办法把它一一跟你讲明,因为你的记忆也只能留住一部分,所以我想了那样一个办法。”
“那为什么不只留一个当时的你呢,这样叙事的话,就很容易理解。”
“那感觉会很怪异,好像是写什么书面检讨似的,如果我意识到那是在写自己,我应该会下意识夸大一些东西,再刻意抹去一些东西,有些回忆是连自己也不想直面的。就像是半夜披着床单在阳台唱歌念白一样。”
“啊好了不要再提那个。”
“你看吧就是那样。”
“我以为长大了就不会。”
“可是哪一个过去对于现在来讲不是孩子呢?三十岁真的存在,我们碰面了,和她讲话的时候我也很不爽,在她眼里,我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傻狗崽,我讨厌她的眼神。”
“她看起来谦和平静,我不认为她会鄙夷地看着你。”
“是啊,当然没有,平静甚至慈爱,无视才是最大的藐视,你想想那些能激起你怒火的人,他们是不是让你感到威胁?你也会对毫无威胁的幼崽慈爱亲和的,因为你知道,它对你来说不足为惧。”
“我还是好奇那样的转折,我以为是那只是书里编出来的。”
“显然我比你更好奇,但是那个家伙编瞎话的功夫已经很有水平了。我根本没办法分清那些话的真假。就是我决定写点什么的时候,她在那天出现,像往常一样的敲门声,我以为你回来了,一开门居然是那个家伙。进来转转打量了一下周围之后问了问近况,她也学会那讨厌的一套,不想回答的问题不是编造就是转移话题,喝杯水就离开了。哦对了,用的是你的水杯,一直没和你讲来着。”
“哈,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在家里画些奇怪的妆还傻傻地搞错了杯子。”
“这个我还是擅长的,表演那天的妆我来负责怎么样?”
“行了行了,楚兮已经提前报名了。”
“又是那家伙啊。”
“已经开始这么称呼自己的初恋了吗?”
“那个坏家伙,还真是找尽了机会调情。对了,你可能没留意过,楚兮的双休日会在我们常去的书店兼职店员。在一起的时候,那甚至成为了约会地点。”
“你们还真是。”
“其实我不太分得清爱情还是友情,因为女孩子的关系应该就是那么模糊的吧,最开始不拒绝也只是好奇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就是感觉还不错,觉得交往看看也可以,也想看看恋爱是怎么样的。不知道这样的剧透会不会影响你的体验乐趣。”
“所以一开始你没喜欢她?”
“你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我以为我此时的毫无波澜是我努力的结果。”
“哦?你是想试试看自己会不会从感情里幸存下来吗?”
“我不认为那有什么难。”
“每一个陷入漩涡最底端的人说的都是这句话,先开始我也只是想玩玩,后来我真的被她吸引,最后投入疯狂的感情了。虽然现在回忆起来很蠢。”
“我和你不一样。”
“是啊,大家都这么想,我也想我和别人不一样,这种小事对我来说。”我及时打住,向她耸耸肩,我知道这样的谈话没必要进行了,她不会信服的,如果不是她亲自碰了壁。然而碰壁也不会,接下来就是继而连三的撞击。那像极了,一个菜鸟赌徒。最后输光家当,狼狈不堪。这样看来我那点自尊总算还有点用。“好吧,不说那个。你还记不记得西游记里有一段,他们过海,然后海中开出一条道来。”
“那不是海,是黑水河。”
“诶,那是我记混了,圣经里也有那么一段,摩西带领信徒出埃及,在红海的时候。”
“怎么你还信教了吗?我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家信的。”
“如果你觉得那是故事,那就是故事。如果觉得那是神灵,就是神灵咯。有些事情的因果可能和想法是想法的,因为有需求,所以才产生。”
“那怎么想到这个故事?”
“刚才的田地和中间的小路啊,像不像?我们在大陆上穿过海洋。说起来西游记长大以后就再也没看过了,回去的时候要不要看?”
“才不要,小孩子看的东西。”
“就看黑水河那集怎么样,看看是怎么海中开路的。”
“那也不是不行。喂看啊,到江边了。”
这里水面比起秦淮河来宽阔了许多,相比下倒是秦淮河过分细弱了。上面是来往的船只,乘载着一箱一箱的货物,可能是一船沙,可能是衣物,也可能是海鲜或者是煤炭,总之各种货物。
“好大的船,和游船完全不一样的,这样看过去又显得很小,明明要大很多的。”
“那你有看到水上的波纹吗?亮晶晶的。”
“那不是当然嘛,毕竟船来船往的。”
“大海也会那样,也不是都因为船,而是因为,月亮。是不是听说过这个词,月亮潮汐?”
“三姨家书架上的一本书,那不是一直没翻开看嘛。”
“后来想起来再找那本书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但是十万个为什么上倒是有解释这个。是万有引力加上地球自传。有趣的是正对月亮和背对月亮的海域都会出现大波动。”
“居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那个公式就是算算数的摆设,原来还可以这么用,拉动海水了啊。那么背面呢?为什么也会?”
“是因为水本身是以波的形式运动的啊,想想看正余弦曲线,波峰被拉高的时候,从上面看是是变高了,但是从值域的负面观察呢,是不是也更凹了?大盈利和大损失都属于大波动。而且这样反而,月亮离地球越来越远了,因为引力是相互的嘛,那些力也作用于月球,但是地球也在自转,所以力的方向会稍微改变,这些力就影响月球的轨迹。很多很多年前,月亮应该更大更亮吧,恐龙们看到的月亮都和我们不同。”
“如果那样循环下去的话,月亮会离开吗?等等,如果公式依然有效的话,距离变大力会变小,水的涌动幅度会变小,那个时候月亮是不是会回归?”
“会有那样的过程,不过那样该是几百万年后的事情了。”
“那样不算糟,起码在那之前,我们现在看到的已经是这段时间里最大的了,对吗?”
“你还真是乐观。”
“我可是刚刚接受了治疗,你记得的,那本鸡汤书。我想一些特定功能的东西在特定情形下效果的确是不错。”
“然而那像是抗生素,打多了就不好用了,我现在排斥那些。”
“你的缺陷在于实力,而我此时的问题是精神状态,你那药不对症嘛。”
“我以为我当时很不幸,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得的是程度最轻的叛逆病,没有荒废学业也没有伤害身体,那样的环境都没让我垮掉。可惜那是慢性病,那时候埋下的一些东西在接下来的路途上一个接一个地炸掉。就像是突遭雷击的仓鼠,我现在还理不清楚到底是哪出了问题。与其那样说,倒不如说是怎样解决。比如说,完全不能坚持下去一件事情,那些知识也不是看不懂,但是看多了总有种吃墙皮的感觉,就不得不停下来,用更多的娱乐和食物来缓解那种干苦的味道。”
“也许你应该自己扮演老师的角色,就像是我现在去上学也只是在领任务做任务而已,总之一学期结束把任务都解决掉就可以顺利的结束一个学期。因为一切都计划好了,只要实施完成就可以,而你,没有那样的计划。”
“那我要想想该怎么制定计划来确保我能达到目标,嘿那真是好主意。我可以模拟一下如果今天做多少工作,明天做多少工作,每天做多少工作,然后来推算每天要安排多少任务来做。”
“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几天。”
“要试试看,总不会比现在更糟了,而且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主意。”
“嗯哼,太阳要落山了,我们要快点回去。”
“不想走泥坑的话,我们就要再来一次探险了,小船长,下令吧?”
“重新找一条路怎么样?快些走的话,应该会来得及。”
这次幸运极了,一路宽敞,甚至坐上了公交。
“太阳也会有燃尽的一天吗?”
“会的,聚变不能发生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能量向外,重力会让整个星球塌缩,这样剧烈的挤压会导致爆炸,同时原子内部的质子电子结合,形成中子星。不过那会是几十年后的事情,想想看重力,一个庞大的星球缩成一个城市,用一个勺子铲起一些中子星物质,那样的重量可能是亿吨的。爆炸当然不会只产生一个东西,那会是飞溅的效果,其他物质也做一样的事情,那样就产生黑洞。已经记不得是看了哪部动漫,知道了日本的地球对面是巴西,想想看如果像光一样按照最短路径传播,也许凿洞直达是个好办法,但是地心高温和引力产生的加速度都是问题,而且现在的钻地技术也并不能做到,那最好的路径就变成绕着一个曲线到达了对吗?想想看如果最后能选择的路径是一个圆,那么光只能选择循环,这就是为什么它无法逃出黑洞。”
“没想到十万个为什么居然还说这些事情。”
“就像是我们看江里的船一样,那么从宇宙来看人间呢?会不会更小?”
“可是你的观察并没有耽误他们的运输进度,他们依旧认真不是吗?你会总给我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我也不清楚好不好,但是那让我觉得像是我们都进入了游乐园,大家都在上蹿下跳的选各种有趣的项目来开始游戏,而你呢,只是来看风景。”
“也许只是还没找到想玩的项目。我以为那些我看的很明白了,但是讲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不确定,啊,真是让人挫败呢。”
“今天是满月呢。你是不是很久都没做过练习了?那是练习的对应症状。”
“觉得很枯燥,确实已经很久了,我会试着开始。”
“然后斗志也像月亮一样吗?到了月末再暗淡下去。和它们一比起来,人类的寿命可真是短暂啊。明明已经觉得够漫长了,再看看它们就又好像觉得不值一提了似的。”
“嗯,那让我陷入一种虚无的精神状态。”
“就当是拿了一张观光券怎么样?我也想去看,去更远的地方看不一样的世界。”
“那就先看海在看雪怎么样?寒假的时候我们出发,去东北。那边的土是黑色的土,和咱们的黄土地不一样。”我望着被泥水浸透的脚趾,泥水干涸后就附在皮肤上,好像是穿了什么护甲。我想夸父逐日的时候,会不会也是满脚的黄泥巴。也许是黑土也说不定。
“那当然好,如,果,能,兑,现,的,话。”她的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确定。
“好吧我也不确定,至少希望这几个月先做到收支平衡,否则吃土的日子可能会比那更先来到。”
体力用尽的两个人终于没力气再说什么,就那样头靠着头睡去了。
好像什么闹钟般的,到站的时候竟然还能醒来,匆匆忙忙地下了车。小家伙大概是太累了,还迷迷糊糊的,这个时候肥宅身板还勉强派上些用场,背她回了家。
“诶小鬼都有夜生活了吗?可让人家好等。”
之前的话题人物又出现了,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茶。
“你到底是从哪搞到的钥匙啊喂。”
“都说了是窗户。”
“配把钥匙好吗?不要总用那种奇怪的方式进门来。”